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七十章(修):【異能】玩家的主線當然是拯救世界(1/2)
第70章第七十章(修):【異能】玩家的主線當然是拯救世界
正值年節,本來就是原定的五大乾部會議應當開啓的時候,港口afia的乾部們基本都結束了在外的工作,待命本部。
很難說是不是一種巧合,總之如今會議提前召開,他們正好全員到齊。
說是五大乾部會議,其實加上新提拔上去的尾崎紅葉以及上位的原準乾部,人數也只有四位。
當初港口afia的換位戰争中,發起反叛的三位乾部被現任首領乾脆利落地從高位碾落,一視同仁地發配去打工。
而這對他們來說顯然屈辱至極,沒過多久又開始搞事,結果就是很快燒成了森鷗外新官上任三把火中的餘燼。
可惜如今,這把火要燒到他自己頭上了,森鷗外坐在會議桌尾端,淡淡想到。
森嚴莊重的會議室內,乾部們已然就坐。面色看上去都很冷靜,只是絲絲縷縷的燥意或憂慮,還是從眼角眉梢露出些許。
氣氛醞釀出風雨欲來的沉重,打眼望過去,最冷靜的居然是即将被審判的森鷗外自己。
直到會議室厚重的雕花木門再次被推開,一身白襯衣利落裝束的女孩腳步輕快地走進來,如同一陣突兀的風,不管不顧吹散陰郁的氛圍。
聚集在這間會議室中的,是籠罩在港口afia,乃至半個橫濱頭頂的黑色天空。然而女孩似乎毫無察覺走近,随意擡手跟乾部們揮了揮,道了句,“早上好啊!”
尾崎紅葉落後兩步,正以随從的姿态跟随在後,直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停住腳步。
于是乾部們也站了起來,一時卻沒有人做聲。
而女孩似乎也完全不在乎有沒有人回答她的問好,進來後徑直朝着會議桌最前面,與周圍椅子有着明顯區別的主座走去了,仿佛習以為常似的。
但那位置對她而言顯然過于寬大,導致她‘嘿咻’一聲向後坐去時,兩條腿居然都懸空了一點。而女孩似乎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于是雙手撐着座椅,覺得非常有童心地晃了晃腿。
“……”
哪還有什麽陰郁沉重的氛圍,乾部們面面相觑,腦子裏充斥的都是一句話——他們首領往那一坐,整個會議室都是一股子小女孩過家家的感覺啊!
直到女孩一雙紅色的眼眸輕巧掃來,分明注視着他們,卻只讓人感覺到完全沒被看在眼裏的漫不經心,與一絲似乎感覺無趣似的恹煩。
他們才悚然一個激靈,想起了昨晚恐怖至極的戰場,想起了這個年輕女孩曾帶給他們的近乎滅頂的壓力。
想起了女孩的身份。
——掌控着他們生死的,首領。
于是一顆顆頭顱整齊低下,越過年齡等等一切外在事物,向強大至極點的力量低頭,恭謹喚道,“首領。”
……
玩家總算知道尾崎紅葉為什麽要問那個奇怪的問題了。
這場需要玩家親自參加過劇情的會議主題似乎就是審判。
對森鷗外的審判。
玩家擺出了碇司令的姿勢,坐在會議桌上首,看似高深莫測,實則幾乎是有點茫然地聽這群NPC吵架。
或者說,是其中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告狀,剩下兩個或沉默,或偶爾有一兩句反駁的話語。
只能說,再高位的人,相互辯駁起來也是一樣的菜市場。
而森鷗外坐在會議桌尾,面色仍舊淺淡,似乎其餘人所訴諸的再多“不臣”“背叛”“野心”一類的詞彙,對他而言都不過是不痛不癢。
但相比從前,總是帶着一星半點笑意,如同狐貍般的從容姿态。此刻的他周身極為冷淡,此起彼伏的争論聲中,擡眼看向投來目光的玩家,面色也是平淡無波的。
似乎已經是破罐破摔的狀态了。
……不是,SSR做人這麽失敗的嗎?能讓一群人這麽讨伐他。
相隔嘈雜人聲,無視身旁乾部們殷切期望的目光,玩家透着驚訝的眼神與他對視。
那雙紫紅色的眼眸,一如既往是令人捉摸不透的暗淵,仿佛靜候着接下來事态發展的到來。
不論是審判亦或是懲罰。
“……”
這家夥各種奇奇怪怪的謀劃玩家從沒有搞明白過,或者說,也懶得搞明白。
而落到現在這個境地,是新計劃實行方式的一種?還是真因為什麽東西翻車了?
玩家迷惑,并對此持保留态度。
不過這家夥現在這樣子看上去還真有點慘啊。
會議上各種話聽來聽去,都只是在車轱辘似的說着什麽,“負責人背叛了您,沒有及時為您增援。”“森鷗外野心勃勃,早就盯上了首領之位,此次事件就是他的反叛計劃之一”等等。
也懶得多加思考,在聽完乾部們的發言後,玩家沖森鷗外揚了揚下巴,“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正如諸位所說。”森鷗外扯動嘴角,“森某無從辯駁。”
“我确有野心。”
“……!”
會議室頓生嘩然,仿佛從沒想到過,或者不敢相信他就這麽承認了。
但有什麽不能承認的呢?
