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 章 哈蟆村的變化(1/2)
第61章第61章哈蟆村的變化
點新地圖期間,向榆收到了一則神奇的邀約。
請她參與哈蟆谷希望小學新教學樓的驗收剪彩。
雖然知道季開朗之前就在抓農村教育,也知道這姑娘雷厲風行,但沒想到已經平地起小樓了,這才多久。
向榆頗為感慨,在幾個月前,這種場面還是不認識的領導們穿西裝打領帶講一堆有的沒的破話,學生們興致缺缺,領導們也敷衍應事。
幾個月後,居然搖身一變成給學校剪彩的人了。
季主任最近忙得見不着人,來送請柬時卻并未生分半點,看着向榆時的眼神飽含愛意,面帶微笑一會點頭一會搖頭,含情脈脈得都快拉絲了。
叫向榆想起了樊師傅,要是再深情一點,她的後宮系統怕是也能把季主任笑納了。
季主任将大紅請柬雙手遞上,并且表示如果可以,要請向榆發言,如果不發言,也請她賞臉出席。
向榆對這種場合怪不适應,剛想推辭不出這風頭,但季主任看出她志不在此,搶先一步握住她的手。
“你不懂啊榆姐,我是帶着任務來的,村裏一定要我請動你。”
“沒有你這小學是真的建不起來,我們去年就在準備了,規劃許可證都拿了,工程開建了一半實在籌出不錢,哈蟆村才剛剛脫貧,不能好高骛遠,上面又喊停了。”
“自從哈蟆谷在這裏搞得有聲有色後,鎮上和區裏領導來關懷了好幾次,修小學這種事除了申請資金,就是向社會化緣,手心朝上要不到錢,但今年!”
“就這倆月,村裏的經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季開朗伸手比劃了一下,先比了一個在地裏,又比了一個唰地飛上天的手勢,眼神火辣,恨不得上去抱着向榆親兩口。
“先是村裏的雞鴨魚肉賣得飛起,然後開農家樂那批人賺了錢,腦子再不靈光的,把自己壩子拿出來讓游客停車也能賺些毛毛錢,雖然被我們看得嚴,也不見得有很大的利潤,但是心态改變是很明顯的。”
穩定。
農民很苦,這種苦不止是缺衣短食上的,在往前推幾十年,農民非常不願意拿糧食換錢,錢幣值可能波動,可能被人騙走,可能會丢,只有糧食能堵住肚子的窟窿。
而在和平安穩的歲月裏,這種存糧的思維又轉換成了存錢,無他,種地是盼天吃飯,一場倒春寒,一場暴雨就可能導致明天飯桌上就可能要減去一個菜,孩子的學費就可能沒了着落。
存、攢、這是和土地對話的民族刻在基因裏的東西,沒有一粒糧食是輕易得來的,也不能有一粒米白白浪費。
而向榆的加入給他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招商引資進來,只要坐在家裏,錢就會長了腿跑上門。
游客們會進入他們的院子,摘他們的菜,網他們的魚,捉他們的雞,往常那些吃不完的豆橛子、不下蛋的雞、瘦得脫相的魚,一下子被冠以“農民自己的菜”之名,再乾巴都有人辯護,這是“沒打農藥”的天然菜。
來玩的人心态是和擔去菜市場碰見的人是不一樣的,一個是過日子,一個是來消費,來村裏掃蕩的游客不會讨價還價。
隔壁家王大爺讓一小妹妹采了自己一袋子黃果蘭,這在農村叫死人樹的玩意兒分外不值錢,跟在後面的姑娘爸爸問他多少錢,本來沒想收錢的大爺昧着良心豎起手指,顫顫巍巍比了個五,黑着良心報了個五塊。
游客點點頭,去小賣部換了一張五十的鈔票,還遞他一根華子。
現在村裏到處都在種黃果蘭、無花果、曼陀羅這些稀奇玩意。
這種錢就像從天上掉下來的一樣,哪怕你不種菜、不養雞,在門口有個院子,讓游客停進來就能營收。
這種錢花着就不心疼,很痛快,如果是之前脫貧是乾部們生拉死拽把大家拉上脫貧線,現在生活質量簡直有跑步進入小康的勢頭了。
村裏的賣雜貨的生意都變好了,小孩幫大人看着車,這三塊五塊的錢常常讓大人抽一部分給他們買零食。
鄧阿姨小賣部最近春風得意,村民們兜裏有閑錢,就要消費,這錢兜兜轉轉又能落入自己袋裏t,整個村子的內循環都被了拉起來。
更別說那些直接進景區當護漂員的,那是工資和種地兩手抓兩手硬,雙重保障,走在村裏背就彎不下來。
