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奴契约（1/2）

涂山绯抱着药瓶，盯了陆沉舟半晌，拔掉瓶塞，将药剂灌进口中。

药液生效，脚踝处的伤口开始收拢，背后的灼痛也减轻了几分。

她舔掉嘴角残留的药液，小声嘟囔：“把活人和废铁合成，你比奴隶商人还可怕，喵。”

“能走吗？”

“不能。”

“雷恩。”

“在。”

雷恩单手扛着浮空引擎，空出的机械臂伸向涂山绯。

她顿时炸毛，狐尾护住身体。

“不要碰我！”

陆沉舟转身便走。

“留在这里也可以。”

涂山绯看了看仍在燃烧的货舱，又看向四周空旷的荒漠，耳朵紧紧压住粉发。

“等等！”

她扶着雷恩的机械臂站起来，咬牙跟上。

回到领地木屋后，陆沉舟把浮空引擎交给雷恩。

“送去仓库，登记损耗。”

“遵命。”

雷恩离开木屋，厚重的脚步声很快远去。

涂山绯站在门口，没有继续向里走。

木屋不大，桌上堆着矿石样本、弹药零件和几张手绘地形图。高周波震荡刀放在陆沉舟手边，银白刀身还沾着尚未擦净的血。

“你说你会算账。”陆沉舟坐到桌前，“过来。”

“站在这里也能说。”

“过来。”

涂山绯抿住嘴，挪到桌子另一侧。

“铁矿每天产出多少？”

“不知道。”

“领地每日消耗多少源能？”

“不知道。”

“弹药库存呢？”

“也不知道。”

陆沉舟抬眼看她。

涂山绯的狐尾猛地拍在地板上。

“你什么都没告诉我，我怎么知道？本姑娘会算账，不会凭空变账本，喵！”

“很好，至少听得懂问题。”

“你在羞辱我？”

“我在确认你有没有留下的价值。”

涂山绯攥紧药瓶，瞳孔深处泛起淡粉色光泽。

“那你看着我。”

陆沉舟的视野轻轻晃动。

狭窄木屋消失，四周铺开柔软草地。风里带着甜腻花香，涂山绯身上的鞭伤也消失了。她坐在不远处，粉发垂在肩头，声音轻得令人放松。

“陆沉舟，你救了我。”

“嗯。”

“你不需要控制我。”

“继续。”

“把刀放下，再打开领地出口。你会忘记今晚见过我，也会忘记那艘坠毁的奴隶船。”

“说完了？”

涂山绯脸色一变。

陆沉舟左腕的合成矩阵亮起，数百道细密数据从视野中扫过。草地、花香和少女温顺的神态同时破碎，木屋重新出现在眼前。

涂山绯仍站在桌边，一只手已经摸到了窗框。

高周波震荡刀发出低鸣。

刀锋贴上她的脖颈，截断了她扑向窗口的动作。

“幻术伪装，带有精神诱导。”陆沉舟道，“强度不高，漏洞十七处。”

涂山绯僵在原地。

“你怎么可能看得穿？”

“你的草地没有影子。花香每隔三秒重复一次。我的合成矩阵不受低阶精神干扰。”

“我只是试试……”

刀锋向前压了半分。

几根粉色发丝断开，落到她肩头。

“再试一次，我切下你的头。”

“可恶的人类……”

“我听见了。”

“听见又怎么样，喵！”

陆沉舟收回刀，从领地面板中调出一份契约。

血色文字悬在两人之间，最上方标着四个字。

【天奴契约】

涂山绯只看了一眼，脸上便没了血色。

“不要。”

“签。”

“这是领主系统的奴役契约！签下以后，我的灵魂会被领地核心标记。你一个念头就能杀了我！”

“对。”

“你答应过不卖我！”

“契约里没有交易条款。”

“有什么区别？我才从货舱里逃出来，你又要给我套上锁链？”

“区别是，你活着，而且不会被交易。”

涂山绯用力摇头。

“我可以干活，可以替你算账。你给我食物和住处，我不会逃，也不会伤害领地里的人。”

“你刚刚试图用幻术控制我。”

“那是因为我怕你！”

“恐惧不能证明忠诚。”

“契约也不能！”

陆沉舟指了指门外。

“荒漠，没有水，没有食物。你带着伤，走不出十里。”

“你在威胁我？”

“我在告诉你现状。”

“我宁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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