森鷗外冷漠地想。
與對港口afia的感情一道滋生的,是絕對的掌控欲與權力欲,人之本性即是如此。
而這一點,能夠瞞過對afia并無太多認知的首領小姐,能夠瞞過港口afia被他所掌控的成員們,卻瞞不過他自己。
自察覺之日起,他就知道,一切猶如炸彈被點燃的引線,不知道什麽時候,但一定會在未來的某一天炸開。
他親手選擇了這枚炸彈第一次爆炸的時間。
無法計算的忠心值,攜風雲而來的暗殺王,一無所知的首領。原本的一切都計算得很好,他也不應該落到如今這副衆矢之的的模樣。
只是他沒想到,瀕臨絕境的戰場上,他會看到那一幕。更沒想到,他會因為那一幕,叫來原本只做最不妙情況救急——例如首領小姐死了,而暗殺王仍然存活——的支援部隊前來。
是出于對橫濱這座城市的守護,還是對這位首領百折不撓孤身一人擋在天災前的,致使這一顆心震顫的波動,早已分不清了。
但很清楚的是,不論是哪一處,他都輸得一塌糊塗。
森鷗外做好準備離開了,這位首領小姐不會阻攔,他近乎任性地篤定這一點。
這樣也好,不必再為下一顆炸彈何時引爆而煩惱,也不必真正和她對上……不如說有那樣玩弄時間的神技,這世界上也再少人能打敗她了吧。
只是在這一刻,在徹底撕破自己野心之時,他還是将目光落到對方臉上,仔仔細細咀嚼着這位首領小姐神情中流露出的每一絲情緒。
森鷗外想知道,親手将自己推上港口afia的至高位置,又在此刻聽見這份野心,對方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
是惋惜?憤恨?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在乎?
森鷗外并不為自己的選擇後悔。
他甚至想聽到一句評價,至少這幾年,他做的還算不錯吧。
然而森鷗外看到的,卻是一雙明亮清透至極的眼睛,以及他一直以為并不知曉,所以才會放任他的野心發展到如今地步的山吹小姐,那理所當然似的一句,“我知道啊。”
不敢置信的人又多了一個,森鷗外僵在原地,四周一切倏忽靜止,他聽到女孩又重複了一遍,“我一直都知道。”
玩家一直都知道。
知道SSR的野心,知道他的抱負,知道他在港口afia所做出的一切事情。
所以才能将勢力就這麽丢給他,時至今日才因為主線任務而第三次前來,其餘時間最多翻一翻勢力的重大事項記錄。看着他一力斷絕粉末生意,推行新的産業洗白計劃,竭力扭轉那些會影響到橫濱民衆的規則。
最開始的SSR覺得玩家根本不懂裏世界,生怕她親自動手,一記猛藥下去整個橫濱藥到命除。
而最開始的玩家也覺得SSR根本不懂第四天災,橫濱這座城市确實沒什麽所謂,不如說當初那個被黑暗籠罩下的橫濱根本就是罪惡都市的翻版,都玩游戲了掀翻一下不是很正常嗎?
但比起當時的橫濱,确實是并盛町更吸引玩家關注力一點,于是看着兢兢業業搞建設的SSR,玩家就放任自流了。
時至如今,被對方精心雕琢的組織初見雛形,其中付出了多少心血一望即知。玩家就更懶得參與其中了,她又不是什麽會把別人搭好的沙堡一腳踢翻頑童……然而對方似乎以為,玩家不阻止這一切的原因是根本不清楚他的野心。
怎麽可能呢。
而關于所謂背不背叛。
什麽樣的價碼換什麽樣的東西,NPC的忠心也是如此。
60點的忠心值換取SSR每天兢兢業業的乾活,維持好港口afia的發展,讓玩家不操一點心的領獎勵。
玩家覺得這樣就夠了,也從來沒想過再去做一些事情提升對方的忠心值,于是後面副本得不到他的幫助——
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這麽長時間就來過橫濱三次,省心當然要有點代價。如果說這樣就算得上背叛,那SSR辛辛苦苦加班工作,甚至看着發際線都有點上移了,給玩家賺獎勵的那些日子,豈不是全白費了。
玩家自認為尚且還算是個好老板,沒到要被挂路燈的地步。
然而面對玩家的話,周圍的乾部們先SSR一步反應過來,震驚到不可思議的模樣,“您一直都知道?!”
玩家納悶道,“我當然知道啊。”
——這家夥的詞條都有一個金光燦燦的【野心家】,怎麽可能忽視得了,而且玩家也不是傻子吧!
她在橫濱這群人眼裏究竟是個什麽形象啊!
……
在這幅無從辯駁的偏愛态度下,已經不需要再多說什麽了,如果連觊觎自己位置的野心都能容忍,說實話,其他的罪名真的還有成立的必要嗎?
會議順利結束。
乾部們面色複雜,SSR比他們的面色更複雜,只有完全不知道自己放了個什麽雷的玩家快樂的結局達成了。
而森鷗外,撿回一條小命滾出港口afia的計劃破滅,再度被修改成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負責人位置上兢兢業業地工作。
他卻坐在原地沉默了許久。
像他這樣的人,從來都忌憚被人掀開底牌看個清清楚楚,其羞辱感不亞于大庭廣衆之下被剝光衣服圍觀。
他以忠心值60從未改變為底,一點點摸索清楚這所謂忠心值的由來與組成——喜愛,忠誠,信賴,尊崇等等一系列正面情緒的反饋交雜而出——在發覺成功欺瞞過那恐怖的異能力後,他也曾有過傲慢之心。
然而現在得知,其實他所有的野心都暴露在那位首領小姐眼皮底下,此刻心中湧現出的情緒是什麽呢,油然而生的羞辱嗎?
所謂處于60不動的忠心值,真的瞞過了一切嗎?
他無從深入探究,但他知道,此刻自己該展現出來什麽樣子。
臣服,動容,不需要多想便該從眼神中流露出來。如此僞裝好自己,然後站起來,去面對這位從來出人意料的首領。
沉默了所有人的玩家愉快地從椅子上跳下來,飛快地就想溜走了。
她的午飯還能趕得上!
然而還差兩步到門口,玩家卻忽然被叫住。
“首領。”
是森鷗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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