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爹的破皮鞋，父慈子孝的启动资金（1/2）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挂钟在滴答作响。陈州确定家里没人，老爸老妈这个点应该还在面馆里忙活。
他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往后退了一步，盯着那只左脚的皮鞋，在心里默默问了一句：“里面真有五百块？”
“废话！”那道充满大葱味和汗臭味的粗犷声音再次在陈州脑海中响起，带着浓浓的抱怨，“整整五张红票子！就压在我的原装鞋垫都能想得出来，简直不当人！你赶紧拿走，那钱上的油墨味混着汗脚味，熏得我快抑郁了！”
陈州乐了。
他蹲下身，强忍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酸爽气味，两根手指捏住左脚皮鞋的鞋舌，另一只手伸进去，掀开那层已经有些发黑的鞋垫。
果不其然。
在鞋底和鞋垫的夹层中间，平平整整地躺着五张崭新的一百元大钞。
陈州毫不客气地将这五百块钱抽了出来，顺手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然后把鞋垫重新铺好。
“舒坦！”老皮鞋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终于不用负重前行了。小伙子，干得漂亮！不过你可千万别跟建国说是我走漏的风声，我是一双有职业操守的皮鞋。”
“放心，规矩我懂。”陈州在心里笑着回了一句。
有了这五百块钱，陈州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网文里常说，穿越者或者获得金手指的主角，第一步必须搞到第一桶金。这五百块虽然不多，但作为测试自己新能力的启动资金，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州赶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防盗门被推开，陈建国和李娟两口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尤其是陈建国，手里还拎着几个塑料袋，装满了各种卤味和熟食。
看到陈州站在玄关，老两口明显愣了一下。
李娟的目光在儿子身上来回扫视，眼神里藏着深深的担忧。她小心翼翼地把包挂好，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语气轻柔得仿佛在跟一个易碎的玻璃制品说话：“州州啊，今天回来得挺早啊。饿不饿？妈特意让你爸去街口买了你最爱吃的酱牛肉和烤鸭，咱们今晚加餐。”
陈建国也在一旁疯狂点头，附和道：“对对对，加餐！高考可是体力活，必须补补！”
陈州看着父母这副如履薄冰的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估计是考场外那段“有手就行”的采访视频已经传开了，二老这是在网上看到了新闻，以为自己考试崩盘，心态破防，受了刺激开始胡言乱语了。
“爸，妈，我今天发挥得挺好的。”陈州决定先给他们打个预防针，实话实说。
谁知这句话一出，李娟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赶紧转过头，装作去厨房拿盘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发挥得好就行，好就行。考试嘛，重在参与，尽力了咱们就不后悔。来，先洗手吃饭。”
陈建国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陈州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儿子，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现在这社会，上大学不是唯一的出路。就算这回真没考好，大不了老爸出钱，送你去学个挖掘机，或者去新东方学个厨师，以后接手咱们家的面馆，照样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陈州听着老爸这番激情澎湃的发言，有些哭笑不得。
好家伙，这是连自己的退路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了。蓝翔挖掘机和新东方厨师，这都哪跟哪啊。
“爸，我真没乱说，今年的数学卷子对我来说确实挺简单的。”陈州无奈地解释道。
“懂！老爸懂！”陈建国一脸“我全明白”的表情，冲着陈州竖起大拇指，“我儿子那是遥遥领先！区区几道数学题，算得了什么！走走走，吃饭吃饭，今天不谈学习，只谈干饭！”
看着陈建国那副生怕自己再次受到刺激的模样，陈州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在成绩出来之前，自己在他们眼里，大概率就是一个因为压力过大而导致CPU彻底烧毁的倒霉孩子。
饭桌上，气氛依然透着一股诡异的和谐。
李娟把酱牛肉和烤鸭腿一股脑儿地往陈州碗里夹，自己却只扒拉着白米饭。陈建国更是破天荒地开了一瓶啤酒，时不时找些家长里短的话题活跃气氛，唯独对“高考”两个字避而不谈。
“那什么，今天隔壁老王家的狗生了六只小狗崽，改天咱们去要一只回来养养？”陈建国干笑两声，生硬地转移着话题。
“挺好的。”陈州咬了一口牛肉，含糊不清地应答着。
这顿饭吃得陈州是浑身不自在。父母那种小心翼翼的关怀，虽然让他感到温暖，但也实在让人憋得慌。
晚饭过后，李娟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陈建国则瘫坐在沙发上，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眉头紧锁，显然还在为儿子的前途发愁。
陈州擦了擦嘴，走到沙发旁坐下，看着吞云吐雾的老爸，决定是时候开始自己的下一步计划了。
“爸。”陈州压低了声音，喊了一声。
陈建国被烟呛了一下，赶紧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转过头看着陈州，眼神里又浮现出那种紧张的关切：“怎么了儿子？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还是想买点什么东西放松一下？”
一边说着，陈建国一边伸手去掏口袋，从钱包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塞到陈州手里。
“拿去，去网吧打两把游戏，或者找同学去看个电影，放松放松心情。别老憋在家里胡思乱想。”陈建国压低声音，生怕厨房里的老婆听见。
一百块钱。这已经是陈建国这个被老婆严格管控财务的已婚男人，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
陈州看着手里的两张五十块，摇了摇头，把钱推了回去。
“不够。”陈州直截了当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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