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刮刮乐：“选我选我！我有十万！”（1/2）
夏夜的风带着几分燥热，街道两旁的香樟树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阴影。
陈州单手插兜，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人行道上很快来到亮着红底白字招牌的中国福利彩票店。
推开彩票店那扇贴满中奖喜报的玻璃门，一股强劲的冷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暑意。
店面不大，大概二十来平米。靠墙的位置摆着几台电脑，几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正盯着屏幕上的走势图吞云吐雾，手里拿着铅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研究什么国家级重点科研项目。
柜台前，两个穿着工装的年轻小伙正低着头，手里拿着废弃的彩票卡片，在厚厚一沓刮刮乐上疯狂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RNM，退钱！连刮了十张，全是光头！”其中一个小伙把刮完的废票往桌上一摔，满脸懊恼，“这概率也太坑了，今天这手气简直是非酋附体。”
“再来两张，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另一个小伙咬了咬牙，又掏出手机扫码支付。
柜台后面，彩票店老板是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胖子。他正捧着手机打游戏，屏幕里不时传出“Aeeyhasbeesi”的系统提示音。听到小伙子还要买，他头也不抬，直接伸手从展示柜里抽了两张二十面值的“好运十倍”递过去。
陈州不动声色地走到柜台前。
他的目光越过那两个正在跟命运抗争的年轻人，直接落在了玻璃柜台内琳琅满目的刮刮乐展示区。
“十元面值区”、“二十元面值区”、“五十元面值区”。各种花花绿绿的刮刮乐整齐地排列着，像是在等待检阅的士兵。
陈州深吸了一口气，集中精神，在心里默默下达了指令：开启监听！
下一秒，原本安静的玻璃柜台，在陈州的脑海里瞬间变成了一个喧闹无比的菜市场。无数道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耳膜。
“别看我别看我！我是个光头！谁买我谁倒霉，纯纯的智商税！”一张十元面值的“中国红”发出绝望的哀嚎。
“小帅哥，看这边！我肚子里有二十块钱，刮开我，你就能把本钱拿回去，稳赚不赔哦！”一张花里胡哨的“招财猫”发出油腻的夹子音。
“切，二十块钱也拿出来显摆？本大爷这里有五十！够吃一顿豪华版肯德基疯狂星期四了！赶紧买我，立刻拥有快乐！”一张三十面值的“大玩家”语气嚣张。
“零！”
“零！”
“还是零！你们这群穷光蛋，我们这一整本全军覆没，连个五块钱的回本奖都没有，这批货的批次太黑了，赶紧提醒他避坑！”
各种声音叽叽喳喳，吵得陈州脑仁都有点疼。他发现，这些刮刮乐的性格似乎跟它们所包含的奖金金额息息相关。没奖的要么沉默寡言要么自我厌弃，有小奖的则像个推销员一样拼命推销自己。
陈州微微皱眉，目光在柜台里快速扫视。
五十、一百、两百……
虽然也有几个几百块的小奖在呼唤，但这点钱对于陈州来说，显然不够塞牙缝的。他可是带着老爹的“天使投资”来干一票大的。
就在陈州准备换一家店试试运气的时候，一道与众不同、带着浓浓傲慢与不屑的声音，突然从玻璃柜台的最角落里传了出来。
“吵什么吵！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几十块钱就在这大呼小叫，简直拉低了本尊的档次！”
这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贵族气质，瞬间压制住了周围那些嘈杂的声音。
陈州眼睛一亮，立刻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在柜台最右侧的角落里，摆着一摞面值二十元的“财富密码”。因为位置偏僻，加上名字不够吉利，平时买的人不多，上面甚至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那道傲慢的声音，正是从这摞“财富密码”中传出来的。
“本尊体内可是封印着整整十万块的现金大奖！十万！懂不懂含金量？你们这些歪瓜裂枣也配跟我摆在一起？”那声音继续孤芳自赏地输出着，“可惜啊，来这家店的都是些穷酸鬼，根本没有眼光发现本尊的存在。难道本尊注定要在这种暗无天日的角落里度过余生吗？谁来带我走，我直接让他原地起飞！”
找到了！
陈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十万块！对于一个即将步入大学的高中生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他仔细盯着那摞“财富密码”，在心里问道：“喂，别在那自怨自艾了，你在这一摞里的第几张？”
