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遺留問題(修) 農場簡史/(1/2)
第288章遺留問題(修)農場簡史/
“阿玖。”拉斐爾見到她的一瞬,身軀晃了晃,本能尋找掩體躲藏。
他不太想岑玖在此時撞見他,尤其還是他渾身髒污的情況下。
“外面涼,回去再說。”克萊門反手握住了岑玖手腕,按住躍躍欲試想跳下去的她。
“噢……”岑玖想說你不是給我鬥篷了,哪裏涼了,但話到嘴邊,還是乖乖地忍住了吐槽的沖動,隔空拉斐爾指指農舍方向示意:“那拉斐爾,我們一會見!”
她話說完,身下掃帚忽地加速,眨眼就飛過麥田,極速剎停在農舍後門。
“咳咳……”岑玖暈乎乎地下車,沖已經把掃帚立在牆角的克萊門大聲抱怨,“怎麽突然提速,我的頭好暈!”
“那喝點檸檬水。”克萊門遞來一杯檸檬水。
岑玖看了眼籃筐裏的檸檬:“這是種在外面的檸檬樹?”
“是,我在等你時摘來泡的。”克萊門分明才來這裏沒一小時,卻對廚房的物品擺放與農場作物了如指掌。
岑玖喝了口檸檬水,甜的,加了不少蜂蜜。
她站在後門,看着女巫彎身,端詳了好一會烤爐裏的南瓜派,回頭道:“派大概還要烤個十五分鐘,你們可別談太久。”
玩家回頭,果然視野中拉斐爾已經出現,他選擇了麥田間的田埂捷徑,走起來穩得像一陣風。
“就問點問題而已,南瓜派我一定要吃新鮮的!”岑玖一口喝完檸檬水,把空水杯放到門邊櫃臺,迎上了剛走出麥田的拉斐爾。
拉斐爾的一身長袍已經稱不上是淺色,他确實沒讓食屍鬼近身,但一身衣服也染上了大量的塵土,灰撲撲的,這會抄近路還沾了不少麥穗在衣擺,像是剛從田裏走出的稻草人會穿的。
岑玖打量一眼,覺得他平視整潔,現在一身髒的情況也是有點新鮮。
她的目光還是那麽的強烈,讓拉斐爾不太自扶上手臂。
對于他無聲抗拒的小動作,岑玖只是笑了笑,轉而直奔主題:“拉斐爾,你是去河邊檢查了嗎?”
他抿了下唇,否認:“……不,我去了趟鎮上。”
“難道有東西跑去那裏了嗎?”岑玖想到了以前總在苦泉鎮游蕩的食屍鬼,雖然她沒見過幾只。
拉斐爾又是搖頭:“那裏暫時沒有發現遭到入侵的跡象。”
說完,他瞟了眼廚房後門,一貓一狗正擠在那裏,密切關注這邊動靜。
月光明亮,兩人的影子清晰投在石磚地上,岑玖偏偏就沒有回去的想法,她繼續追問,眼眸中有着明月淺淡的輝光,盯着拉斐爾的一舉一動,不讓他輕易走開:“還有什麽發現嗎?”
——果然什麽都瞞不了她。
“我去找了治安官卡特,”耳中拉斐爾聲音逐漸模糊起來,“并詢問了他一個問題……”
黑屏閃過,玩家以第三人稱視角看到了他此前的經歷——
【“願主保佑你,這位先生,這麽晚了,是發生什麽事了?”卡特一身酒氣,但禮儀規矩是一個不忘。】
“我問他對今天開車來的人知道什麽……阿玖?”拉斐爾停下話,他注意到了岑玖的出神,一張臉擔憂而緊繃起來。
“嗯嗯,我看到了,就知道那個老東西會偷喝酒,然後呢?”岑玖點頭,糊弄過去。
玩家雖然不能控制靈視的出現,但這種偷看別人回憶的片段只在別人回憶的關鍵部分出現,不影響戰鬥,純屬為游戲表達形式而服務,她就不計較了那麽多。
拉斐爾沒追問,悄悄離她近了些,繼續看着她道:“他告訴我——”
畫面閃過,岑玖又在昏黃的濾鏡裏看到卡特那張酒氣沖天的臉,這回又以拉斐爾為第一人稱鏡頭,看來制作組是真的很想玩家去親眼看到這段的信息獲得場面。
【拉斐爾的視野中,醉醺醺的卡特眼神清明,問什麽答什麽,顯然神職者在這個小鎮還是有點的。
“噢,你說的是索恩啊,是那家夥的孫子回來了……”
“誰的孫子?”
