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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離開前的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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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30章離開前的約

當小孩比當大學生簡單,嚴舒偶爾回想上個世界,他剛進行任務的時候,心裏泛起奇異的情緒。明明已經活了一世,他卻依舊無法将那樣的心境描述清楚。

但無論是什麽,對現在的他來說,都極為寶貴。

嚴舒在幼兒園待了大概一年,順利從大班畢業,準備上小學。

曲鳴易問他:“你去哪個小學?”

嚴舒:“彙城第一小學。”

曲鳴易若有所思地點頭:“你有沒想過換一個小學讀?”

嚴舒:“你要去哪?”

曲鳴易眼睛亮起來:“你覺得北槐國際小學怎麽樣?”

“……”嚴舒幽幽地說,“很好,但我肯定去不了,我爺爺奶奶負擔得起學費,但太勉強了。”

曲鳴易眼神暗淡下來,嚴舒一頓,随後說:“不過,我們可以一直保持聯系,周末約出來玩。”

曲鳴易悶悶不樂地“哦”了一聲。

嚴舒給曲鳴易打預防針,或者說為之後的離開做準備。

按照原來的劇情,無論他和曲鳴易是不是一個小學,他都要在五年級的時候轉學去往另一個西北城市,原因是嚴談書得罪了學院的某個派系帶頭人,對方成功當選院士,嚴談書只好避風頭,選擇換一個大學任教,自然得把嚴舒一起帶走。

嚴舒:“等上了小學,爺爺會給我買智能手表,我們每天都可以發消息、打電話,和現在一樣。”

曲鳴易不太高興:“這不一樣。”

嚴舒:“意思是你沒辦法堅持?好吧,我能理解。”

曲鳴易氣得跳起來:“我沒說不能堅持!”

嚴舒依舊很淡定,像是非常體諒他:“也是,你對很多事情都三分鐘熱度,我……”

“嚴!舒!”曲鳴易惱怒,“你什麽意思?”

嚴舒見好即收,拉過對方的手安撫:“好了,我只是提出一個猜測,不代表它是真的,我向你道歉,我——”

他說話卡了卡,看着曲鳴易有點泛紅的眼睛,放軟語氣:“哎,我道歉,我開玩笑的,你別哭。”

曲鳴易本來只是鼻子酸,被嚴舒哄了一下,反而真想掉眼淚了。他不吭聲,半晌,忽然說:“那如果學費不是問題呢?”

嚴舒愣了下:“啊,你要找你……人人都想和他交朋友的爸爸借錢給我?”

曲鳴易哽住:“你能不能把我當初和你說的話忘掉!”不知道為什麽,他有些羞恥,明明這些話對別人說不會。

嚴舒“嗯”了聲,閉眼幾秒,再睜眼:“忘了。”

曲鳴易沒忍住,笑出了聲。等意識到了,他又悄悄捂住嘴巴,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嚴舒垂眸,摸了摸他的頭:“終于笑了。”

曲鳴易徹底破功,軟軟的身體一把倒過去,扒拉着嚴舒:“你一定要去那什麽彙城小學嗎?”

“不是我。”嚴舒糾正,“是爺爺給我做的規劃,我暫時沒覺得哪裏不好,所以我會遵循。”

曲鳴易喃喃:“我也有規劃,我不喜歡……”他變得失落,嚴舒看在眼裏,沒說什麽,只是搓了搓他的臉。

“為什麽你像大人一樣淡定?”曲鳴易又問。

嚴舒看了他一眼:“有嗎?”

“有。”曲鳴易點頭,“你有時候就像讨厭的大人一樣,無論我說什麽、做什麽,都是一個表情。”

嚴舒:“……”如果我也像你一樣,說着說着就把自己說跳腳,幾十年白活了。

當然,他在這個世界的本身的“人設”就有限制,倒是挺符合自己現在的心态。

“因為我不覺得你情緒激動的事,是什麽大事。”他說,“我平時難道不笑不跳嗎?我也會,只是沒你這麽容易激動。”

曲鳴易沉默片刻,忽然問:“嚴舒,你去測過智商嗎?”

