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侍归位，十二翼惊世（1/2）

朱竹清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伤药，没有捡，也没有回答。

肩上的血还在往下流，她握刀的手却没有松开。

“神侍是什么？”

“接受我的力量，为我战斗，永不背叛。”

“奴隶契约？”

“你可以拒绝。”

千羽寒转身走向那名魂宗的尸体，从对方身上取下水囊，又找出一枚刻着朱家纹章的令牌。

朱竹清看着他的背影，反而更难判断他的意图。

朱家教给她的第一件事便是别信承诺，第二件事是别把后背交给任何人。

戴沐白曾经是例外。

那个例外已经逃了。

“你若真想要一个听话的人，现在便该趁我受伤，逼我签下契约。”

千羽寒把令牌扔到她面前。

“强迫得来的忠诚，遇到更强的人便会改换主人，我不收那种废物。”

“你不怕我伤好以后杀你？”

“凭你现在的本事，伤好也做不到。”

朱竹清的唇抿成一条线，弯腰捡起药瓶，打开闻了闻。

“武魂殿的止血药，里面没有迷药。”

“你懂药？”

“我懂杀人，顺便学过怎么不被毒死。”

她把药粉倒在肩头，疼得手指发抖，嘴里却没漏出半声。

千羽寒等她处理完伤口，才继续道：“朱家追兵已经知道你的路线，这五个人失去消息后，下一批只会更强。”

“我会换路。”

“你能换几次？”

“换到他们追不上为止。”

“魂力耗尽，身上三处刀伤，食物只够一天，你连这片林子都走不出去。”

朱竹清把空药瓶丢还给他，冷声道：“那也是我的事。”

千羽寒接住药瓶，没有再劝。

他朝官道方向走去，经过她身侧时留下一句。

“西边两百米有水源，南边有追兵留下的马，你若想继续逃，可以自行选择。”

朱竹清转头道：“你就这样走了？”

“不然呢？”

“你要的忠诚还没拿到。”

“我给过选择。”

千羽寒脚步不停，很快走出十多米。

朱竹清咬住后槽牙，扶着树追出两步，伤口却被牵动，整个人险些摔倒。

她没有出声求助，撑住树干以后重新站稳。

千羽寒听见动静，依旧没有回头。

“等等。”

他停下脚步。

朱竹清看向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又看向自己沾血的手。

回星罗城是死，继续独自逃亡，多半也活不过下一轮追杀。

眼前这个孩子来历不明，力量更不合常理，他提出的契约也未必安全。

可他至少真的杀了追兵。

“契约会控制我的思想吗？”

“不会。”

“会让我伤害家人吗？”

“只要他们不与我为敌。”

“我能保留自己的意志？”

“可以。”

“如果你让我做违背底线的事呢？”

“你可以先问清楚，再决定要不要拔刀。”

朱竹清盯着他的背影道：“拔刀对着谁？”

千羽寒回过身，看着她手中的短刃。

“你若认为我错了，可以对着我，不过代价需要你自己承担。”

“你倒敢说。”

“我不靠谎话换忠诚。”

朱竹清沉默许久，缓步走到他面前。

她比千羽寒高出半个头，低头看他时仍保留着警惕。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缺一条活路，也因为你敢为了活命拔刀。”

“只凭这个？”

“还因为幽冥灵猫有提升的余地，你的天赋不该耗在逃亡上。”

朱竹清眼睫动了动。

从出生起，别人谈起她，总会顺带提到姐姐朱竹云和未婚夫戴沐白，她存在的意义只是参与一场家族竞争。

赢了，她与戴沐白掌权。

输了，两个人一起被废，余生关在暗处。

从未有人告诉她，幽冥灵猫还可以走别的路。

“戴沐白也是你的敌人？”

“目前不是。”

“那你为何说他是只会逃避的废物？”

“因为他把本该共同承担的压力全留给了你，自己却跑到天斗帝国花天酒地，这样的人不配得到你的等待。”

朱竹清手背上的青筋浮起，短刃在掌中转了半圈。

“你见过他？”

“没有。”

“那你凭什么这样评价？”

“凭他走的时候没有带你，到了安全的地方也没有设法接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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