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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太庙刺客!安宁第一刀:先生没教过我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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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身后的脚步声不止一个。

柳如是已经动了。

她没有转身,而是往右侧跨了一步,恰好挡在安宁和太庙侧殿廊柱之间。

手腕一翻,袖中短刃无声滑入掌心。

“四个前面。墙上趴着两个,弩。”

她的声音极低,嘴唇几乎没动。

火把亮了。

四个黑衣人从太庙侧殿鱼贯而出。

软底靴,面罩压到鼻梁,腰间别着抹了幽蓝药汁的短弩。

宗家死士的制式。

领头那个矮半头,一双细长的眼从面罩上方露出来。

“太后说了,不用活的。”

声音闷在面罩里,像从棺材板缝漏出来的风。

墙头上的弩手露出半截弩臂。

弩弦绷响——

柳如是身影横移半丈,左手扬袖拨开第一支弩箭。

箭头擦着她腰侧飞过去,嵌入太庙石柱,箭尾还在颤。

“喂了药。别碰箭头。”

第二支紧跟着来。

她没拨,侧身让过,顺手扣住箭杆往回甩。

墙头传来一声闷哼。

石阶下方暗处,一道黑影暴起。

不是冲顾长清。

是冲安宁。

短刃破风。

安宁侧身,幅度不大,刚好让刃尖擦着肩头划过去。

灰布短褂裂开一道口子,皮肉没伤。

训练痕迹。

齐怀璧教的不止端碗和走路。

但第二个刺客绕到了他侧面。

灰色长衫。

夜风把那人半敞的衣襟吹起来,灰布在月光下泛着冷白。

安宁的身体僵了。

毫无预兆。

不是腿软,不是恐惧。

是一种比恐惧更深的东西。

十年的苦练本能在这一瞬间接管了他的身体。

灰衣。

先生穿灰衣。

看见灰衣,站好。

双手垂在身侧。

等指令。

他的脚钉在石阶上,呼吸变浅了,瞳孔微微涣散。

灰衣刺客的刀已经举起来了。

“安宁!”

顾长清的声音从三步外炸开。

不是喊。

不是喊。

是喊他的名字。

安宁的瞳孔猛地聚焦。

他没有动。

是冷锋从太庙正门方向扑过来,五指扣住灰衣刺客手腕。

手腕一拧,短刃脱手飞出,叮当落在石阶上弹了两弹。

膝盖顶进刺客腹部,肘击后颈,人扑倒在地。

飞鹰已经翻上侧殿屋脊,弓弦响了两声。

墙头的弩手一个中臂一个中肩,翻下墙摔在地上闷响。

后面三个冲上来了。

柳如是迎上第一个,短刃从下往上挑,划开了对方持刀手的袖口。

血珠溅出来的同时,她侧身让过第二个人的横斩,脚尖踢在对方膝弯。

第三个绕过她,直扑安宁。

顾长清挡在安宁身前。

刺客的刀尖距他胸口不足半尺。

他右手下意识抬起——手指痉挛了。

短刃从掌心滑出,叮当落在石阶上。

冷锋的喝声从三步外炸过来,同时飞鹰的箭擦着刺客头顶飞过,钉在他脚前。

那半息的空当里,顾长清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安宁肩上。

手心全是汗。

沈十六不在。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扎在后脑。

安宁的身体还带着僵住后的余颤。

但他的眼睛已经活了。

他弯腰捡刀。

手指碰到刀柄的瞬间下意识并拢成端碗的弧度。

又猛地散开,五指死死扣进刀柄。

虎口太紧。

食指扣在刃脊上。

齐怀璧没教他拿刀。

刺客的刀劈下来。

安宁举刃去挡。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太庙前殿炸开。

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身体往后趔趄了一步。

短刃从指间脱出,弹在石阶上。

他下意识伸手去捞——不是在捞刀。

是身体里刻了一万遍的规矩在替他做动作:手里的东西不能掉。

碗不能掉。

盅不能掉。

先生交给他的东西,都不能掉。

手指碰到了刺客横扫回来的刀刃侧面。

一道血线从食指根部裂到掌心。

飞鹰的箭贴着刺客耳侧射过,钉在脚前半寸处。

刺客本能偏头的那半息,柳如是的膝盖撞上他后腰,人扑倒在石阶。

领头那个矮个子还站着。

他扫了一眼地上趴着的同伴,咬了下后槽牙。

嘴角涌出黑血。

毒囊。

顾长清冲上去,捏住他下颌往两侧掰。

晚了半息。

刺客的瞳孔涣散下去。

尸体软倒在石阶上。

顾长清松手,低头看了一眼死者嘴角的黑血。

淡淡的苦杏仁味。

“极毒之物,入口即断气脉。死士惯用的手段。不想被审。”

冷锋把活着的两个捆了,嘴里塞了布条。

石阶上,安宁还攥着拳头。

五指空握。

里头什么都没有。

血从拳底滴在青石板上。

一滴。

一滴。

柳如是走到他面前。

没伸手去掰他的拳头。

蹲下来,跟他平视。

疼不疼?

安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血从食指根部那道口子往外渗,顺着掌纹分成两条。

他抬起头。

笑了。

嘴角上翘。

分毫不差。

和他在太庙石阶上等顾长清时一模一样。

不疼。

声音很稳。

像背了一万遍的唱词。

柳如是没说话。

她从袖中撕下一条白布,开始替他缠手。

交叉。

压紧。

安宁垂着眼看她绕布条。

笑容挂在嘴角,一动不动,像画上去的。

第二圈缠完的时候。

嘴角抽了一下。

很轻。

像瓷面上裂了一道纹。

第三圈。

下巴开始抖。

笑容还挂着。

但嘴角和下巴的抖动方向是反的。

一个往上提,一个往下坠。

像一只碗从中间裂开,两半还没掉下去,靠着最后一丝粘连撑着。

眼眶红了。

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感觉。

先生教他笑了十年。

没教过他哭。

更没教过他——当笑着盖不住疼的时候该怎么办。

笑容碎了。

不是慢慢消失的。

是的一声,像瓷盅从手里脱出去摔在地上。

疼……

一个字。

声音从喉咙最底下挤出来的。

疼的。

两个字。

比他说过的所有话加起来都重。

柳如是的手停了一息。

她没有安慰。

只是把最后一圈布条收紧,打了个结。

顾长清站在旁边。

他弯腰,把手递过去。

安宁看着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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