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阿雁,何人在你院中?(1/2)
他顿了顿,最终轻叹一口气,“罢了,既然如此固执,那替你重新再算一卦,叫你死心也好——取我的木匣来。”
很快裴寂手下将云松子被扣下的那只发黑的木匣取来。
他净完手,微微拂袖打开,取出铜罗盘搁于案上,又倾出三枚铜钱。
他让薛雁重新亲笔写下生辰八字,摆上三足小铜炉燃起降真香,指尖拂过罗盘上的天干地支纹路。
细弱青烟自铜炉袅袅升起,香霭漫开。
铜钱在云松子掌心里来回摇晃,哗啦作响,他抬手一撒,三枚铜钱滚落纸上。
接连六爻,卦成。
他长眸微眯,掐指而算,然而随着时间流逝,眉头却皱得越来越深。
“不可能,不可能。”他盯着卦象又盯着薛雁,脸上露出不敢置信,“金乌西坠,玉兔东升……为何会如此?”
“昔日你的卦象十分凶险,我至今记得清楚,命带孤辰劫煞,主刑克六亲,皆受其害。”
“可如今虽然依旧是此卦,却命宫移位,阴阳倒置,满盘诡变,是为死地开生门。”
他那双浑浊的眼中射出精光,死死盯着薛雁,“这种命盘贫道见所未见,你是什么人?”
他掐指算了又算,神色大变,面容惊惶后退几步。
薛雁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借尸还魂,早就不是原来的沈雁初,这原来的卦象也已经与她应对不上。
“我没冤枉你吧,你就是算错了,”她轻哼一声,“你这个道士,将我害得好惨。”
云松子还在喃喃自语不敢相信,“怎会如此?每个人都在这命盘之上,我却为何算不出你未来的命数?”
他像是遭受了重大打击,摇摇欲坠竟然“噗”地吐出一口血来。
裴寂眼疾手快扶着薛雁的肩膀轻巧避开,才没被他的血迹沾染上。
“因为你一时之错,害得沈二小姐白白受了这么多年的苦,道长是否该为此赎罪?”裴寂冷声道。
云松子吐出血之后神智清醒不少,压下心口激荡,抹去唇边血迹,看了看裴寂,视线又探究落在薛雁身上。
是他一叶障目妄图窥探天机,遭了因果反噬。
“确是贫道当初一时妄言,”他对着薛雁拱手,“沈二小姐想让贫道如何补偿?”
虽然知道这位沈二小姐定是有备而来,但他此时理亏,旁边又有裴寂这座煞神坐镇,再怎么不理俗事,他也不得不低头。
薛雁从裴寂怀中退出来,“我想让道长帮我做的事很简单,上门帮我父亲替宁远侯府的前程,再算一次命。”
“只要这样便可?”云松子问她。
“没错,”薛雁点点头,“虽然命数不可更改妄言,但如何解卦,全在道长一念之间。”
她那对便宜父母不是最信这种命理之说么?
那她便要用他们最在意的来对付他们。
一旁的裴寂闻言扬唇笑起来。
果然是他的阿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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