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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小明每天都會和李華同學通信，他們會交換好多信件。

但是除了“筆友”這個概念之外，小明對他其實并沒有一個确切的認知。他是什麽樣的？是男孩還是女孩？是大人還是小孩？

小明全然沒有想過這些。李華同學當然就是李華同學。

可随着交流的加深，産生好奇也是正常的事。

這好奇的導火索是，小明真的在現實中認識了一個同樣認識李華同學的人。這還是第一個。

小明大為震驚。

-

李華同學是個男孩子。

這是小明現在才知道的事。消息來自于這位和她一起打零工的同事——一個很活潑的年輕女孩，比她還小一點，正在度過大學前最後的一個暑假，給自己的大學電腦攢錢。很巧的是，小明認識她，她們曾經在小明來明港的第一天碰見過。她拿走了小明的傳單，而小明接受了她的APP推銷。

這次的重逢讓小明十分驚喜。對方看見她的表情，也在思索過後很快想了起來。

“是你呀！打工人市場可真小！”

她們一起幫商店整理貨架，也一起聊天。那個女孩子十分開朗，每次聽到小明的名字都會笑。

“這個名字！小明！哇，我以前只考慮過給別人介紹自己時自稱海膽或者榴蓮。然後等別人問我為什麽呀，我就說——因為我博愛，我的心尖上也站滿了人。”

小明回憶了一下，剛才的互相介紹裏，對方沒說自己叫這個呀。

“為什麽沒有這麽說呢？”

女孩子說：“因為我試過了，海膽不好吃。”

“而且很多人不喜歡榴蓮吧，他們說它聞起來怪怪的。”

女孩子又說：“但是我真的覺得榴蓮很好吃啊！我最喜歡這種水果，喜歡到下輩子可以變成榴蓮的程度！”

竟然程度這麽高嗎！小明驚訝。

然後小明想了想，又問：“所以你叫榴蓮嗎？”

那女孩子噴笑出聲：“你真有意思！”她很有興趣地拍了拍手，“那你叫我榴蓮吧！”

小明鄭重地點了點頭。

榴蓮小姐很喜歡和小明聊天。

“唔，所以你的筆友叫李華同學！這可太好玩了！你的名字和李華同學的名字，一看就應該是好朋友！”

她堅定地肯定了小明和李華同學的友誼，這讓小明更加喜歡她。

“有能和自己一起搞抽象的朋友多麽難得！我的青梅和竹馬都是小古板，他們只會問我‘你現在是在開玩笑嗎？我需不需要笑一下？’簡直可怕！”

“說真的，我一直想成為一個這樣幽默的人，但這太吃天賦了！”榴蓮小姐羨慕地說，“一不小心就會變成抽象，然後大家會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你。”

“你不一樣。”她雙手握着小明的手，感慨道，“你很有幽默的天賦！”

榴蓮小姐懂很多事情。

不僅如此，小明發現她還真的認識李華同學。

這可是個大新聞。

榴蓮小姐甚至對小明抱怨了一通李華同學喜歡寫信的事。

“他為什麽一定要找一堆外國筆友呢！語言都不通，有什麽好聊的！”榴蓮小姐說，“他只在乎他的筆友！他根本不在乎我們會為了這個多寫多少篇英語作文！而且真的有必要用那種讓人記不住的語法嗎？那麽多的單詞呀！”

“幸好我已經高中畢業了，可以跟李華同學說再見了。”榴蓮小姐最後說。

然後她殷殷切切地囑咐小明：“你可一定要一直和他當筆友，讓他知道國內也是能有筆友的！少交點外國朋友了！”

身負重托的小明緊張地點了點頭。

榴蓮小姐知道的事情真的很多。從她那裏，小明還知道了李華同學的其它朋友們，例如Peter和Mary。然後她熱情地建議小明也和小紅小麗交朋友，說她們一定十分合得來，說不定比和李華同學更合得來。

“這樣名字也更配套呀。”

小明：“小紅和小麗是誰？”

榴蓮小姐恍然大悟：哦，這個游戲只有兩個人玩，更多角色參與不進來了。

“唔，那、那就不重要。不過你可以在和李華同學寫信的時候也聊聊他們，說不定他認識，李華同學總是有很多朋友。反正很有趣——總之一定要讓他少和外國朋友說話。”

“尤其是Peter，總是這家夥。呵呵。我讨厭他。我許願了很多次他倆絕交。”

小明覺得她不應該乾涉筆友和別的人交朋友，于是沒有答應。

榴蓮小姐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給她比了一個拇指。

“好有信念的玩法。我将嚴肅學習。”

-

當天晚上。

小明閉眼睡到一半，突然翻身而起。她盯着李華同學的信封看了好一會兒，新寫了一封信。

照着月亮和路燈，小明等不及明天了，她跑出門把它丢進郵筒裏。

【李華同學，你好：

我好好奇，我想向你詢問一個問題。】

【你的筆友Peter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可以給我介紹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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