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服用仙草（1/2）
“您心里还能毫无芥蒂地纯粹爱着这个人吗？我想这一定会成为您心中一道深深的坎，成为您永远的遗憾。”
“而这道坎，这个遗憾，会永远横在这对爱人之间，像一根拔不掉的刺。到那个时候，雁雁的心就再也不可能达到相思断肠红所要求的那种对爱情的绝对纯粹，绝对忠贞了。”
“那样的话，才是真正让言语彻底丧失了获得相思断肠红认可的机会。”
独孤博愣住了。他活了大几十年，自认为阅人无数，早已看透了人心冷暖，但此刻林岩说出的这番话却像一把精准的钥匙，插进了他心中那道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锁孔里。
他之所以阻拦林岩，最大的理由就是为了让雁雁将来能够摘下相思断肠红。
但如果林岩因为怕死而退缩，反而让雁雁心中留下了永远无法释怀的遗憾和隔阂，那岂不是南辕北辙，反倒把事情推向了更坏的方向？
林岩看着独孤博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动摇，深吸了一口气，带上了一种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的近乎宣誓般的庄重与炽烈的声音再次响起：
“而且独孤爷爷，您刚才也说了，我和雁雁能形成武魂融合技，那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既然您已经认可了我，那我们就是一家人。”
“而一家人是什么？一家人就是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林岩虽然没有多大的本事，但也绝不是那种看着家人受苦受难却袖手旁观的人。所以爷爷，您就让我去试吧。不管结果是什么，我们一起扛。”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这十个字从林岩口中说出，声音并不大，却在冰火两仪眼的山谷中回荡得格外清晰。
冷热交织的风拂过泉眼，吹皱了那一红一蓝两汪泾渭分明的泉水，也吹动了独孤博心中那根从未被人触动过的弦。
他这位现在算是能够纵横斗罗大陆的封号斗罗，他这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毒斗罗，此刻竟然觉得鼻头微微发酸。
他见惯了江湖上的尔虞我诈，利益交换，见惯了那些为了活命可以出卖一切的嘴脸。
而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少年，明知道自己可以一走了之，他身上没有碧鳞蛇皇的毒素反噬，他拥有双生武魂，他的前途一片光明，他完全没有必要陪他们爷孙俩趟这趟浑水。
但他还是选择了留下，选择了去赌那个渺茫的概率，只为了救一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老头子。
独孤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在心中是彻底的认定了林岩。
此刻，在独孤博的心中，哪怕林岩他没有双生武魂，哪怕他只是一个连武魂都没有的普通人，哪怕他跟自己孙女之间根本没有武魂融合技，林岩在他心中的地位也依旧不会有丝毫的改变了。
站在一旁的独孤雁，从林岩说出“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的那一刻起，她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她的泪痕还挂在脸上，深紫色的眼眸中水光未干，但她不再躲闪，不再低头，不再用刘海遮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她就那样直直地看着林岩，目光中翻涌着一种从未在她眼中出现过的情绪。
这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凝视，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少年的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刻进瞳孔里，刻进心里，刻进灵魂最深处，永远都不再忘记。
独孤雁她此时心跳得很快，但又不是之前那种小鹿乱撞般的羞涩与慌乱。
她看着林岩的侧脸，看着他的轮廓，看着他说话时眉宇间那股认真与坚定，她忽然觉得，之前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幻想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个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正为了她的爷爷，为了她，准备拿命去赌。这份心意，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重，重到她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去回报。
独孤博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重新睁开。
他这双墨绿色的眼眸中，之前的犹疑和挣扎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坚定。
他伸出双手，枯瘦有力的手指落在林岩的双肩上，握得很紧，紧到林岩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双手上传来的微微颤抖。
随即独孤博坚定道：“好。林小子，老夫不拦你了。你一定能够成功的。”
林岩迎上独孤博的目光，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这是他今天露出的最自然、最不加修饰的笑容，没有算计，没有表演。
林岩也伸出手，覆在独孤博按在他肩头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放心吧，爷爷。我不会让您跟雁雁失望的。”
松开手，林岩目光转向那两株分别生长在冰泉与火泉岸边的仙草，神情重新恢复了冷静与专注道：“不过，接下来还需要爷爷您出手帮忙。”
“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独孤博的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
“想要同时服用这两株截然相反的灵草，不能简单地摘下来就吃。”
林岩的目光在八角玄冰草与烈火杏娇蔬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后接着说道：“它们的药性太极端了，一株蕴含着天地间最极致的冰寒，一株蕴含着天地间最极致的灼热。而想要服用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它们短时间内采摘，并且将它们放在一起。”
“这样它们那极致的冰与极致的火会在交汇时产生短暂的相互中和，在这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它们的药性会收敛到人体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而服用的时机，就是这几个呼吸。”
顿了顿，林岩语气中多了凝重道：“如果错过了，那这两株灵草就会因为彼此的冲突而直接化为灰烬，到时候一株都剩不下。”
独孤博听完，没有迟疑，直接点头道：“交给老夫。”
虽然以他的武魂属性既不能服用八角玄冰草也不能服用烈火杏娇蔬，但以他封号斗罗的实力，仅仅是采摘两株灵草，还难不倒他。
“行，那就开始吧。”林岩深吸一口气，朝独孤博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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