世界上大部分問題都是錢的問題,這次季開朗再主持的修教學樓項目沒什麽難度就推進下去了,還有好幾戶賺了錢、孩子正适齡的村民主動捐錢,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加之上頭追加撥款也很痛快,之前還是剛摘下脫貧的帽子不能好高骛遠,這回口風變成了要借着景區開發的東風打造新農村,村乾部頭一次去化緣化得紅光滿面,走到哪都是面子。
施工的速度取決于甲方打款的速度,教學樓就這樣順順利利建起來了。
但是最近的日子太夢幻,季開朗在電話裏給媽媽說的時候,她媽非要說是年初她去寺廟求的簽管用,要買了香火紙錢去替她還原。
季開朗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她不信這些神神鬼鬼的,這些改變都是向榆給她帶來的,于是她偷偷放了一張向榆的照片在手機殼裏,用這種方式祈求哈蟆谷風調雨順。
單方面的依附不利于長久發展,季開朗還很積極地透露領導給她畫的餅:“有消息說,在規劃一條對岸直通哈蟆谷的路——之前大夥盼着拆遷,結果國道都繞着咱村走,現在你一來,領導就說要解決依靠擺渡船進谷的問題,你知道這個十四五交通規劃不......”
“誰說的?”
“副縣長!他今天也要來,你問他,他肯定給你面子。”
向榆愣了一下,沒想到這麽快:“今天?”
“對啊,也沒什麽外人,就我們幾個村乾部,再多個副縣長就是幫我們審批的主領導,就是大家熱熱鬧鬧站一排鼓鼓掌,然後請了幫廚,全校學生一起搓頓好的......”
季開朗說着說着,突然覺得确實草率,她猛地一拍腿:“嗨呀!差點忘了差點忘了,榆姐,您中午要來吃席吧。”
“吃吃吃。”
向榆爽快地答應了,又想起景區一個天天都像沒吃飽的、一個社會化特別差的,想帶他倆見見世面,遂問道,“可以帶家屬不?”
季開朗豪氣一揮手:“您就是把全體員工帶上我也安排得下。”
然後騎着她的電瓶車哐當哐當地走了,不知道在急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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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向榆就知道她在急啥了。
因為沈九的二手電瓶車坐不下三個人,遂他們三開了個很拉風的三輪挎鬥,沈九在駕駛位,向榆攬着滿臉好奇的織女坐在挎鬥裏,這車馬力還真不賴,就是開着突突突突特別響,像農用挖掘機。
三個人俊男靓女坐敞篷挎鬥頗有些引人側目,半路跑出了個皮猴子一樣的小孩,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拔腿就跑。
織女懵懵懂懂,沈九和向榆的臉皮早練出來了,交通工具不重要,他們三沖着吃席來的,向榆在孤兒院長大還沒有吃過這種熱熱鬧鬧的農村大席呢。
直到他們的三輪挎鬥漸漸駛上了......紅地毯。
向榆心頭一緊,突然有種中了埋伏、四面楚歌之感。
那小屁孩竟是斥候!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地毯兩邊突然冒出兩排和她腰差不多高的小學生,一個個呲着亂七八糟的牙,小臉激動得通紅,非常不整齊、但非常大聲地喊着歡迎歡迎!
不僅嘴上嚷嚷,還連蹦帶跳,孩子們都穿上了嶄新的校服,懷裏抱着各色菜花,韭菜花南瓜花茄子花黃瓜花,個個顏色鮮豔翠嫩欲滴,紛紛上前送給他們三。
然後很內向的蘋蘋小妹妹小跑着上前,手裏捧的不是花束,而是一個用新鮮栀子花和翠綠枝葉精心編成的大花環,花環碩大潔白,香氣濃郁得能醉倒人,一看就知道是滿懷愛意精心制作的。
就是有些太大了,不像花環,像花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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