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是你不走運,但你不會一直不走運的(1/2)
當年,是你不走運,但你不會一直不走運的
蘇青檸接上了宋弘,兩人出發去找同學玩耍。要說宋弘,真的對蘇青檸沒意思了,兩人都是坦誠磊落的人,他們本來留在本省的同學就不多。所以這次宋弘來海城,大學同學就盛情邀請見面。
蘇青檸上一次出門還是和景筱去溫泉,她的确想出門轉轉了。而且這次都是大學同學,大家的回憶也都是大學時期的事,還是很高興的。
魏池大學畢業就回到了家鄉的醫院,一直乾到現在。三人吃飯的時候,魏池也說到宋弘下鄉支援的事情,很是欽佩,魏池自認自己是做不到的。
宋弘喝了酒,回程還是蘇青檸開車。黃昏時手機就沒電關機了,蘇青檸并沒急着找地方充,因為這個點也不會醫院有急事了。
蘇青檸覺得仿佛在大學老友的敘舊中,暫時切斷與海城那個複雜旋渦的聯系。
蘇青檸回程前,上車給手機插上電,一開機,不到八點,夏遠打了好幾個電話來。
點開信息一看,“我在你家等你。”,蘇青檸看着屏幕,嘆了一口氣,最近太容易嘆氣了,這樣不好。接着回複道:“我手機沒電了,我剛上車充上電。我現在出發,到家要一個小時。”
想了想,蘇青檸其實也體諒夏遠累,早上夏遠眼睛紅紅的,疲憊終究會生出很多情緒。蘇青檸自己不願意被情緒主宰,當然也不會願意承載別人的情緒。思索片刻,蘇青檸又發了一條,“你也很累,太晚就先回家,周五我下夜班,晚上我等你吃飯,好嗎?”
這是她最大限度的體諒,也是一種職業化的安撫。
發完,蘇青檸就系上了安全帶,準備發動車子。宋弘坐在一旁,看她放下手機,冷不丁問了句:“吵架了?”。
“這麽明顯嗎?”蘇青檸握着方向盤,自嘲地笑笑。
“你以前很像個絕緣體。”宋弘靠在副駕上,語調平穩,“不管是當年我惹你生氣,還是我說我喜歡你,你都表現得很冷淡。但你現在的狀态,不是冷淡,是緊繃。”
“你那時候不也一樣呢嘛?”蘇青檸有些疑惑。
“嗯,我那時候也不太關心你會不會生氣,有什麽事也沒覺得非得告訴你。”宋弘大方承認。他們當年的戀愛,更像是兩個生物的搭夥觀察,缺少了那種糾纏的粘稠感。
“聽你這意思,我好像只能跟這種同類談戀愛。”
“不對,就是因為你不想再跟我這種人磨時間,所以我倆才黃了。”宋弘喝了幾杯,話比平時密了一些,也更犀利了,“蘇青檸,你跟我們這種‘沒心沒肺’的人不一樣。我不打算結婚,也不想談戀愛,這是我後來徹底想明白的。不是我有什麽宏大的目标,我就是不想承載另一個人的人生,男女都不想。我開始的時候懷疑過性向,後來發現,我就是不想,男女都不行。”
宋弘看着窗外掠過的夜色,這種話他很少對人說,但在蘇青檸面前,他不需要遮掩。
“但我看你今天,其實一直在等手機亮起來。我不知道熱烈的戀愛是什麽樣,我也不向往,甚至覺得那是件麻煩事。但你不一樣,你嘴上說着不遷就,其實心裏是向往那種回應的。”
宋弘斟酌了一下,繼續道:“你世俗的欲望其實比我多,但你總是給人一種強烈的距離感,有時候你自己都沒意識到。”
他知道自己失言了,甚至這種話由前男友說出來有些越位。但在他眼裏,比起“前女友”,蘇青檸更像是他在這個薄情世界上唯一志同道合的戰友,能在他短暫迷茫的感情世界發出共鳴的朋友。
他知道蘇青檸冷,這種性格在談戀愛時注定是要吃虧的——她做了一百分,嘴上只肯說三十分,而剩下的七十分,如果對方看不懂,或者不夠細心去體會,就會變成無休止的誤讀和消耗。
蘇青檸沒接話,她踩下油門,車子輕巧地駛入夜色中的高速路。
宋弘真是喝多了。
宋弘知道自己失言了,可能也覺得當年的戀愛有虧欠,但本質是他這人就不适合戀愛和婚姻,所以兩個人怎麽都是不适合的。
這個男朋友,适不适合,宋弘不知道,但是蘇青檸這麽冷,談戀愛終究是要吃虧的。
與其說是希望前女友過得好,不如說是希望大學的最好的朋友,能夠過得好。
宋弘昏昏欲睡,蘇青檸聚精會神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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