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冰山之下(1/2)
第30章冰山之下
溫言捏着那方繡着天安門坐标的手帕,指尖冰涼。
房間裏很暖,墨行川就在身邊,
但一股寒意,卻從她的尾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
白晚音。
不,是她的表妹,白婉音。
居然也是穿越者。
她以為這場該死的“劇情”,只有林舒窈和她兩個“異鄉人”。
可現在,冒出了第三個。
而最關鍵的是,永寧公主,
那個已經被打入天牢的假太後,
竟然收藏着這方手帕。
她把一塊繡着現代坐标的十字繡,
和那些代表着前朝國仇家恨的遺物,鎖在同一個鐵盒裏。
這說明什麽?
“她知道。”
溫言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令人不安的篤定。
墨行川握住她冰涼的手,
他的手掌溫暖而乾燥,
傳遞着一種安定的力量:
“知道什麽?”
“她知道穿越者的存在。”
溫言擡頭,看着墨行川,
“墨行川,我們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我們一直以為,永寧是‘天命’的締造者。
可如果她早就知道我們這些‘天外來客’,
那她會不會……只是個更高級的‘玩家’,甚至……只是個NPC?”
這些詞,墨行川聽不懂。
但他聽懂了溫言話裏的意思。
“你是說,永寧背後,還有人?”
他的眉頭瞬間鎖緊,剛剛放晴的朝局,似乎又蒙上了一層更厚重的陰雲。
“我不知道。”
溫言搖了搖頭,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感湧了上來,
“我只知道,扳倒一個永寧,可能只是砸開了這個世界的外殼。
殼裏面到底是什麽,我們一無所知。”
她以為她已經贏了這場戰争,
現在才發現,
這可能只是一場新手教學關。
她深吸一口氣,
強行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重新恢複了法醫的冷靜。
“我需要去一趟靖王府。”
“去見李煜?”
墨行川的語氣裏,帶着一絲警惕。
“不。”
溫言搖頭,
“去見我的表妹,白婉音。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我需要搜查她的房間,那裏,是另一個案發現場。”
……
第二天,一輛沒有任何徽記的馬車,停在了靖王府的側門。
王府的牌匾已經摘下,門口的石獅子蒙着一層灰,曾經門庭若市的王府,
此刻蕭索得像一座鬼宅。
自從千叟宴那晚之後,
靖王李煜就被皇帝下旨“閉門思過”,
奪了所有差事,成了一個有名無實的閑散宗室。
溫言和墨行川走下馬車,連通報都省了,直接走了進去。
門口的侍衛看到他們,像見了鬼一樣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如今的京城,誰人不知昭華郡主和墨大人的威勢?
一個是皇帝面前的新貴,手持“如朕親臨”金牌;
一個是重掌大理寺和刑部的鐵面閻羅。
這兩個人聯袂而來,就算是踏平了這座前王府,也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這就是權力,最頂級的“社交認證”。
管家連滾帶爬地迎上來,聲音都在抖:
“郡……郡主,墨大人……不知二位大駕光臨……”
溫言懶得廢話。
“李煜人呢?”
連“王爺”二字都省了。
管家顫聲道:“主子他……他把自己鎖在書房,已經七八天沒出來了……”
溫言徑直走向書房。
門緊鎖着,她也懶得叫門,直接對跟在身後的墨行川道:
“踹開。”
墨行川二話不說,一腳。
“轟”的一聲,
那扇名貴的金絲楠木門,應聲倒地。
刺鼻的酒氣和一股頹廢的黴味,撲面而來。
書房裏,一片狼藉。
曾經那個鮮衣怒馬、驕傲自負的靖王殿下,
此刻像一灘爛泥一樣蜷縮在角落裏。
他衣衫不整,胡子拉碴,周圍全是倒了的酒壇。
聽到巨響,他緩緩擡起頭,渾濁的眼睛在看到溫言的那一刻,才勉強聚焦。
“你來了……”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溫言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眼神裏沒有厭惡,沒有同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你。”
她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我是為我的表妹,白婉音,讨一個公道。”
李煜的身體,猛地一顫。
“白……婉音……”
他重複着這個名字,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
“原來,她叫白婉音……”
他掙紮着想站起來,卻渾身無力,又跌了回去。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麽。
“惜微……對不起……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她……”
“你的對不起,一文不值。”
溫言直接打斷了他,
“我現在,要去搜查錦月閣。你,有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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