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血祭红月（1/2）

苍白电光消失的瞬间，地面猛地向上一顶。

工具架撞上钢板，零件散落满地。灵能雷电井内的紫金光芒连续闪烁，刚恢复平稳的能量线路发出刺耳警报。

姬无道按住断剑，转头望向领地外。

“不是天劫。”

第二次震动紧接而至。

钢铁围墙外，黄沙被狂风卷起，能见度迅速缩短。远处的夜空已经变成惨红，一道血色光柱穿透沙暴，直入云层。

雷恩推门而入。

“领主，风速还在上升。”

“外围视距。”

“三米。”

“哨戒设备呢？”

“热成像受到干扰，地下震动源正在扩大。”

陆沉舟关掉合成记录，将重力装甲胸口的固定扣重新压紧。

涂山绯没有松手。

“你的骨头才刚接上。”

“不影响行动。”

“刚才是谁连站都站不稳？”

“装甲已经完成固定。”

“陆沉舟！”

又一声闷响从地下传来。墙上的钢板向内凹陷，细沙从连接处灌入室内。

姬无道忽然抬手。

“都别出声。”

他闭上双眼，指尖按在断剑残存的剑脊上。淡薄灵光顺着地面扩散，很快被外面的狂乱灵气撕碎。

数息后，他猛地收手，脸色发白。

“绿洲。”

陆沉舟问道：“看到了什么？”

“血祭大阵已经开启。阵眼就在绿洲中央，祭坛下方埋着一个活物。”

“体积。”

“神识探不到边。”

“苏醒程度。”

姬无道盯着远处的血光。

“八成。”

雷恩胸甲内传出机械运转声。

“目标是否为沙暴巨兽？”

“就是它。”姬无道咬住牙，“那东西的灵压已经渗入地下。再让血祭持续两个时辰，它会彻底醒来。”

陆沉舟调出领地地图。

数个监测点接连失去信号，绿洲方向只剩一个不断扩张的红色区域。

“祭坛结构。”

“外层是聚血阵，中层是锁魂阵，最里面还有兽人萨满布下的唤灵阵。”

“破坏哪一处可以终止仪式？”

“阵眼。”

“坐标。”

姬无道抬手点向地图。

“这里。但外围有三重防线，神识扫过去全是兽人。黑牙已经把主力压在绿洲四周。”

“奴隶数量。”

姬无道的手停在半空。

陆沉舟抬眼看他。

“说。”

“一万以上。”

屋内只剩警报声。

涂山绯的狐耳向后压紧，手指从陆沉舟肩头滑落。

“他们还活着吗？”

姬无道没有回答。

“我问你，他们还活着吗？”

“祭坛周围排了十几条队。”姬无道声音发紧，“每隔几息，便有一批人被推上去。血落入阵槽，魂魄被锁魂阵抽走，送进地下。”

涂山绯抓住桌沿。

血色光柱内，密集的人影不断浮现。他们伸着手，张着嘴，发不出任何能穿过沙暴的声音。

她的尾巴贴在腿侧，肩膀开始发抖。

“当初也是这样……”

陆沉舟侧过身。

涂山绯仍望着那道血光。

“圣光落下来之前，天上全是族人的影子。他们被钉在光里，连尸体都没留下。”

“涂山绯。”

“我没事。”

“看着我。”

她没有动。

陆沉舟抬手挡住她的目光。

“这里不是青丘。”

涂山绯的呼吸停了片刻，随后抓住他的手腕。

“可祭坛上的人也在等死。”

“我知道。”

“你准备守城，对不对？”她抬起头，“沙暴巨兽醒来后，钢墙还能撑多久？”

雷恩回答：“按现有强度，二十七分钟。”

“加上重装步兵呢？”

“无法改变围墙结构强度。”

“那就把人撤进地下。”

“地下是巨兽苏醒区。”姬无道摇头，“留在这里也是死路。”

陆沉舟收回手，在地图上连续标记三处防线。

雷恩问道：“是否启动防守预案？”

“不启动。”

“请下令。”

“统计可用弹药。”

“穿甲弹一百七十箱，燃烧弹四十二箱，雷磁炮弹三十八发。十辆加特林战车均可出动，五座固定战堡无法移动。”

“拆掉。”

雷恩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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