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黑纱少女，尸骸铺就的地狱之路（1/2）

“抢？”

千羽寒抬起右手，灰金魂环贴着脚下转动，街道两边刚爬起来的尸体随即停住，幽蓝火点在空洞眼窝里来回晃动。

伊莱克斯没有接管他的身体，只在精神之海里提醒道：“地下那东西不懂亡灵魔法，它靠血虫钻进尸体，再用残留的血液操控骨肉，手段粗糙，胃口倒是不小。”

“能找到它吗？”

“藏得够深，还隔着另一股力量，先把眼前这些破烂拿回来。”

黑纱少女往后挪了挪，鞋跟撞上路边石阶，原本想藏进袖口的令牌掉了出来。

“这些尸奴是外城的清理者，你若毁掉它们，等于再次违抗王的命令。”

朱竹清横过短刃，挡住一具扑来的尸体，刀锋切开它的手臂，伤口里没有鲜血，只有几条黑虫沿着骨头往外钻。

“死人也算王城守卫？”

黑纱少女捡起令牌，嘴唇动了动，没能马上答话。

千羽寒屈指点向地面，金白圣火钻进砖缝，沿尸体脚下的黑色血线向四周散开。

“你不是不知道它们从哪里来，你只是不敢承认。”

“我只负责引导新人。”

“那便做好带路这件事。”

“前面过不去。”

黑纱少女盯着围拢过来的尸体，手指在令牌边缘磨出一道血口，血珠刚冒出来，最近的尸奴便扭头看向她。

她赶紧攥紧手掌，藏到身后。

“外城清理者只认血，它们一旦开始行动，除非吃饱，否则不会停。”

“谁喂饱它们？”

“交不起血腥玛丽的人，还有违反规矩的新人。”

“包括引导者吗？”

千羽寒说完，离她最近的两具尸体已经转了方向。

黑纱少女再也维持不住先前那副从容模样，急忙把手按在令牌上。

“退下，我是王的使者！”

尸体没有退。

它们闻到新鲜血气，拖着断腿扑来，指甲里挤出细小黑虫，争着往她袖口里钻。

朱竹清没有出手，只侧身让开道路。

黑纱少女踉跄着退到千羽寒身后，令牌表面的九道血纹接连亮起，却没能让尸奴停住。

“救我，你们还需要引路。”

千羽寒看向她握着令牌的手。

“刚才，你说王不会害杀戮之都的人。”

“它们失控了！”

“没有失控，只是你的血比死人新鲜。”

一只腐烂手掌抓住黑纱少女的肩头，指甲刚碰到黑纱，金白火线便从地面窜起，顺着尸奴脚踝烧入胸腔。

尸体张开嘴，数十条黑虫从舌根后涌出，没等落地就被圣火烧成黑灰。

千羽寒五指收拢，灰色波纹越过整条街道。

那些还在向前挤的尸体纷纷仰起头，关节传出密集脆响，藏在血肉里的虫子被亡灵之力从骨缝中挤了出来。

黑虫落了一地，翻滚着朝阴沟爬去。

“竹清，封住两边。”

“明白。”

朱竹清踩上墙面，短刃划过两侧排水口，砖石塌落，把黑虫逃走的缝隙全部堵住。

她落地时，一条黑虫从尸堆里弹向千羽寒后颈。

刀光掠过，虫身断成两截。

“这些东西想回地下。”

“让它们回。”

朱竹清收刀的动作停下，随即明白过来，脚尖挑起一块碎石，把堵住阴沟的砖块打出缺口。

千羽寒掌心圣火收束，只留下几条黑虫没有处理。

它们钻入缝隙，腹部一鼓一缩，地面下方随即传来细碎爬行声。

灰色亡灵印记早已附在虫壳上，顺着阴沟一路远去。

黑纱少女扶住墙壁，扯下肩头被抓破的黑纱，露出的皮肤已经多了几道黑线。

她看到黑线正往脖颈爬，急忙拔出腰间小刀。

“它进了我的身体，帮我取出来！”

朱竹清按住她持刀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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