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怒而攻城（1/2）

天武历2520年12月初，大凉皇朝北境，云明关。

夜色还未完全退去，天际只浮着一层浅浅的灰白。

草原联军的营地里，篝火已经燃了整整一夜，余烬在晨风之中明灭不定，偶尔还会出现一些火星，随即被寒气吞没。

中军大帐之内，完颜?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却依旧坐得笔直，目光死死盯着帐帘的方向，他依旧是等着那两位老人的喜讯。

按照现在的时间，完颜隆与南宫猎入城已过三个时辰，若一切顺利，此刻云明关内应当已经乱作一团，首级悬于城楼，云王伏诛！

然后他便可挥军猛攻，趁城中群龙无首之际一举破关。

可他等了整整一夜，关城方向依旧寂静如常，没有火光，没有喊杀声，甚至连额外的号角都没有响起过。

而又过了一会，完颜?终于忍不住了，端起案上马奶酒灌了一口，将那口酒咽下，使自己冷静了一会儿。

帐中烛火跳动了一下，将他那张被焦躁所折磨的脸上映得明暗不定。

“将军。”

而就在这个时候，帐帘突然掀开，完颜古明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也带着几分一夜未睡的困意，但那双眼睛依旧清亮，走到完颜?对面盘膝坐下，沉声道，“隆老和猎老，还是没有消息吗？”

完颜?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酒碗搁回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帐中安静了片刻，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帐外那片正在缓慢褪去夜色、逐渐泛起灰白的天际，谁都没有开口，仿佛都在对抗着心底那份越来越浓的不安。

然而就在此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人声的低语与马匹的嘶鸣，仿佛有什么事情正在营中迅速蔓延开来。

完颜?猛地站起身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大步朝着帐帘走去，沉声喝道：“外面怎么回事？”

帐帘被一把掀开，一名亲卫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来，脸色苍白：“主帅，城墙上挂了两个人头……”

完颜?的身形猛地一晃，仿佛如临重击。

当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他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脑海中那些不愿承认的猜测在这一刻轰然落地，砸得他胸腔发闷。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名亲卫，眼底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难以置信，仿佛在等对方改口说这是看错了。

然而亲卫只是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完颜?的手死死攥住帐帘的边沿，片刻的僵滞之后，他猛地推开亲卫，大步冲出帐外，站在营地高处朝着云明关的方向望去。

晨光正在缓缓爬升，将天边那层灰白染成淡淡的金色，也将那座雄关的轮廓从夜色之中逐渐剥离出来。

而那面高高飘扬的玄色旗帜，以及旗帜之下、城楼之上悬挂着的两颗首级，在晨光之中清清楚楚的被他看在眼中。

即便是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完颜?也一眼认出了那两张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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