“還能是誰?霍華德·恩索啊,你去教會的捐贈名單看,往前翻,肯定能找到他!”
拉斐爾停頓了一秒,似是在思索,繼續問:“關于霍華德·恩索,你知道多少?”
“我能知道多少,我出生時,他都成家立業,靠賣氣泡藥水風風光光地從西部搬走了,誰知道他們還能風光到現在,要過來看地皮的情況呢!”】
聽到這裏,熟悉套路的玩家已經明白了西伊過來的原因之一。
“恩索一家的農場,已經我們現在所處的農場包含其中。”拉斐爾總結出這段對話的有效內容。
“所以,這個小鎮算是西伊的産業發源地。”
拉斐爾為她的稱呼側目一瞬。
“不止。”
拉斐爾看向農舍後院的長椅,提議道:“要去那裏坐一下嗎?”
“拉斐爾想嗎?走吧!”簡單的要求,岑玖想也沒想牽起他的手。
她臉上剛剛聽人說話時的疲倦走神頓時飛走了,拖着他小跑着直奔啤酒花藤架下的桌椅,拉着他并排坐下,手也沒有松開,繼續緊緊牽着,與她的催促程度成正比。
“拉斐爾快點說,我們一會要吃上新鮮出爐的南瓜派。”
坐在這裏,距離走進廚房的門沒幾步,她已經聞到了南瓜派烤得愈發香甜的氣息,
原本在後門守望的一貓一狗也來了。汪汪在她腿邊蹲下,而小花則不客氣地趴上岑玖的大腿,雖然只有前半身,後半身在長椅另一端搭着,微調位置時壓得木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岑玖催促的理由又多了一個,狂搖拉斐爾的手:“看吧,說快點說快點。”
大概是前面的畫面閃回已經夠多了,制作組再也沒讓她陷入“靈視”的恍惚中。
她的雙眸依舊神采奕奕,滿是乾勁地盯着他。
他深吸一口氣,直接了當:“西奧多·索恩想消除治安官那裏的犯罪記錄。”
拉斐爾攥緊髒污的袖口,他的衣袍總是寬松到能掩住半只手,身體也傾斜向另一邊,悄悄離她遠了點。
她穿着身上散發着皂香的睡衣,發絲濕潤,他怕弄髒她。
但沒用,岑玖一聽,身體激動傾斜向他的方向:“是那個霍華德的嗎?什麽犯罪記錄?”
果然是勁爆消息,爆出去肯定有商業對手會願意做文章的。
拉斐爾的講述因她的急切加快了語速:“是霍華德·索恩,他蹭在壯年時犯下過罪行。”
【“看在你的份上,我就悄悄告訴你吧,反正我們這裏的老一輩人都知道。”】
恍惚一瞬,拉斐爾的講述與玩家所見的畫像重疊——
【霍華德·索恩,他的最懂事的小兒子,因嘴角與另一個孩子發生沖突,不幸被石頭砸中腦袋,當場沒了呼吸。】
這次的靈視跟着話語直接接到了當年的畫面截圖,模糊得只能看出個輪廓剪影。
【他一怒之下把丢石頭的孩子手臂砍斷,被抓進監獄,作為家庭的唯一勞動力,他的長子是一個腦子不好使的傻瓜,次子還是個十歲的孩子,整個家因他的入獄搖搖欲墜。】
“但在葬禮上,他的小兒子活過來了。”
拉斐爾的聲音不平不淡,轉述着老治安官過去的見聞。
“教會承認,那是極其罕見的情況,索恩家的小兒子只是昏厥過去,幸好下葬前被人發現。”
拉斐爾補充上了卡特沒有的說明,“教會檔案對此的解釋是大強制性暈厥或自發性心肺複蘇,這在但時雖說罕見,但已有個例記錄在案。”
教會找了個科學的解釋,但岑玖和拉斐爾都不可能再相信這個理由。
玩家聽完這段故事,已經開始根據套路合理亂猜:“然後是小兒子一醒來,霍華德·索恩很快出獄,一家子立馬蒸蒸日上?”
