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冰火两仪眼(下)(1/2)
“梦神机,这个孩子叫林岩,是来入读你们天斗皇家高级学院的。”
听到这话,作为天斗皇家学院教委的梦神机一愣,他仔细认真地打量着这个少年。
十二三岁的少年年纪,站姿沉稳,身量修长挺拔,气息匀长,面容清秀,面对一位封号斗罗和一位魂斗罗级别的教委同时在场,却没有露出任何局促或畏缩的神色。
一时间,他心中不由得的想着:这小孩是谁?跟独孤博什么关系让得独孤博带他来?
独孤博可没有功夫多耽搁,当即继续说道:“这小子刚才解答出了老夫心中一个困扰已久的疑惑。老夫见他二十级魂力了却还没有附加第二魂环,便打算带他去猎取一枚合适的魂环。结果这孩子非说自己要先去报到,怕错过了报到时间你们就不要他了。所以老夫就带他来找你报到。”
闻言,梦神机再次一愣。他心中思索半天这个叫林岩的少年跟独孤博是什么关系,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照此看这个孩子是早拿到了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而且是凭借达到二十级魂力的实力拿到的,现在来报道才遇到刚出去的独孤博。
虽然不知道他一个小孩子能够解答独孤博什么问题,但是就凭借其能够在这个年龄段达到二十级,那天赋都不是一般的人。
这些年学院中真正靠实力入学的越来越少了,靠着关系进来的却是越来越多。这让得天斗皇家学院这座天斗帝国的最强学院越来越开始名不其实。
他作为学院的教委,那是一直想要寻求改变,但是因为这牵扯到了太多,这让得他也深感有心无力。
而在这种状况下,这每一个凭借真正实力入读学院的学生,那都是瑰宝。
如果独孤博说的是真的,那自然没问题;但如果独孤博是在以某种方式胁迫这个孩子,那他梦神机哪怕实力不如对方,也绝不能坐视不理。
所以他绕过桌案,走到林岩面前,微微弯下腰,语气温和道:“小家伙,你叫林岩是吧?”
梦神机目光直视着林岩的眼睛,不给任何人替他回答的机会接着道:“毒斗罗冕下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你可是自愿跟他去的?”
独孤博在一旁抄起了双手,面色不变,但心中却微微有些不悦。
梦神机这话里的意思他当然听得出来。不过他也没有发作,毕竟事关自己孙女将来的丈夫,这点气他还是忍得下的。
林岩迎上梦神机的目光,脸上露出笑容清朗道:“梦教委,独孤爷爷说的都是真的。刚才我确实回答了他一个问题,独孤爷爷说不愿意欠人情要带我去猎取第二魂环作为感谢。我本来想先去教务处报到的,但独孤爷爷嫌麻烦,就直接把我带到这里来了。给您添麻烦了。”
林岩的话让梦神机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尤其是那一声自然而然的“独孤爷爷”。
能叫出这个称呼,说明这孩子和独孤博之间确实是友好的。
“既然是这样,那你就跟毒斗罗冕下去吧。报到的事我会安排人帮你办好,班级和宿舍也不用担心,等你回来之后直接到教务处找我就行。”
梦神机直起身来,伸手拍了拍林岩的肩膀,语气中多了几分长辈的和蔼。
“二十级了还没附加第二魂环,确实要抓紧。去吧,注意安全。”
“谢谢梦教委!”林岩脸上带着感激笑容地朝梦神机鞠了一躬。
独孤博看着这一幕,微微点了点头。梦神机这个人虽然有时候过于谨慎,但对学生的确是一片真心。
随即也不再多说什么,独孤博双手一只手按住独孤雁的肩膀,一只手按住林岩的肩膀,一股墨绿色的魂力光芒同时笼罩了三人的身形,大殿中卷起一阵微凉的风,吹得桌案上的文书哗啦啦翻了几页。
梦神机下意识地抬手按住那些快要被吹飞的纸张,等他再抬起头时,大殿中央已经空空如也,三个人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林岩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周围的景象在极速的移动中化作了一片模糊的流光。
碧绿、天蓝、墨绿、土黄....各种颜色被拉成细长的丝线从身侧飞掠而过。
耳畔是猎猎的风声,脚下是虚不着力的悬空感,独孤博那只枯瘦有力的手掌稳稳地按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牢牢固定住。
入夜,林岩已经不知道是行径了多少公里了,此刻的他已然身处在古树参天的森林之中。
这里不时就有一些强大的气息,不过有着独孤博的带领,没有任何魂兽敢出来阻拦他们的。
于是当林岩穿过一片毒物结界,下到山谷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地面时,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气息充斥着硫磺的味道,带着灼热与冰寒,它们交织在一起。
一半是令人窒息的滚烫,一半是刺入骨髓的阴冷,两种截然相反的温度在同一片空间中激烈地对冲着,却又诡异地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
林岩站稳脚跟,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放大。
纵然他两世为人,纵然他在原著中无数次读到过关于这个地方的描述,但真正身临其境时,那种视觉与心灵上的双重震撼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脚下是一片凹陷的山谷,四周陡峭的悬崖如同铁桶般将这片天地与外界隔绝开来。
山谷正中是一汪圆形的水潭,但那水潭的颜色却将林岩的目光牢牢钉住了。
潭水一分为二,一侧是炽烈的赤红,如同地底涌出的岩浆在潭中翻滚沸腾,每一次气泡的炸裂都会溅起一缕细小的火苗;一侧是凛冽的冰蓝,如同万载不化的玄冰被碾碎后融入了泉水,在微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芒。
红与蓝在潭心交汇,却没有丝毫的融合与渗透,二者之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它们死死地隔开,井水不犯河水,泾渭分明。
四周布满了许多的植物,这些植物形态各异,有的通体赤红如同被烈火灼烧了千年,有的遍体冰蓝仿佛覆盖着一层永不消融的霜花,还有的呈现出介于两者之间的奇异色泽。
它们扎根在石缝中,岩土上,每一株都散发着或浓郁或清幽的药香,数十种不同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却并不让人感到杂乱刺鼻,反而交织成了一种深邃而神秘的芬芳,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饮下一口甘醇的琼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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