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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身體居然會因為記憶就起反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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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55章:身體居然會因為記憶就起反應。

巨型郵輪利維坦號在碧藍的海上航行,船身破開海水,幾只海豚追着船尾的白浪,不時從金色的粼光中躍起。

到了公海,各大牌局開場。

接受了好幾日專業培訓的沈霧換上荷官的服裝,被菲姐帶到VIP包廂裏,為登船貴賓們服務。

荷官的服裝都很具視覺誘惑力,修身襯衫外面搭馬甲,小V領,上面的兩顆扣子散開着,漂亮的鎖骨會跟随發牌的動作若隐若現。

這是規則之外的吸睛游戲,而規則之內的事她也得做到。

襯衣長袖必須卷起,露出小臂,讓每一個動作都清晰可見,以示公允。

荷官一體兩面,是惑人的鏡花水月,也是在暗中掌握局面的重中之重。

菲姐為她培訓的這段時間裏,沈霧徹底明白了這裏面坑人的門道。

資深的荷官能暗中通過隐秘的手法、細微的表情,甚至是語言節奏控制玩家情緒,從而控制牌局走向。

更暴利的場所裏,荷官想誰贏,誰就能贏。想要誰輸,誰不得不輸。

永遠不要入牌局,牌在荷官指間,規則在莊家掌心。

誰腦發熱覺得自己是賭神,那麽荷官就一定會在某個不經意的時間點裏抽走他所有的籌碼。

從天堂跌到地獄,就在一瞬間。

即便是這艘以社交為主的郵輪上,牌局不過是消遣,也依舊擋不住有人輸光家産,就地發狂,最後被安保人員請上救生筏,禮貌但強硬地驅逐出郵輪。

沈霧不是很懂這份病态的刺激,她身為新晉荷官不必去面對那些自取滅亡的瘋子,應付的牌局都是休閑局,倒是方便她在發牌控場的間隙裏,聽了不少富豪圈子裏的秘辛。

待了一個上午,沈霧确定這趟荒唐的荷官之旅也不算白費時間。

以她這種等級的飛女身份,日常生活和工作裏,想廣泛接觸上流圈子是很難的。

但在郵輪上發牌不一樣,富豪們在她眼前流水一般地過,對她這樣身份的人基本不設防。在她面前說和自己利益無關的話時都不遮不掩的,信息量不少。

既然人體器官會流入港島,需要移植器官者必然生命垂危,沈霧想從這些閑話裏過濾出有用的線索,聽聽誰家在經歷生老病死,或許會有意外的收獲。

結果站了大半天,分牌分到腰肢酸軟,有用的消息沒有,倒是各種聯姻、外遇、破産、騷操作的八卦弄得她腦瓜子嗡嗡作響。

還被人摸了手。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摸她手的是那位從一開始就沒贏過的年輕女士。

年輕女士留着法式微卷長發,一身張揚的珠光寶氣,在摸牌的時候無意間碰了她一下,沈霧沒當回事。

後來又碰到了第二下、第三下。

以這張牌桌的大小而言,如果不是故意,是沒機會身體接觸的。

蜻蜓點水般的,很明顯有點挑逗的意味。

不過對沈霧而言,這種程度的觸碰,就像在公共場合不小心和別人碰上,沒有任何感覺。

“就不能讓我贏一次嗎?”

女人纖細的指尖點了點沈霧的手背,看上去好像在軟軟地求饒,其實分明是在借機調情。

菲姐在跟沈霧培訓的時候,跟她重點說過,VIP包廂的客人都是要驗資的,不是明目張膽的驗,但也要軟性驗。能來這裏玩牌的客人非富即貴,随便拎出來一個人都是A9的富豪,好好的伺候所有人,努力做到有求必應。如果能被客人看上,恭喜你,下半輩子躺平就好了。

可惜沈霧即便不當卧底,也沒有當任人賞玩的漂亮玩物的興趣,很不解風情地用官方語氣回答:

“我會為魏小姐祈禱,希望你下一局能大殺四方。”

貴賓的名字當然得記住。

身旁另一位玩家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梳着蒼蠅落上去都能打滑的油頭,無名指上還有戒指的痕跡,大約是上船前剛剛摘的,他笑魏小姐:

“賭場和情場雙雙不得意,也是難得一見。”

魏小姐心情很好,沒被他的調侃影響,繼續慢悠悠地玩牌。

油頭男人一邊看牌,一邊對另一側的老太太說:“那位小姐也來了,是來相親的。”

沒點名道姓,很明顯在八卦。

老太太年過七旬依舊神采奕奕,臉上皺紋不少,頭發也任由花白,脊背卻是直直的,很有氣質。

相比于魏小姐外露的富貴,老太太則內斂很多。

她看了眼手裏的牌,壓下,問油頭男人:

“誰家少爺這麽幸運,能和她相親?要知道那位小姐可是出了名的不好相與。之前我家外孫都沒說到相親那份上,只是在瑞士偶遇,想約着見一面,年輕人一起玩一玩,都被直接拒絕。嚯,眼光高得很吶,也不知道什麽樣的人能得她青眼。”

油頭男人指尖向下,點了點桌子:

“就是這艘船主人家的小少爺。”

老太太“嗯”了聲:“所以是船王家的公子。也是,也只有船王這麽厚的家底,才能配得上那位小姐了。”

從頭到尾誰都沒有說那位小姐的名字,像是一種禮貌的避諱,也是不敢惹的尊敬。

在場的除了沈霧,好像都知道說的是誰。

連魏小姐都側目輕笑,意味深長。

其實沈霧也有種感覺,她們口中冷淡的“那位小姐”,怎麽聽都像是裴薄妍。

不過這念頭很快就打消了。

以她對裴薄妍的了解,裴薄妍是不可能會選擇相親的。

而且,船王家的公子,是個男人吧?