那道傲慢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哎呦？你小子居然能听到我说话？有点东西啊！本尊在这一摞里从上往下数，第七张！编号尾数是047！赶紧把本尊请出去，本尊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目标锁定。
陈州不再犹豫，伸手敲了敲柜台的玻璃。
“老板，拿彩票。”
胖老板正全神贯注地操作着手机里的英雄进行团战，被陈州这一敲，手一抖，直接交了个闪现撞在墙上，屏幕瞬间变成了灰色。
“哎哟我去！”老板懊恼地放下手机，抬起头，眼神不善地打量了陈州一眼。
见是个穿着普通T恤、背着个帆布包的高中生模样，老板的表情更加敷衍了：“小伙子，买哪种？这边十块的二十的都有，自己挑。不过我得提醒你，未成年人不能购买彩票啊。”
“我昨天刚满十八周岁，带身份证了。”陈州神色平静，直接伸手指了指角落里的那摞“财富密码”，“我要那种，二十一张的。”
旁边那个刚刮完一堆废票的年轻小伙转过头，好心提醒了一句：“兄弟，那种‘财富密码’出奖率贼低，这店里半个月都没人刮出过大奖了。你听哥一句劝，买那个‘好运十倍’，至少还能回个本。”
“谢了哥们，我就喜欢挑战高难度，主打一个玄学。”陈州笑着回应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老板。
老板也懒得废话，直接伸手准备把最上面的一张撕下来。
“等等。”陈州突然出声打断，“老板，我不要第一张。”
老板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皱了起来：“买刮刮乐不都是按顺序撕吗？你不要第一张你要哪张？”
“我要从上面往下数，第七张。”陈州语气坚定。
这话一出，不仅老板愣住了，旁边那两个年轻小伙也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
买刮刮乐还有专门挑中间抽的？这不仅破坏了整本彩票的完整性，而且完全没有科学依据啊。
“小伙子，你搁这跟我找茬呢？”老板有些不悦，“这一本都是连号的，你从中间抽走一张，我剩下的怎么卖？别人一看少了一张，还以为大奖被挑走了呢。不卖不卖，要么按顺序拿，要么你去别家。”
陈州也不恼，直接从兜里掏出老爹赞助的那五张百元大钞，从中抽出一张红票子，轻轻拍在玻璃柜台上。
“连着上面那六张，加上我要的第七张，一共七张，一百四十块。不用找了，剩下的六十当买包华子。”陈州说得轻描淡写。
既然中间的不能单独拿，那就把挡路的全包了。反正稳赚十万，这点成本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老板看了一眼桌上那张红彤彤的钞票，又看了一眼陈州，脸上的不悦瞬间烟消云散，换上了一副和气生财的笑脸。
“嘿，你这小兄弟，敞亮！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按你的意思办！”老板麻利地收起一百块，顺便从自己兜里找了六十块钱递给陈州，“买烟的钱就免了，做生意讲究个规矩。来，你的七张‘财富密码’，拿好！”
“刺啦”一声，老板把最上面的七张彩票连在一起撕了下来，递给陈州。
陈州接过彩票，连看都没看前六张，直接把最后一张尾号为047的彩票撕了下来，然后把前六张随手推给旁边那个刚才出声提醒他的小伙子。
“哥们，相见就是缘分，这六张送你了，沾沾喜气。”
小伙子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别别别，这怎么好意思，一百多块钱呢……”
“拿着吧，反正也是垫背的。”陈州笑了笑，没有多解释。前六张彩票在脑海里一声不吭，显然都是光头，送了也就送了，还能顺便装个顺水人情。
随后，陈州拿起那张047号“财富密码”，走到一旁的刮奖台上。
老板和那两个小伙子都被陈州这波操作搞得有点懵。花一百四买七张彩票，把上面六张送人，只留最后一张自己刮？
“这小子，怕不是读书读傻了，真以为彩票里藏着什么玄机呢？”老板摇了摇头，重新拿起手机准备开下一局游戏。
那两个小伙子也凑了过来，一左一右站在陈州身边，想看看这张被他单独挑出来的彩票到底能刮出个什么花来。
陈州从旁边的盒子里拿起一枚一元硬币。
“财富密码”的玩法很简单。左边有一个“中奖号码”，右边有十个“我的号码”。只要“我的号码”里出现了和“中奖号码”一样的数字，就能获得该数字下方对应的奖金。
“小子，别墨迹了！赶紧用你那发财的小手刮开本尊的封印！我已经迫不及待要重见天日了！”脑海中，那张彩票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
陈州微微一笑，拇指按住硬币，在左边“中奖号码”的覆膜上用力一刮。
“沙——”
银色的碎屑剥落，露出了一个黑色的数字：“18”。
“中奖号码是18，要发啊。”旁边的小伙子点评了一句。
陈州没有停顿，手腕平移，来到了右边“我的号码”区域。这里一共分两排，每排五个数字。
他从第一排的第一个数字开始，慢慢地往下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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