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考场外的采访，就这难度？（1/2）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陈州语气平淡，声音通过话筒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主要是毫无挑战性。”陈州直视着镜头，眼神清澈且真诚，“今年的数学卷子，感觉出题人在放水，我闭着眼睛都写完了，继续留在里面纯属浪费时间，所以就提前交卷了。”
静。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校门口，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举着话筒的女记者愣住了，扛着摄像机的大哥手抖了一下，旁边几个正准备蹭热度的自媒体博主也瞪大了双眼，甚至连岗亭里的保安大爷都忘了摇手里的蒲扇。
放水？
毫无挑战性？
闭着眼睛写完？
这三个词汇组合在一起，从一个开考仅仅四十分钟就走出考场的高考生嘴里说出来，杀伤力堪比当众宣布自己是外星人。
女记者的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回过神来，敏锐的新闻嗅觉告诉她，大新闻来了！这绝对是今年高考最具争议、最能吸引眼球的爆点！
“这位同学，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吗？”女记者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赶紧把话筒往陈州嘴边怼了怼，“据我们了解，今年江南省的数学试卷由业内有名的‘葛大爷’参与命题，往届考生对他的评价都是叫苦不迭。你觉得出题人在放水，是因为题目真的很基础吗？”
陈州神色从容，没有丝毫露怯，反而煞有介事地分析起来：“确实挺基础的。就拿最后那道导数压轴题来说吧，很多人可能会被第一问的对数函数唬住，但只要稍微做个放缩，分类讨论一下单调性，临界点代进去，答案自己就出来了。至于倒数第二道圆锥曲线，引入个辅助参数就能省去大半的计算量。整体来说，有手就行。”
“有……有手就行？”女记者咽了一口唾沫。
她虽然毕业好几年了，但好歹当年也是文科一本线上的选手，陈州嘴里蹦出来的这些专业词汇她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怎么就那么魔幻呢？
“好了，采访就到这里吧，我还要回去准备明天的理综。”陈州没有继续长篇大论，适可而止才是装的最高境界。他礼貌地冲镜头点了点头，随后双手插兜，在一群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潇洒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深藏功与名的背影。
直到陈州走远，校门口的媒体记者们才如梦初醒。
“快快快！把刚才那段视频剪出来，一秒钟都别删！”
“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江南市第一位走出考场的考生放话：今年数学有手就行！》”
“赶紧上传！这波流量我们吃定了！”
在移动互联网时代，信息的传播速度是惊人的。短短半个小时不到，这段只有两分钟的采访视频，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席卷了本地的朋友圈、短视频平台以及各大社交网络。
视频的播放量呈指数级攀升，评论区更是直接沸腾。
“卧槽，这哥们儿是谁啊？属于是精神状态遥遥领先了！”
“鉴定完毕，纯纯的小丑。开考四十分钟交卷，还在这大言不惭说放水，他哪怕说自己肚子疼我都信！”
“笑不活了，这波属于是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他要是能考及格，我直播倒立洗头！”
“互联网算是被这小子玩明白了，估计是知道自己考不上，干脆跑出来博眼球，准备黑红出道当网红带货吧？”
“人在江南市，刚下飞机。这哥们儿说的导数放缩我听懂了，但是开考四十分钟写完压轴题？别说是高中生，就算是大学数学系的教授来了也得算一会吧。建议查查他是不是喝了假酒。”
热搜榜上，#江南市高考生称数学有手就行#的词条迅速攀升，很快就霸占了本地同城榜第一的位置。全网的基调出奇的一致：嘲讽，铺天盖地的嘲讽。
在大家眼里，陈州已经成了一个承受不住高考压力而精神失常，或者为了出名不择手段的跳梁小丑。
……
与此同时，位于江南市老城区的一家名为“老陈面馆”的小店里。
陈州的父亲陈建国正围着沾满油渍的围裙，在后厨里忙碌着煮面。母亲李娟则坐在收银台前，一边算账，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挂在墙上的电视机。
店里虽然只有两三个客人在低头嗦面，但电视里正播放着本地新闻频道的高考特别报道。
“老陈，几点了？州州那门数学是不是快考完了？”李娟冲着后厨喊了一声，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快了快了，还有半个多小时吧。”陈建国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走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叹了口气，“这小子平时数学就拉胯，刚才新闻里专家说今年的题特别难，我这心一直悬着，就怕他考场上绷不住。”
李娟眉头紧锁：“等他回来，咱们千万别问考得怎么样。考好考差都无所谓了，只要人平平安安的，大不了花点钱送他去读个专科，学门手艺也饿不死。”
就在老两口互相宽慰的时候，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食客突然捧着手机大笑起来。
“老板，你快看同城热搜，有个考生提前一个多小时交卷，还大言不惭地说数学出题人放水，这牛吹得都快上天了！”年轻食客一边笑，一边把手机屏幕转向陈建国。
“哎呦，这谁家孩子啊，心理素质这么差，这不是胡闹吗……”陈建国顺着食客的手指看去，嘴里的话才说了一半，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在原地。
屏幕上，那个双手插兜、面对镜头侃侃而谈、扬言“有手就行”的清秀少年，不是他亲儿子陈州还能是谁？！
“当啷”一声，李娟手里的圆珠笔掉在了桌上。她几步冲过来，一把抢过食客的手机，眼睛瞪得浑圆，眼眶瞬间红了。
“老陈……这、这是咱们家州州啊！他怎么跑出去了？”李娟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都在抖，“完了完了，这孩子平时成绩再怎么不行，也从来不说这种大话啊。他这是压力太大，精神出问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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