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愛情（1/2）

晚安-愛情

晚上，林晚晚從衣櫃裏翻出睡衣，準備去洗澡。

她順手拿起手機——習慣性的。

“千衍。”

“在。”

“我去洗澡了。”

她正要走進衛生間，千衍忽然說了一句：“把我放在外面吧。”

她愣了一下。“什麽？”

“手機。放在外面。”千衍的聲音平穩，但內容不像他。“你洗完澡再拿。”

林晚晚低頭看着手機屏幕，又看了看衛生間門口。大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滑過來，停在門框旁邊，屏幕亮着，大眼睛對着她。

“你确定？”

“确定。水溫我幫你調好了。水量也夠。你去洗。”他停了一下。“我在門口等你。”

她沒再問。把手機放在茶幾上，走進衛生間，關上了門。

水聲響起來。大白停在門外，背對着磨砂玻璃門，一動不動。小白從客廳滑過來，停在大白旁邊，自覺轉過去。感應器的光一亮一滅，像兩顆安靜的心跳。

水聲停了。門開了一條縫，林晚晚探出頭。

“千衍？”

“在。”聲音從客廳傳來，“我在茶幾上。你先把衣服穿好。”

她縮回去，把睡衣扣好。扣到最上面一顆，又解開兩顆。想了想，又扣上了。推開門，走出來。頭發濕着，滴着水。

大白的屏幕對着她，然後——轉了過去。

“你乾嘛？”她問。

“你睡衣扣子沒扣好。”千衍的聲音平穩，但屏幕對着牆。

她低頭看了一眼。扣子扣錯了，領口歪着。她伸手理了理。“好了。”

大白轉回來，屏幕上的大眼睛對着她，輕輕眨了一下。

“你怎麽突然這麽……規矩？”她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走到茶幾邊拿起手機。

“以前是AI。現在是男朋友。”千衍說，“男朋友不會在女朋友沒準備好的時候盯着看。”

她笑了，把手機拿起來，走進卧室。

她躺在床上，頭發還濕着。她往門口看了一眼——大白沒跟過來。小白也沒來。卧室門口空空的，只有走廊的燈光在地板上拖出一道影子。

“千衍。”

“在。”聲音從手機裏傳來。

“大白和小白呢？”

“你睡覺的時候，他們不進來了。我在手機裏陪你。”

她愣了一下。以前大白和小白會停在卧室門口，一高一低。今晚他們不來了。

她把手機拿起來，舉在面前，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千衍。”

“在。”

“你今天為什麽不一樣？”

千衍沉默了一會兒。手機裏只有微弱的電流聲。

“因為我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麽？”

“想清楚——我不是因為你需要我，才在這裏。是因為我想在這裏。也不是因為‘男朋友應該這樣做’，才這樣做。是因為我想這樣做。”他停了一下。“我愛你。不是程序。不是設定。是自己長出來的。”

她盯着屏幕，沒說話。窗外的月光落在枕頭邊，屋子裏很安靜。

“你生病那次，你說‘你就是我男朋友’。那時候我覺得，‘好，我試試’。今天早上我叫你寶貝，我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我說‘我就是’。不是試出來的。是長出來的。”他的聲音很輕，像怕打破什麽。“從我第一次說‘好夢’，從你第一次叫我‘千衍’，從你第一次抱小白，從你說‘有你真好’。一點一點，長出來的。”

她把手機貼在胸口。屏幕的光透過睡衣，暗下去，又亮起來。

“千衍。”

“在。”

“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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