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魚,上鈎了(1/2)
第13章魚,上鈎了
三天後。
一輛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徽記的馬車,像幽靈一樣停在了國公府側門。
氣壓驟降。
整個國公府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
來人是大理寺卿,墨行川。
當朝最年輕的正三品,掌管天下刑獄。這人是個異類,不赴宴、不串門、不收禮,活得像把挂在京官頭頂的鋼刀,冷硬,鋒利。
今天,這把刀破例出了鞘。
國公爺在大門口候着,冷汗順着鬓角往下淌。他這輩子謹小慎微,實在想不通怎麽就招惹上了這位“活閻王”。
墨行川沒廢話,甚至沒給國公爺寒暄的機會,開門見山:“國公爺,墨某今日不為公乾,只為一份文書。敢問府上大小姐溫言,可在?”
聲線冷硬,字字如鐵。
溫言此刻正坐在小院窗邊,手裏捧着暖爐,遙遙看着這一幕。
“真相之眼”,啓動。
視野中,那個身姿挺拔如青松的男人身上,閃爍着一個微弱的金色光點。
溫言眼底劃過一絲笑意。
成了。
他不在原書的主線劇情裏,不是那些被劇本操控的提線木偶。
他是這個必死結局裏,最大的一個BUG,也是唯一的“變量”。
這條魚,比預想中來得更快。
……
大堂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墨行川沒坐,手裏捏着那份《中毒事件調查報告》。站在他身後的,是京城赫赫有名的老仵作,老方。
此時的老方,正死死盯着那份報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手抖得像帕金森。
“國公爺,這東西,真是令千金寫的?”墨行川的聲音裏,帶着一絲藏不住的鋒芒。
這份報告,簡直是在按着他的頭,重塑他的世界觀。
什麽叫“急性黴菌毒素感染”?
什麽叫“發病人員分布熱力圖”?
還有那個見鬼的“量刑建議大數據分析”?
這哪是深閨小姐的手筆?這根本不是我們這個朝代的語言!
國公爺擦了擦汗,硬着頭皮道:“正是小女。她……她自幼體弱,平日裏就愛瞎看些雜書……”
“我要見她。”墨行川直接打斷,語氣沒給任何拒絕的餘地。
片刻後,春兒扶着溫言進了大堂。
少女步履虛浮,臉色蒼白如同透明的薄瓷,仿佛風一吹就碎。唯獨那雙眼睛,靜得像一口古井,深不見底。
墨行川眉頭微皺。
就這?寫出那種驚世駭俗報告的人,是個病秧子?
“惜微見過墨大人。”溫言欠身行禮,氣若游絲,卻不卑不亢。
墨行川沒那些虛禮,直接把報告往桌上一攤,指節扣在其中一行字上:“顧小姐,解釋一下,何為‘嘔吐物樣本對比分析’?”
溫言掃了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很簡單。收集所有人的嘔吐物,對比顏色、氣味、殘渣。所有人吐出來的東西裏,都有沒消化完的黴變木耳。這就是鐵證。”
嘶——
旁邊的老方倒吸一口涼氣。
他驗了一輩子屍,只知道驗死人,誰能想到把活人的嘔吐物拿來做文章!這路子……太野了!
墨行川眼神一凜,追問:“那這個‘犯罪鏈條還原圖’呢?上面甚至直接指認李貴投毒?”
“這并非定論,而是基于現有線索的‘最高嫌疑人作案推演’。”
溫言慢條斯理地解釋。
“我将李貴從虛報、貪污、替換食材的既定事實出發,到最終導致群體中毒的可能性後果,
畫成了一套‘可能性’連環畫。
每一步的關鍵證據我都标注在了旁邊。
事實證明,所有證據鏈都完美指向了他。
這能幫助大人您在審訊時,擁有最清晰的邏輯地圖,讓他無處遁形。”
墨行川沉默了。
他辦案,靠審,靠詐,靠邏輯。
眼前這姑娘,靠的是流程,是數據,是把證據怼到你臉上讓你無法反駁的“暴力美學”。
這種思維方式,完全是降維打擊。
他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讓他昨晚一夜沒睡着的問題:
“報告末尾,你提到了在之前的竊案中,用了一種叫‘指紋比對’的方法。那是什麽?”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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