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黑牙，你对水一无所知（1/2）

水井里传来木桶撞击井壁的声音。

雷恩抓住绳索，将桶提了上来。桶底只剩半桶浑水，黄沙沉在水底，表面还浮着几片碎木屑。

“领主大人，这是最后一桶。”

陆沉舟伸手碰了碰桶壁。

水温超过四十度。

“分给民兵，每人两百毫升。”

雷恩没有动。

“领主大人，现有民兵四十七人。两百毫升不够维持作战，您和涂山绯也需要饮水。”

“我还有源能。”

“领地源能储备不足百分之二十。”

“执行命令。”

“是。”

雷恩提着木桶走向营地。几名民兵靠在铁匠铺外，嘴唇开裂，脸色发白。有人刚站起来，双腿便失去支撑，重新跌坐在地。

领地面板浮现在陆沉舟面前。

【领地状态：重度缺水】

【民兵状态：脱水】

【移动速度下降：18%】

【体力恢复速度下降：35%】

【持续时间：直至获得有效补水】

【警告：已有两名民兵进入重度脱水状态】

涂山绯被脚步声惊醒。她抱着巧克力盒坐直，狐耳抖了两下。

“出什么事了？”

“井干了。”

她脸上的困意立即消失。

“昨晚还有水。地下暗河不可能在几个小时内自然枯竭。”

“去高处。”

陆沉舟登上雷电能塔的维护平台。涂山绯跟到一半，狐尾忽然垂下。她扶住栏杆，喘了两口气。

“你也缺水？”

“只是有点热。”

“回去。”

“我能走。”

她咬牙爬上平台，眯眼望向绿洲。

五十度的高温压在荒漠上。绿洲外围，一道土墙正在升高。沙土受某种力量牵引，不断从地下翻出，压紧，堆叠，最终形成连绵百米的土坝。

涂山绯抬手遮住额头。

“是萨满巫术。土坝下方也有能量反应，他们堵的不是地表河道。”

“地下暗河被改道了。”

“黑牙手下有这种水平的萨满？”

“以前没有。”

“那就是他请来的援手。”涂山绯抓住护栏，“这座土坝至少要十几名土系萨满共同维持。他为了断水，投入的资源不会少。”

“投入越多，越不能中途停手。”

“你还在算他的损耗？”

“否则算什么？”

“算我们还能撑几天！”

陆沉舟调出领地库存。

“正常配给，不到一天。压缩配给，两天。消耗源能制造基础饮用水，三天。”

“源能还要维持雷电能塔、流水线和防御设施。”

“所以不是三天。”

“那是多少？”

“二十八小时。”

涂山绯沉默片刻，低头看向怀里的巧克力盒。

“巧克力分给民兵吧。”

“糖分不能解决脱水。”

“总比没有强。”

“你留着。”

公频面板突然弹出，黑牙粗重的声音传遍领地。

“人类，看到那道墙了吗？”

涂山绯抬手关掉声音，公频却再次强制开启。

“你那口破井，现在应该只能打出沙子了。荒漠里的水属于裂骨部落。你偷喝了这么多天，也该付账了！”

陆沉舟点开区域公频。

“条件。”

黑牙大笑。

“终于肯说话了？我还以为你的嘴也被铁皮包住了。”

“说条件。”

“跪下，自己走出领地。给我的萨满当血祭祭品，我每天赐你那些奴隶一碗水。”

陆沉舟看向远处的土坝。

“每天一碗？”

“够他们活着。至于那个狐女，把她送到我的帐篷里。我可以给她两碗。”

涂山绯的狐尾瞬间绷紧。

“关掉。我不想听。”

陆沉舟没有关闭公频。

“黑牙，你的绿洲储水量有多少？”

笑声停了半拍。

“你问这个做什么？”

“筑坝抬升地下水位，必然导致绿洲低处倒灌。你的萨满需要持续加固土层，否则坝体会被冲垮。”

“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你没有直接摧毁暗河，而是改道。说明绿洲也依赖这条水脉。你切断我的井，自己的取水效率同样会下降。”

“我的水够淹死你！”

“那就继续耗。”

陆沉舟关闭公频。

涂山绯盯着他。

“你是在激他？”

“只是在确认。”

“确认什么？”

“土坝需要持续供能。萨满不能离开。”

“知道这个也解决不了缺水。我们的人撑不到土坝自行崩溃。”

“谁说要等它崩溃？”

陆沉舟走下维护平台，进入存放战利品的仓库。涂山绯跟在后面，压低声音。

“你准备强攻绿洲？”

“先解决饮水。”

“库存里没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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