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深山裏的毒蠍少女(1/2)
第39章第39章深山裏的毒蠍少女
去大山裏拍風景的寧巧巧同樣也遇上了狀況。
她發誓她不是故意亂跑的。
她的素材已經夠用了,在漂流那裏吓t壞了,人也累得夠嗆,只有阿飛有使不完的牛勁。
明明是自己拖他來的,還懷揣着找免費勞動力的小心思。
沒想到苦力本人就像充滿電的皮卡丘,越玩越嗨,跑到漂流上玩了三個來回,跑累了就在出口看別人漂,下午三四點時終于消停了,抱着他的無人機美美回味。
無人機視角裏,離漂流道口不遠就有紅楓林,這讓寧巧巧如獲至寶,此山中皆是冷杉峭壁懸泉飛瀑,和那紅楓林剛柔并濟。
就像萬綠叢中的一點紅,這紅楓林就如那一點朱砂痣,撓得她心癢癢的。
在來之前,她還看視頻底下有游客說發現哈蟆谷景區內有一大片美麗奇幻的蓮花。
就像古詩裏說的那樣,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滿池花葉搖曳生姿亭亭玉立,但這還不是最神奇的。
那池子裏的荷葉,卻不像普通荷葉般東倒西歪随風飄蕩,而是巨大如碧綠的玉盤,邊緣向上翻起,穩穩地平鋪于水面。
不像是一片葉子,更是一件人工打造的玉盤——于是粉絲托寧巧巧去驗證一下,那荷葉是否真實存在。
同樣不得不提的,是那蓮花池的水,他們有同伴想試着坐在荷葉上,重心不穩掉下去嗆了幾口,幸而水不深,而且很甜。
哈蟆山泉有點甜。
寧巧巧連視頻标題都想好了。
遺憾的是,無論是傳說中的荷花池,還是無人機裏的這片楓林,都沒有在□□谷的對外開放範圍。
阿飛也知道這茬,于是興奮地問,你想不想探險。
顯然是大俠瘾還沒有過夠。
如果是自己一個人,寧巧巧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往山裏去的,而阿飛是個高大的成年男性,看起來很有安全感。
事後想來,這就是在漂流還沒吃夠苦頭。
......
最後就這樣了,他倆手機右上角了無生氣地顯示着“無服務”。
其實并沒有脫離棧道很遠,但層層疊疊的樹冠底下看不清方向,腳下的路都是瘋長的蕨木與覆着青苔的亂石,深一腳淺一腳,人挑着平整的地走,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走哪去了。
瀑布的水聲也越來越遠,幾乎辨不清了,耳邊只有時不時怪叫一聲的不知名的鳥鳴,還有風掠過樹梢的沙沙響,以及他倆愈發清晰的心跳。
回頭一看,身後四面八方哪個方向都一模一樣,早已不辨東西,越往裏走就越冷。
景區依托天然地熱打造,對游客開放的區域的空氣都是濕熱又奔騰的,而一行至人跡罕至的地方立刻體會到山林本身的幽冷冰涼。
每棵樹都在吞噬光線,還有随着太陽下山漸漸彌漫起的霧白色山岚。
......
本來此番探險還帶了相機在拍攝,寧巧巧依稀仿佛好像确實意識到自己栽了。
人在極致的無語中真的會笑。
如果還能有機會把視頻發出去的話,她可能得插入一個花為ate60廣告,衛星通話,北鬥定位,護你平安。
阿飛那麽大個個子,此時已經完全慌了:“怎麽辦......怎麽辦......我們好像迷路了。”
“說點我不知道的。”寧巧巧拿起手機咔咔往周圍一頓拍,“我們死這了還能給後來人留個線索,夠出兩集柯南了。”
“寧寧你別吓我!”
“你的探險精神呢。”
“怎麽辦啊嗚嗚嗚嗚......”
“給老娘閉嘴!冷靜!聽水聲!觀察地面!趕在太陽下山前走回去!”
