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你不跟夏遠商量?(1/2)
為什麽你不跟夏遠商量?
“我明白。”蘇青檸回答的很快,随即又試探道,“石俊送你回家,你兩又聊了很多?”
“他說他被甩了,講的還挺幽默,說他想定下來,結果人直接撂挑子了。你還說他不想談戀愛,讓他很委屈。”
蘇青檸心裏想,石俊真是個社交場上的“人精”。但是現在自己和夏遠的關系,自己也沒有立場說石俊好還是不好。本質上,她和夏遠,景筱和石俊,沒有區別。而且,景筱現在是開心的,樂于接受任何可能的。
更重要的是,景筱心裏是有譜的,不然不會提醒自己對夏遠留個心眼。蘇青檸想,景筱自己也會對石俊留個心眼。執意把話說透,也是種霸淩。
時間也晚了,蘇青檸還是沒說停診的事,兩人就撂了電話。
之後的幾天,都很平靜,夏遠出差回來,積壓了大量的工作,兩人就只有信息交流,晚上的電話也不多。
蘇青檸也一直沒有點開社交媒體,夏遠一直囑咐她不要看這些,加上她本來也不太愛好。
直到樊主任出差回來。
照例樊主任頭天開了一下午的會,第二天在蘇青檸查完房之後,跟蘇青檸談話。
“還适應嗎?最近沒有門診,正好精進業務。”樊主任的開場依舊溫柔,卻帶着一絲探尋。
“挺好的,謝謝領導關心。”蘇青檸拿不準什麽事,四平八穩的回答。
“之前我們科申請的實驗室有眉目了。”樊主任掩飾不住眼角的喜色,“目前大的方向是職業枯竭的生物學乾預和針對高壓人群提供物理治療方案,我最近都在忙這個事情。之前一直沒定論,所以我沒跟你們透氣。”
樊主任确實挺高興的,她向醫院申請過很多次實驗室了,但是推進一直都溫溫吞吞的。可她沒曾想,這次的進度竟然神速得近乎詭異。
樊主任這種人,心裏可是太有譜了。這種效率的陡增,必然是踩中了某個利益的爆發點。她曾猜測這和蘇青檸這波意外的流量有關,但看到夏遠第一時間就把蘇青檸撤下門診,她又有些拿不準。所以這事她一直沒跟人說,都是自己在跟進。
直到昨天下午開會,夏遠攤了牌。夏遠打算借助這波流量,引入石家的資金,首先在她們精神科設立實驗室,大頭的設備,儀器和耗材,基本夏遠和石俊都已經做了初步接觸,沒有大的障礙了。昨天的會議,大金主石總也在,這少爺看着就是一副嘻嘻哈哈的精明相。夏院長此舉,不僅引入了石家的資金,連海城大學的學術背書和石家的藥械渠道都一并打通了。
樊主任聽到夏遠和石俊的描述的時候,心裏想,果然,生意人就是生意人,自己申請了那麽多次,都是石沉大海,現在一有流量,馬上這事情就推動了,而且太快了。本來她真的以為夏遠是打算冷處理的,結果運籌帷幄了這麽大的項目,連資金都這麽快搞定了。
那到底是為了保護青檸停了她的門診,還有另有所圖。對于樊主任自己,這麽大的利益,她不得不揣摩聖意。夏遠停了蘇青檸的門診,到底是為了護着她,還是為了把她這塊帶流量的“招牌”騰出來,好理直氣壯地塞進實驗室的項目裏?這事情巧合得讓人心驚。而且昨天的會議,傳播部的負責人熊攀也在,顯然在公共關系上,他們也是會有大手筆的。
這事情這麽巧。
“青檸,你現在停了門診,時間相對充裕。我聽說你最近和石總走得也挺近。”樊主任試探着開口,語氣依舊溫柔,“這個實驗室是我來牽頭,主要贊助人是石家,夏院長準備借這波流量推醫院和實驗室。我想由你來協助我統籌管理實驗室,對接石總和海大,你怎麽考慮?”
蘇青檸心裏那股隐隐的不安終于落了地。夏遠停她的門診,果然有後招,只是她沒料到這個後招包裝得如此華麗、如此讓人無法拒絕。
她直覺地想拒絕。她是個醫生,她想在臨床治療更多的病人,而不是在精密的實驗室裏做行政統籌和公關對接。但在樊主任這位有着“知遇之恩”的師姐面前,任何關于“我想留臨床”的理由都顯得單薄且不知好歹——在別人眼裏,實驗室的統籌是仕途的快車道,而臨床只是苦力的跑道。而且樊主任肯定會說讓自己兼任,但是這種事情太多了,行政工作一多,是顧不上臨床的。
所以蘇青檸騎虎難下,既不能說不願意管實驗室,這有點不知好歹了,也不能找理由說自己想在臨床,因為在樊主任眼裏,這沒有沖突。
蘇青檸突然想起職場中那句殘酷的格言:“有時候不是你要争,而是如果你不占領這個高地,就會有人跳出來淩駕于你。”
“主任,這消息來的太突然了,最近事情也多,我考慮一下吧。謝謝主任。”蘇青檸微微颔首,笑意勉強,手心卻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樊主任顯然沒預料到蘇青檸會是這個反應。在她看來,這簡直是把名利和前途喂到了嘴邊,哪有不張嘴的道理?她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像長輩看鬧脾氣的晚輩一樣,包容地擺擺手:“行,你考慮考慮。但我得提醒你,小蘇,實驗室這塊肥肉盯着的人可不少,我是頂着壓力先來問你的。”
蘇青檸走出辦公室時,只覺得走廊裏的冷氣涼得刺骨。
蘇青檸也不是小孩子了,這相當于領導對你的工作安排,你不服從且不能得罪領導,這從來就是很難的事情。
甚至這種工作安排在很多企業就是用來逼你走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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