嚴舒:?

“沒有。”

曲鳴易:“你挺聰明的,以後學習一定很厲害。”

嚴舒:“謝謝。”

曲鳴易:“我要向你學習。”

嚴舒:“好……”

曲鳴易:“但你對我不能太淡定。”他猛地坐起來,一字一頓地說:“剛才我都快哭了,你居然都沒松口!就是單純地安慰了我一下!你這樣不行!我是你唯一的朋友,我不喜歡你這樣!”

嚴舒耳膜震了震,心想:每個人的性格當然會不同,但曲鳴易的大嗓門俨然是“天賦”。

“我心裏不淡定。”嚴舒說,“不過,我對你也有要求。”

曲鳴易立刻直起腰,滿臉嚴肅:“你說。”

嚴舒:“你下次說話小聲點,我怕以後聽力下降。”

曲鳴易:“……就這個?”

嚴舒:“嗯。”

曲鳴易鼓起臉頰:“喂!我家很厲害,我也以後也會很厲害,我給你一個承諾的機會,你居然不牢牢抓住?”

嚴舒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曲鳴易挑眉:“我測過智商,148,屬于天才哦!”

嚴舒“哦”了聲。

曲鳴易:“因為我聰明,所以我爸媽才會和我商量,肯聽我的意見。”

嚴舒:“嗯。”

曲鳴易撺掇他:“你也快去測智商,以後在家裏你也有話語權了。”

嚴舒淡淡地說:“真正聰明的人不會把你那些話說出來吧?”

曲鳴易歪頭:“但你現在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願意給你一些特別的權利,而且……”他得意地說:“你哪怕真想乾嘛,也影響不了我。”

嚴舒仔細咀嚼對方的話,絕對優渥的家世和天賜的智商,使得極致的善惡在孩童身上展現得淋漓極致,像在風浪裏操縱着不穩的大船,搖搖晃晃,卻充滿自信,不懼任何暴風雨。

某種程度來講,曲家人對曲鳴易的“放縱”和“自由”,除了出于其智商的優越,更有種趁人還小,想鬧就多鬧點,反正也乾不了什麽大事。等耍夠了,沒那容易因為好奇和刺激做出一些不可預料的事,再慢慢引導。

當然,曲鳴易本身的性格就比較暴躁,這種天生的底色,很難完全改變。與其鬥智鬥勇反着來,不如先順着去,然後一點點滲透。

“——你乾嘛又捏我臉!!!”曲鳴易不滿,“快松手,紅了紅了。”

“以後這些話自己留在被窩偷偷說。”嚴舒松手了。

他忽然不太确定,系統給的所謂“劇情梗概”,是否全然真實。此刻,他被挑起了一點興趣,居然對未來可能見到的“渣攻”懷揣了些許期待。

曲鳴易會愛上那個人嗎?為什麽會愛上?真的是愛嗎?亦或……其他緣由?

嚴舒對此很好奇。

曲鳴易眨眨眼:“嚴舒,你果然是我見過最特別的人。”

嚴舒不冷不熱地“哦”了聲:“還有事嗎?沒事我要回家了,我和爺爺約定好,玩到六點半就上樓了。”

曲鳴易眼珠子一轉:“你快點給爺爺打電話,說想買東西吃——”

“然後讓爺爺開口把你帶上去,一起吃晚飯?”嚴舒接話。

曲鳴易點頭:“嗯嗯。”

嚴舒:“……你家保镖在對面等着你。”

曲鳴易看了眼,不太在意:“我會和媽媽說的。”

嚴舒:“好。”

曲鳴易“哇”了聲,一把抱過去:“嚴舒你真好!”

嚴舒:“只是吃飯而已。其實我下樓的時候,爺爺就說要邀請你上去看看電視、吃點水果什麽的。”

曲鳴易惡狠狠地說:“那你為什麽不說!”