“具體說不準,但大致是這個走向。”拉斐爾垂眸,看向她和他還在緊緊牽連的手。
“那西伊過來就為了名譽,他不來,誰知道這到這個偏遠小鎮還有老索恩一家的黑歷史啊!”
她抓緊拉斐爾的手,把腿上聽兩人對話聽得打起呼嚕的小花颠起來,定下之後的計劃:“我必須要去鎮上找那個治安官親自問問——”
還沒邁出第一步,她就被咕咕叫的肚子,見底的精力值,還有窗戶後克萊門的視線扭轉了腳步。
“當然,是今天休息好之後。”
她牽着他,走向安全溫暖的屋舍,身邊土色的大狗吐着舌頭,尾巴搖個不停,這點短短的路程它也要提供帶路服務。
“我看看……”
一進廚房,她就撒開手,小跑到烤爐前,熟練戴上厚實的棉布手套,揮動木鏟再一次取出遲來的晚餐。
“烤好了!”
這句話是薇佩爾和阿利庫出現的信號,一說出來就從走廊刷新出現。
“阿玖,我是不是沒說過我來這裏是誰間接導致的?”薇佩爾迅速變臉,拉開椅子發出刺耳動靜,憤然坐下,“克萊門,你是早就知道我來這裏會發生什麽……!”
“呱呱呱!”雪絨有樣學樣,禮尚往來,朝薇佩爾大喊大叫。
克萊門撫摸肩上使魔,全然不把薇佩爾放在眼裏:“你沒遇到阿玖嗎?你也可以不聽信,随便你。”
阿利庫有點受不了渡鴉那嘹亮充滿磁性的叫聲,悄悄捂住了耳朵,在這個陌生的年長女性面前,他根本不敢說多餘的話。
拉斐爾這次也是沉默的一員,他坐在餐桌的邊角,不做任何禮貌性的問候,對克萊門的身份沒有任何表态。
再加上繞着餐桌“喵喵汪汪”地叫的兩只毛茸茸,岑玖只覺得有點過于熱鬧,于是她舉起了另一把備用的面包刀,一時間,萬籁俱靜。
“這次總沒有意外了吧?”
岑玖落刀,一口氣順利切出六等分的南瓜派。
熱氣騰騰,香甜可口,品相完美,她終于吃到了農家自制新鮮出爐的南瓜派了。
336農場簡史
農舍只有一件卧室,一張床,但沒有任何一個人表态要去鎮上旅館分擔床位壓力。
所有人都在,等于所有人都不在,結果是除了岑玖,沒有一個人睡得到床。
一吃完勞動所得的香甜南瓜派,簡單洗漱後她便一沾枕頭呼呼大睡。小花也是心安理得地跟着她,霸道地分去半邊床,成功讓一些人類想暖床的想法破産。
薇佩爾就是其中之一,它放下手中枕頭,狠狠瞪了眼門口的阿利庫,壓着聲音警告他:“走開,這裏是我先鋪好的。”
它挑了個床鋪左側方位,打上地鋪,像條盤踞的毒蛇,扯着毯子蜷縮成一團,不敢閉眼先睡,警惕着遲來的阿利庫。
拉斐爾的動作也不慢,他坐在床鋪右側的書桌前,就那麽靜靜坐着,也不說話,看起來打算一晚上都不進行睡眠。
克萊門純屬路過,看見卧室的情景,眼角抽了抽,捏住雪絨的鳥喙,迅速走出了農舍。
沒人知道女巫去了哪,但玩家只用知道她明天會按時出現就夠了。
此情此景,阿利庫默默合上房門,他知道卧室剩下的地方已經不夠他擠進去睡,但他還可以睡外面的沙發上。
正當他想走人時,腳邊傳來毛絨絨的觸感,他低頭一看,本來卧在床尾的大狗不知何時溜了出來,對着他搖了搖尾巴。
這只土狗最初的樣子阿利庫記得,毛發結成一縷一縷,灰頭土臉的;而現在被一番清洗後,毛發柔順蓬松,讓原本骨瘦嶙峋的身軀都看着健康了不少。
他看了這只叫得名“汪汪”的土狗一看,想了想,學習岑玖的手法一樣,俯身摸了摸它的頭。
汪汪拱了下他的手,繞着他轉了幾圈。
阿利庫搖搖頭,似是向它否定了什麽,邁步走開:“走吧。”
現在的他,沒有資格靠她那麽近。
*
“哔呱!”
