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好像玩脱了（下）（1/2）
独孤博低头看着孙女那张被泪水打湿的小脸，他那张向来在外界阴鸷冷酷的脸上浮现出心疼与温柔。
伸出枯瘦的手掌，独孤博轻轻地拍了拍独孤雁的手背，语气柔和道：“傻丫头，你说得对，这里确实还有很多灵草。但正是因为它们太多了，多到爷爷一株都不认识，才更不能乱吃。”
“药草这种东西，对症是药，不对症就是毒。普通的药草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这些在冰火两仪眼中生长了不知多少年的灵草？”
“在功效不明，药性不知的情况下贸然服下去，爷爷恐怕死得更快。”
“这也正是爷爷找到此处这么多年，却始终没有服用任何一株灵草的原因。”
独孤雁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独孤博的手背上。她拼命地摇头，紫色的短发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晃动。
“不会的，爷爷。您一定不会有事的。实在不行——”
独孤雁忽然抬起头，泪眼蒙眬中闪过一丝决绝道：“这相思断肠红爷爷您服下。林岩说了，它可以让人脱胎换骨，拥有成神之姿。这样的话，爷爷您武魂碧鳞蛇皇的这些副作用肯定就会随之消失的，爷爷您就不用再承受毒素反噬带来的痛苦了。”
看着孙女把自己的灵草给到自己，独孤博心中充满着温暖。
不过不说他不符合相思断肠红的要求，就算符合，他又怎么可能会要孙女的灵草呢？
于是独孤博再次拍了拍孙女的手说道：“雁雁，刚才没听林小子说吗？这相思断肠红，非忠贞爱情之人不可得。你爷爷我可不符合相思断肠红的要求的？这花要是让爷爷去摘，别说脱胎换骨了，当场就得被反噬而亡。你这丫头，是想让爷爷死得更快不成？”
独孤雁愣住了。她刚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完全忘了相思断肠红的采摘条件。此刻被爷爷这么一提醒，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确实无话可说，只能咬着嘴唇，眼泪掉得更凶了。
就在独孤博与独孤雁爷孙二人气氛沉重而哀伤的关头，林岩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独孤爷爷，独孤雁，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能能够帮到独孤爷爷。”
林岩这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犹豫和挣扎，像是在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以至于他语调中甚至能听出一丝微微的颤抖。
独孤博和独孤雁几乎是同时转过头来，四道目光齐齐落在林岩身上。
独孤雁的眼中还挂着泪珠，但已经停止了哭泣，用一种混合着期待与不安的眼神盯着林岩。
独孤博则是眉头微蹙，墨绿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本能的警惕，又有被勾起的希望，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犹疑。
林岩迎着两人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鼓足了全部的勇气，开口说道：“当时我在那本书上看到这两株灵草的时候，旁边还有一行备注。那备注写着若是有冰火同体之人，可以同时服用这两种灵草。”
顿了顿，林岩深吸了一口气后才继续说道：“但是同时服用这两株灵草的风险极大。因为极致冰火之力在体内对冲，大概率会让服用者因为两种灵草的属性对冲而直接爆体而亡。”
“不过，备注上也说了，虽然概率极低，但也有一定的几率能够同时将这两种极致之力全部吸收炼化。”
“而这一旦成功，服用者便会脱胎换骨，同时获得极致的冰之力与极致的火之力，那时，他将极致之火与极致之冰，集于一身。”
目光转向独孤博，林岩语气坚定道：“备注上还特别提到了成功吸收两种极致之力后，此人的血液会因为同时蕴含极致的冰火之力而产生一种极为特殊的药性。这种血液可以克制世间绝大部分毒性。任何毒素遇到这种血液，都会被极致冰火之力中和化解。”
林岩的话音刚落，独孤雁的眼睛就猛地亮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但独孤博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已经猜到了这小子接下来要说什么。
林岩握紧双拳，直视着独孤博的眼睛再次说了出来：“独孤爷爷，我想，我若是同时将这两株灵草服用下去，成功之后，我的血液就可以帮助您压制体内的碧鳞蛇皇毒素反噬了。”
“不行！”独孤博语气斩钉截铁的脱口而出拒绝起来。
他那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极为严厉，墨绿色的瞳孔中迸发出慑人的光芒说道：“这太冒险了！老夫绝不能让你这么做！”
这小子是雁雁武魂融合技的另一半。武魂融合技这东西，一辈子就这么一个。要是林岩死了，雁雁的武魂融合技也就废了。
而且这小子还是双生武魂的拥有者，是他认定的孙女婿，是他给雁雁铺好的那条通往幸福未来的路最关键的一块基石。
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雁雁怎么办？雁雁以后就算再爱上别人，但林岩是她武魂融合技的对象，这层关系已经刻进了武魂，刻进了灵魂。
只要林岩还在，她就会本能地亲近他；如果林岩不在了，她心中也永远会有一个填不上的窟窿。
带着这样的遗憾和空缺，她还怎么可能对另一个人产生至死不渝的忠贞爱情？
那这样言语不就无法获得相思断肠红的认可，那她将来碧鳞蛇武魂的毒素反噬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独孤博的背上渗出了一层冷汗。他现在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林岩的存在已经和他孙女独孤雁的命运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林岩活着，雁雁的未来就是一片光明，他们二人能形成武魂融合技；林岩要是死了，这一切都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轰然倒塌，一片都剩不下。
所以不行，绝对不行。林岩的命已经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命了，它关系到雁雁的命，关系到独孤家族能否彻底摆脱毒素反噬的宿命。
所以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见到独孤博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林岩自己人都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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