裴薄妍會想和男人相親嗎?

沈霧略略走神時,被魏小姐軟聲提醒:

“小荷官,你走神了哦。”

沈霧不好意思地笑笑,繼續自己的本職工作。

這一局魏小姐贏了,她開心地把贏的籌碼全部推到沈霧面前。

“看來上帝也聽你的話,你為我求來的,全送給你了。”

眼前這一堆籌碼起碼有好幾百萬。

油頭男人攏了一下西裝外套,“這麽大方?”

沈霧笑着說:“謝謝魏小姐,我不能收。”

魏小姐雙手交疊,搭在下巴之下,饒有興致地品味沈霧的漂亮臉蛋。

“我記得登船的時候看到過你們的員工守則,要照顧客人的感受,一切以客人的需求為主。我樂意給,為了讓我開心,你得收下。”

菲姐在培訓的時候可沒有說過,如果客人非要送你幾百萬,你該怎麽辦。

察覺到了魏小姐的興致正高,其他人不想壞她的事,識趣地離開,很快房間裏就只剩她們兩個人。

正是晚餐時分,魏小姐似乎沒有想去吃飯的意思,看着沈霧身份名牌上英文。

“ShuMo,你中文名叫什麽?”

沈霧随便和她聊上幾句,等着下班,那樣她就有名正言順直接離開的理由。

魏小姐念着她的名字,說:“沈無,好特別的名字。”

門忽然被推開。

一道年輕男人的聲音率先傳進來:“随便玩一玩就好,贏了歸你,輸的算我的。”

很明顯是對話,可那男人的話卻沒得到任何人的回應。

有人進場,沈霧看過去是很正常的。

沒想到猝不及防和裴薄妍那雙清冷的眼睛對視。

多日沒見過的人忽然撞入眼底,沈霧心頭一跳,不知道臉上的神色有沒有明顯的變化,被人察覺到什麽端倪。

裴薄妍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沈霧。

見沈霧單手撐在牌桌上,和一個女人獨處一室,臉上還挂着閑談時的笑意。

那女人她認識,魏子儀,高中時的同學,也是當時唯一能威脅到她年級第一名的競争對手。

沈霧穿着奇怪的衣服,不知道和魏子儀說着什麽,在看到裴薄妍的一瞬間,笑容立刻消失不見。

沈霧比裴薄妍更快轉開目光,站直,雙手交握在身前,露出被培訓之後很營業性的笑容,說着每一位客人都可以擁有的歡迎詞。

就像裴薄妍和其他人沒有任何區別,她倆根本不認識,從未抱在一起擁吻過。

沒再去看裴薄妍,只是餘光裏很難忽略一股炙熱的視線。

沈霧喉嚨不自然地乾燥發癢,握在一起的雙手微不可查地緊了緊。

跟着裴薄妍一起進來的男人穿得西裝筆挺,也是油頭,三七分,全程都跟在裴薄妍身邊,無論往哪裏走,身體都側向裴薄妍,臉上的笑容殷勤到比沈霧還像位服務人員。

魏小姐打趣道:“喲,這麽巧,江生在自家的郵輪上也玩牌?”

沈霧眼眸微動。

所以,裴薄妍是真的在和船王的兒子相親?

剛才那驚鴻一瞥間,沈霧發現裴薄妍今天穿的衣服不是從她那裏帶走的,是一身沈霧沒見過的非常漂亮、非常體面,非常能襯得上裴薄妍身份的禮裙。

是啊……她是港島第一千金,怎麽好穿那些廉價的地攤貨?

沈霧在心裏想,她本就該這麽光風霁月,明豔動人。

被稱為“江生”的男人叫江翰文,今年二十八歲,去年留學歸來,在夏季最後一場社交宴會上對裴薄妍一見鐘情,一直纏着父親,讓父親安排和裴薄妍相親的事。

以為江家的面子足夠大,即便是港島四大家族之首的裴家也不會拂了船王的面子。

沒想到,裴薄妍對他一點興趣都沒有,別說相親,就連見面也婉拒了。

江翰文聽說裴家這位獨女比冰山還冷,沒人能追成功過,這更是激發他的征服欲,一直念念不忘。

今年江家和裴家有過一項合作投資,在江翰文看來兩家關系似乎近了不少,自己也在這次投資裏嶄露頭角,就又開始纏着讓父親去提相親。

江父實在受不了兒子的軟磨硬泡,其實心裏也沒少琢磨着這件事。

如果能跟裴家結親,那對于日漸式微的江家而言,可謂是天大的好事。

不管能不能成,江父非常用心,親自寫了邀請函送往裴家。

知道裴薄妍和她姑姑關系很好,所以不止給裴振生和裴薄妍那邊送了邀請函,還特意拜訪了裴詠珊,暗示她也幫忙撮合撮合這對般配的小輩。

沒想到,裴薄妍真的答應了。

江翰文喜出望外,全程打點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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