還沒醒來,玩家先聽到的是久違的渡鴉叫聲。
她一睜開眼,房間裏一切正常——除了站在衣櫃頂端的雪絨在不停伸長脖子叫喚。
衣櫃出前爪,用肉墊輕輕地撥弄這只胖鳥的羽翼,溫柔得像是在踩棉花。
桌面放着她昨天穿的衣服,不管浸了多少血,現在都已經乾乾淨淨,等待她的穿着。
一邊的窗戶打開着,太陽高懸,陽光刺眼,岑玖擡手擋了下光,她似乎看到了邊緣一角陌生的屋頂。
玩家記得很清楚,昨晚睡覺前是沒有的,只有一大片風吹麥浪的景象,根本看不到這個火柴盒農舍別的屋體部分。
先別管雪絨從窗戶飛進來這件事了,她揉揉眼睛,一下蹿到床邊,扶着床沿探出半個身子,總算見到了那一角屋頂的全貌——
廚房方向,多了一大段屋體空間,連層高都比原本的農舍高一段,可以通過那裏的二樓走過這邊的閣樓,精準利用了後方的空白土地,又不至于遮擋這裏的觀景角度。
有人一夜之間擴建了農舍,像是用積木拼接一樣簡單。
“阿玖,起床了嗎?”克萊門回頭就看到岑玖在窗邊探頭探腦,“是雪絨把你吵醒了嗎?”
女巫手一揮,遠處飄起的木料無聲降落,她坐着掃帚咻地一下移動到窗前,随後也看到了屋裏大貓輕輕撫摸渡鴉的奇特景觀。
“咕嘎!”雪絨尖叫一聲,撲棱翅膀跳出窗邊,落到克萊門懷中,砸得她身型一晃。
“咪……”小花委屈巴巴扒着窗沿,盯着雪絨目露遺憾。
“別這樣,壞貓。”岑玖按按它點有大白斑的小耳朵,手操它道歉展示誠意。
克萊門安撫着懷裏瑟瑟發抖的雪絨,笑道:“你養的小貓不錯,居然能把雪絨吓成這樣。”
平時的雪絨呆呆傻傻,剛才能聽到它罵得那麽多,克萊門只覺得罕見。
“它看起來是想和雪絨一起玩。”岑玖舉起小花的爪子,指指另一邊的新建房屋,“克萊門你建得好快,家具一會要我去鎮上訂嗎?”
“不用,我會自行準備好的,專心處理你自己的問題就好。”克萊門伸出手,在雪絨的“呱呱”叫中摸了摸小花的頭,又摸摸岑玖的頭,“廚房有早餐,吃了再出門吧。”
沒等岑玖反應過來,克萊門騎着掃帚飛到房屋的另一邊,才聽着她遲來的大喊大叫——
“你怎麽又摸我的頭!”