嚴舒:“我以為你喜歡太陽。”

曲鳴易:“……你再這樣我就要喊了。”

嚴舒:“對不起,上去吧。”

曲鳴易:“你下次不要這麽快道歉,好沒意思。”

嚴舒:“我只想結束無意義的争端。”

曲鳴易:“我不允許,我要被重視,你作為我最好的朋友不能敷衍。”

嚴舒:“等你先做到克制說話的聲音,再給我提要求吧。”

曲鳴易哼了一聲,跑着上了階梯,把嚴舒甩在後面。

嚴舒轉頭,看向街道對面,路燈下,保镖依舊一動不動,像一座沉默的雕塑。

“嚴舒——”曲鳴易又掉轉頭,趴在扶手上,喊一直沒上來的嚴舒快點。

“來了。”嚴舒輕巧地踏上臺階,回音在老舊的小樓裏響起,最後只剩風聲了。

-

嚴舒對曲鳴易會不會跟着自己去同一個小學,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當然,也不是非要對方跟來。

但嚴舒還是希望相處的時間多一點,更好地了解曲鳴易。畢竟幼兒園才待了一年,還是太短了,再加個五年,一共六年時間,他覺得更加合适。

後來,嚴舒又問曲鳴易要上哪個小學,對方耷拉眉眼,癟着嘴說可能是北槐吧。

嚴舒沒說什麽,曲鳴易立刻機關-炮一樣說你怎麽不問了?你不關心我去哪裏?

嚴舒說你又不是去外太空,見面多容易。

曲鳴易哼了一聲,不太高興。

直到小學一年級開學的前一個晚上,曲鳴易還打電話來哼唧,說嚴舒,好想我們一起去學校啊。

嚴舒說早點睡覺,我們夢裏去一趟。這話把曲鳴易氣到了,說要挂電話。嚴舒懶洋洋地說好吧,我把話收回來了。

深夜,月亮朦朦胧胧地揮灑柔光。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最後曲鳴易說累了,趴在枕頭上打哈欠。

他含糊說:“嚴舒,我困了。”

嚴舒:“那趕緊睡覺吧,十點了。”

曲鳴易:“你都不安慰我……”他還在抱怨。

嚴舒嘆氣,只能放輕聲音說:“別想這麽多,以後我們還能一起玩,周末、假期多的是機會。你與其擔心這個,不如……”

忽然,電話另一端傳來小呼嚕聲。

嚴舒:“……”他沉默了。

半分鐘後,他低聲說:“晚安。”

沒有得到回應,似乎理所當然。他笑了笑,把電話挂斷了。

……

第二天,嚴舒背上新書包,坐上嚴談書的車,去彙城第一小學報名。

根據門口的分班指引,嚴舒告別了爺爺,跟随大流進去,找到班級。講臺上,是一位短發的年輕老師。他看見嚴舒,微笑問他名字。嚴舒回答了,老師讓他自己找位置坐下。

嚴舒選了靠窗的位置,把書包塞進抽屜裏,就安安靜靜地坐着。前面的小孩一直晃腿,不安分地四處亂看,見嚴舒坐到他後面,眼睛亮起來,轉頭扒拉嚴舒的手,一直說個不停,甚至想坐到嚴舒旁邊。

嚴舒:“……”好吵,早知道不選這裏了。

他發現自己對于聒噪的容忍力有所下降,思考了一下,将其緣由歸于曲鳴易。對方太能說了,硬生生把他能聽廢話的額度用完了。

“猜猜我是誰!”頭頂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又脆又亮。

嚴舒驚訝擡頭:“曲、曲鳴易?”

曲鳴易剛露出笑容,眼睛一撇,臉色瞬間冷下來。

“你把手給我放開!”他瞪着前桌的男孩,翻身爬過窗戶,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

前桌男孩一愣,抖了抖,被吓到了。

嚴舒皺眉,拍了拍踩桌子上的曲鳴易:“別這麽站,容易摔下來。”

講臺上的老師坐下來:“你是我們班的嗎?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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