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話術:都是為你好(1/2)
第90章話術:都是為你好
果不其然。
砰的一聲,桌上剛做好的一桌子菜瞬間被掀翻,湯湯水水四濺,撒了一地。
滿地狼藉。
所有人噤聲。
裴風棠看着信封裏不堪入目的畫面,胸膛不住上下起伏,嗬嗬喘着粗氣,眼睛還死死盯着手裏拿着的那幾張照片。
少女親吻的畫面恬靜溫馨,即使拍攝者的技術并不好,但照片裏兩人自帶的氛圍感還是讓這張沒什麽構圖的照片成了一幅難得的佳作,讓人看着賞心悅目。
如果照片裏其中一人不是裴風棠心尖尖上的孫女的話,她掌權幾十年,什麽沒見過,一眼也就過去了,不會引起她的注意。
可是畫面裏的人物赫然是裴含莺和寧頌。
她看着那幾張照片,拿着照片的手都有些發抖。
呼吸也變得越來越粗重。
見狀,珍姨有些擔心。
她找出老太太的藥喂她吃了一顆,又一次看向剛才已經看過數遍的照片,一時間有些後悔。
早知道就不拿給裴風棠看了,這下讓人起了這麽大的反應,待會兒別把老太太給氣進了醫院。
她猶豫一會兒,寬慰道:“夫人,沒準只是大小姐和頌小姐開玩笑,現在的孩子們親一下都是正常的,都喜歡這麽乾。”
她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裴風棠又想到今天在書房裏,看到的裴含莺過于嫣紅的唇瓣。
原本的疑惑現在才有了個正确的解釋。
她抖着手去摸索自己的拐杖,拐杖頭砰砰敲在地上。
“混賬!”
“混賬!”
她家莺寶那麽乖,能被帶着做出這種驚世駭俗的事,一定是寧頌主動引誘的。
裴風棠早就說過,裴願他們不應該收養寧頌這個畜生,現在好了,農夫與蛇、反咬一口的故事要重演了。
寧頌瞞着所有人要把裴含莺帶上同性戀這條不歸路。
表面的真情,但誰又知道她到底是喜歡裴含莺,還是觊觎裴含莺背後豐厚的資産!
裴風棠的周遭氣場沉沉,鑽攥緊了拐杖,面色難看。
越想越覺得,一切都是寧頌的責任。
珍姨見她面色鐵青,試探詢問:“夫人要我把大小姐和頌頌小姐叫下來嗎?”
裴風棠沉着臉搖頭。
“讓人把這收拾乾淨,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所有人,口風都給我緊着。”
她将手裏那幾張照片收回信封,語氣威嚴:“不要——打草驚蛇。”
“讓王崇過來一趟。”
珍姨點頭,利索吩咐好傭人,攙着老太太回房間休息。
至于吃飯——氣都氣飽了,裴風棠什麽都吃不下。
老宅的隔音不錯,樓下動靜震天響,傳到了樓上也就一點兒聲音。
裴含莺聽到了那點聲音後,喝湯的動作一頓,有些疑惑看向窗外。
寧頌見她發呆,溫聲喚回她的神智:“莺莺,再喝一口。”
白瓷勺往裴含莺的唇邊又抵了抵,寧頌關懷的目光落在裴含莺身上,裴含莺生出一點自己像個廢人的錯覺。
明明傷的是背,傷口并不是很嚴重,但寧頌還是要求她躺在床上休息,就連吃飯都要喂,她又不是沒手沒腳。
可是裴含莺見她因為擔心自己泫然欲泣的眼,愣是說不出拒絕的話,只能夠任由她擺弄。
她最後喝了一口,便将寧頌的手推開:“不喝了,已經吃飽了。”
“你快吃一點,別管我了。”
寧頌應下,身體微微前傾,替她将唇上一點油漬擦拭乾淨。
見裴含莺望向她的桃花眼水潤明亮,她彎了彎唇,啄吻在少女的唇角。
“喜歡你。”
奇奇怪怪的。
寧頌情話總是來得莫名其妙。
裴含莺暗暗吐槽,心裏卻因為這話咕嚕咕嚕冒了點粉色泡泡,但面上的表情還是格外鎮定,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将寧頌的臉推開了些。
她故作嫌棄:“乾嘛,沒有同意讓你親我。”
寧頌眉眼彎彎,笑吟吟的,說出來的話卻帶了幾分難以言喻的侵占欲:
“不可以,你是我的,我想親就親。”
裴含莺:“……我不是你的。”
“我是我自己的。”她瞪寧頌。
“不是你的所有物。”
寧頌看着她,眼底帶了幾分縱容,像是在看什麽鬧脾氣的小孩子。
很奇妙的,裴含莺心裏那點不悅散了點。
好沒底線。
你的底線呢?裴含莺在心裏默默問自己。
好像喂了貓了。
被寧頌吃了。
她看着正在吃她剩下的飯菜的寧頌,慢吞吞又有點嬌氣地對寧頌道:
“寧頌,你真的好煩。”
寧頌擡頭,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或許是看出來裴含莺的口是心非,她眉眼溫軟,又露出那種讓裴含莺受不住的縱容表情。
她說:“要煩你一輩子。”
裴含莺的心跳被她耍得團團轉。
唇角也不受控制地勾起一點,露出一個不大矜持的笑。
趁着寧頌似乎還沒發現,她偷偷側過臉去,用手将一張臉捂住了大半。
彎彎的眼和彎彎的唇被遮住,她的腿卻有些控制不住在床上蹬了蹬。
沒有發出什麽奇怪的動靜,但是無聲勝有聲。
寧頌看着她的小動作,眸光溫柔。
等到裴含莺停下來之後,她體貼地隔了幾分鐘後再開口:“起來走走,消消食,待會兒再給你的傷口冰敷一下。”
裴含莺點頭。
“知道了。”
寧頌誇她:“好乖。”
裴含莺皺起一點鼻尖,不是很滿意:“你誇小狗呢?”