*
現在是上午十點半。
今天的早餐是剛烤好的牛角包,內陷用的昨天剩下的奶油,琥珀色的表皮灑上點點砂糖,自帶閃光特效。
還有一個煎得完美的太陽蛋,配上玉米蔬菜沙拉,補充上營養與口感的層次。
飲料部分則是香料南瓜咖啡,氣味複合濃郁,彌補了昨晚南瓜派沒吃夠的遺憾。
很符合岑玖的需求很好看也好吃,一看食材習慣就知道上克萊門親手烹饪的。
可惜她起得太晚了,此刻還陪同她在廚房餐廳的,就只有舔着爪子的小花,和在餐桌底下不停蹭她小腿的汪汪。
為了完全恢複滿精力條,岑玖今天起得太晚,連小花都是吃飽了再跑回卧室玩耍,其餘角色更是開始在農場乾起農活來。
岑玖喝着溫度剛好的咖啡,廚房的窗戶正框入收割麥子的阿利庫。
陽光正好,照得他皮膚泛着蜜糖的色澤,敞開的領口更是晃動着亮晶晶的水光。
——好大的胸肌。
岑玖緩慢放下了手中咖啡。
遠遠的,隔了近百米遠,他還是對她的視線若有感知,停下手中動作擡起頭。
一個在享用早餐,一個在麥田勞作,她與他遙遙相望。
這份對視持續了超過十秒,是阿利庫先打破了僵局。
他放下了手中鐮刀與麥束,理了下雜亂起來的頭發,斂起敞開的領口,小跑着向她奔來。
從麥田到農場的石磚小路,再穿過後院的樹蔭,阿利庫扶着門檻時已經是氣喘籲籲。
他的汗打濕了一大片衣領,隐約可見
岑玖拍拍身邊的椅子:“怎麽累成這樣,坐一下吧。”
阿利庫只是望着她,深吸一口氣,平緩過于激動的呼吸,在門口搖了搖頭。
“……谷倉有拖拉機,我不會用。”他解釋起剛才的行為,臉頰發紅,“但是我想盡一份力。”
薇佩爾又在地窖那個煉金臺鼓搗它的專場,拉斐爾也一早去了鎮上,克萊門更是不需要他的幫忙,所以他就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哪怕這很微弱。
“我覺得挺好的,偶爾勞動一下,開心就好。”岑玖一口喝完剩下的咖啡,沖淡砂糖奶油面包的甜膩感。
她站起來踮起腳,窺探他別過去的臉:“你還好嗎?”
阿利庫眼神閃爍:“……昨晚有一點小傷,現在沒什麽大問題。”
“真的?”她走過去,貼着他再問,“如果那裏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好好休息哦?”
阿利庫不敢看她的眼睛,點點頭:“……我會的。”
“你最好是。”
寒暄幾句結束,她硬是擠過阿利庫靠着的後門,跑起來回頭呼喚他:“我去看看拖拉機,阿利庫快來——”
阿利庫不會開拖拉機,可玩家會啊!
*
谷倉裏的拖拉機摸上去積灰已久,看來農場以前是純人工種植。
阿利庫一邊擦去上面的灰塵,聽着岑玖一頓“叮叮當當”地敲打後,車頭猶如蘇醒的猛獸,突突冒出大量起床氣。
“咳咳……!”岑玖忙完,臉上沾了不少漆黑的機油,清潔值一下掉了一大截。
但現在不是在意清潔值的時候,她熱情教學:“阿利庫你這樣、這樣……再這樣……學會了嗎?”
她說一句,阿利庫點一下頭:“我記住了。”
大狗好奇地聞聞拖拉機輪子,小花見到,不耐煩地一爪子把它拍開。
岑玖一手把委屈巴巴的汪汪提起來,再用雙手費力把小花一起放到拖鬥上,最後自己跳了上去。
“既然記住了,阿利庫你就試一試,載我們一程,送我到鎮上吧!”她伸出一根手指,“這是新手教學,有什麽還不熟悉的可以繼續問我哦!”
“……我會的。”
簡直是回到了以前,阿利庫想,他還有很多沒有學會,他希望這樣的日子能再多一些。
發動機轟鳴,響聲震透農場。
拖拉機開出倉庫,兩邊養老中的馬匹紛紛投來目光,迎着陽光穿過麥田。
渡鴉嘹亮的呼聲傳來,阿利庫回過頭,見到她的扶着車邊,迎風撩起淩亂的鬓發,萬裏碧空也比不上她此刻的笑容。
“阿利庫!看路、看路!”
一番手忙腳亂,途徑道路颠簸搖晃後,總算看到了小鎮的建築影子。
“好了阿利庫,恭喜你合格了,我可以安心放你回去了。”岑玖跳下車,拍拍駕駛座上的高大男人,雖然這個高度她也只能拍到他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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