寧巧巧薅起袖子,看見男朋友六神無主的樣子咬咬牙,耐着性子哄道,“我們沒回去景區會知道的,他們有監控,知道我們進山了沒回去,會來救我們的,你別急。”
“真的嗎。”
“呵。”
寧巧巧哪知道真的假的,翻了個白眼,蹲下來仔細辨認來時路。
此時唯一稱得上幸運的就是老板給的那條手鏈。
平時在濕地公園散個步都被飛蟲擾得不勝其煩,此時在原始森林裏走,居然好像周身展開了一層無形的結界。
幾只被驚起的飛蛾,原本直沖着她面門而來,卻在距離手臂半尺處猛地一頓,暈頭轉向地繞了個彎,悻悻飛走了。
在山裏走了半個小時了還沒有被蚊子叮,寧巧巧擡起手腕仔細嗅了嗅。
那黃石頭散發出的硝石味乾燥而凜冽,似乎能驅散一切潮濕陰穢之物,而其間點綴的深色木珠則溢出一種清冽的草木辛香,像是某種草藥,看着很踏實。
這樸實無華的原始手鏈,此刻成了竟成了比手機還管用的東西。
如果......如果最壞的情況,今晚真的要在危機四伏的山上過夜,這是唯一能依仗的東西了。
此時只能祈禱工作人員收拾景區的時候看見阿飛遺落在更衣間的蜜雪冰城大登山包,不要當成遺失物處理了,盡快派人來搜羅他們。
“巧巧!”
“閉嘴。”
“巧巧!!”
“再廢話我真的要揍你了!”
“有鬼啊啊啊啊!”
寧巧巧捏緊拳頭,猛地擡頭一看——
就在前方幾步之外,一棵蒼翠古松的枝丫錯節處,坐着一個女孩兒。
她約莫十四五歲的年紀,穿着一身精美瑣碎、令人眼花缭亂的裙子,像是苗疆的盛服。
深紫近黑的底子上用彩色絲線繡滿了蟲鳥花卉,一身銀色的項圈、手镯、頭飾層層疊疊,随着她擺腿的動作叮咚作響。
她的臉蛋美麗得仿若山野精怪,絲毫沒有被華服壓下,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皎皎的眼白,玄黑的瞳孔,清澈見底猶如鏡面,正嬌憨地托着腮,居高臨下地打量他們兩。
那眼神冰冷得仿佛看他們如看掌中獵物。
更詭谲的是,有通紅肥碩的蜈蚣如同活的首飾,在她纖細的脖頸上蜿蜒爬行,而定睛一瞧,色彩妖異的毛蟲和其他叫不出名字的毒蟲在她裙裾的褶皺裏緩慢湧動,那華美的衣袍仿若是活的......
蟲巢。
這個詞足以讓人狂掉雞皮疙瘩,這還不止,少女烏發間碧綠的耳環居然是活的,那是一條蛇!
還在嘶嘶吐着信子。
小蛇緩緩探出頭,冰涼的身軀纏繞過女孩白玉似的耳垂,而另一條色彩斑斓頭呈三角的毒蛇,則慵懶地自她寬大的袖口垂落半截身體,尾尖輕輕晃動,将她的黑色指甲襯得格外妖邪。
寧巧巧和阿飛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張大了嘴想尖叫,卻在恐懼下被無形的手遏住咽喉。
“你們......”
女孩兒聲音清脆,軟軟的,玉石叮咚。
“膽敢闖入神山?”
她話音一落,小臂上的小蛇猛地從袖口竄出,在空中小小地停滞了幾秒後撲到前面樹乾上,彎着身軀兇狠地往寧巧巧和阿飛方向咬去。
“啊啊啊啊啊!!!”
一直表現得非常不中用的阿飛終于反應過來,在爆發出一聲尖嚎後拽起幾乎癱軟的女伴,轉身就連滾帶爬地往狂奔。
“是山姑!受百蛇吞骨刑的山姑啊啊啊啊!老板說的傳說是真的!!”
“啊啊!!!”
一直強作淡定的寧巧巧也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就叫,兩人連滾帶爬手腳并用,不顧一切地撞開攔路的枯木枝丫,閉着眼睛沖。
兩個脆皮大學生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阿飛根本不敢看路,深一腳淺一腳,每次要摔倒都憑借着恐懼催生出的力氣踉跄穩住,繼續向前猛沖。
寧巧巧被他拖着,感覺自己像一片狂風中的葉子,肺部火辣辣地疼,不知道該罵阿飛傻狗,還是該感謝他這時還記得拖住自己,也來不及想這些了......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跑!遠離那裏!
在兩人腎上腺素拉滿之際,前方霧裏傳出了幾聲怪裏怪氣的狼吠。
“嗷!!”
“嗷嗷!”
就像那個童年時愛問的問題,前有狼後有鬼,如果你手上一支箭,你是射狼還是射鬼。
這個無論怎麽選都會被小夥伴調笑的童年問答穿過時光,擊中了十年後的自己。
別管前面後面了,這種情況下人不吓尿就算很體面了。
阿飛腿一軟就差點跪下,而寧巧巧認出了這聲音。
她喜極而泣,幾乎快哭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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