寧頌抿着唇笑。
讓裴含莺憤憤下床,站在寧頌的身後伸出手捏她的後頸,像是在拎小貓:“你才是小狗。”
指腹在後頸不住摩挲,帶給寧頌無盡的癢意。
她避了避,笑音還是一點一點洩出,像裴含莺求饒:“哈……我、我錯了……莺莺。”
裴含莺哼哼一聲,這才心滿意足收回了手。
她看着寧頌的笑眼,眼睫撲扇。
以前自己對未來伴侶的想象是這樣的嗎?
好像不是。
寧頌和她的擇偶标準并不太符合。
甚至,裴含莺曾經還無數次抗拒和寧頌的接觸。
但是最後,還是控制不住對寧頌生出了好感。
自己的擇偶标準被改變,相處底線也因為對方一降再降。
習慣性地,裴含莺想說都怪寧頌。
想要将一切的責任都推到寧頌的身上。
但這樣的想法也就在腦中停留一瞬,很快被她抹去。
怎麽能怪寧頌呢?
只是愛情就是這樣不講道理而已。
原本說好的消食,變成了裴含莺坐在寧頌的身邊,将臉輕輕貼在寧頌的肩膀上後,裴含莺問她:
“你以後可以不要再騙我嗎?”
寧頌側過頭,看着不自覺對她有了要求的小貓。
她對裴含莺的話一向認真,在腦海裏仔細想了想,得出一個否定的結論。
真的有人可以一直對伴侶坦誠嗎?
很難。
對寧頌來說尤其是。
她如果不撒謊,裴含莺是肯定會被吓到的。
話到了嘴邊,她看着裴含莺隐含期待的眼神,溫柔吻在她的額心。
寧頌說:“好呀。”
“以後都不騙你了。”她神情認真。
裴含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徹底滿意了。
她露出一個笑,性格使然,雖然此時更想黏糊寧頌一會兒,但又覺得不好意思,所以乾脆站起身走到窗前,晾了晾發熱的臉頰。
裴含莺背上的傷口被寧頌照顧得細致,恢複得很快,也沒有多疼。
幾天時間過去,早就已經恢複了生龍活虎。
她不是什麽記仇的性格,傷口好了之後見到裴風棠的态度還是和之前沒什麽兩樣。
照樣撒嬌賣乖。
老太太很是受用。
只是和老太太待在一起的時間多了之後,裴含莺敏銳地意識到,裴風棠對寧頌的意見似乎更多了。
就比如剛才吃晚飯的時候,寧頌不過是給裴含莺夾了菜而已,裴風棠就語氣冷冷道:
“我都不知道家裏什麽時候多了個布菜的傭人。”
裴含莺能察覺出,裴風棠看向寧頌的眼神裏帶了幾分厭惡,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
乾什麽啊,奶奶又欺負她的寧頌。
寧頌什麽都沒做。
裴含莺站起來想要和裴風棠理論,卻被寧頌按住了手,輕輕拍了兩下。
這是安撫她,讓她不要沖動的意思。
寧頌乖巧回複:“對不起奶奶,我不給莺莺夾菜了。”
裴風棠還要繼續找茬:“叫什麽莺莺,十八歲的人說疊字難道以為自己很可愛嗎?以後在家裏就直接叫名字。”
裴含莺:“……”
她沒忍住:“奶奶,你最近怎麽了?!”
裴風棠看着她,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裴含莺莫名有些心虛,她抿了抿唇決定不和倔強的小老太計較,她換了個話題,嘀咕道:
“新換的手機最近電量掉的有點快,上個手機用了大半年才這樣的,不知道這個為什麽剛買電量就掉那麽快了。”
寧頌輕聲細語解釋:“可能是因為天氣冷,天氣冷手機掉電确實會快一點。”
裴含莺想了想,也是。
畢竟有時候太冷了,她有時候出門手機都開不了機。
裴風棠的眼睛卻一下眯了起來。
她的視線掃向寧頌,寧頌同她對視,先是一愣,随後對她露出一個乖軟的笑。
寧頌問:“奶奶,怎麽了?”
老太太不回答,只是面無表情挪開視線。
因為裴風棠的陰陽怪氣,吃完飯後,裴含莺都不想留在樓下,也不想讓寧頌再受委屈,拉着寧頌上了樓。
兩人習慣了十指相扣,都沒看出什麽問題,但裴風棠看着她們的親昵的動作之後,臉色又是一沉。
上樓後,裴含莺才松了一口氣。
她看着寧頌,對她道:“奶奶就是那樣的,你別放在心裏,估計是最近小叔叔他們不在家,她出不了氣,就把氣撒你身上了。”
寧頌搖頭。
“沒關系,我沒有和她計較。”
她們靠在扶手上,看蜿蜒曲折的環形樓梯。
過了好一會兒後,寧頌問裴含莺:“莺莺今天晚上練琴嗎?”
裴含莺想了想。
“走吧。”
“你最近怎麽那麽喜歡聽我彈琴?”她有些奇怪。
寧頌嘆了口氣。
“寒假過後,去集訓的話,我就不能見到莺莺了,會很想你的。”
見不到莺莺的時間,真的會很難熬。
裴含莺眨眼:“不能帶手機嗎?”
寧頌:“不能哦。”
被她這麽一說,裴含莺也莫名生出些許悵惘。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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