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歡，那就扔了（1/2）

你不喜歡，那就扔了

但是，他腦子要比蘇青檸靈光太多了。

為什麽失約，碰到星星，被贈送VIP卡，“最後見面”的巧克力會讓蘇青檸不舒服，電光火石間夏遠就懂了，如果那天沒有失約，蘇青檸是期待做自己女朋友的。所以巧克力是她以為“最後一次見面”的記憶，所以不喜歡。

額，他長得帥，他說是就是吧。

其他的都不重要。夏遠心裏挺高興的，但是沒有表現出來。

他突然伸出手，越過中控臺，利落地抓起那盒巧克力，沒有片刻猶豫，直接反手扔到了後座。

“咚”的一聲悶響，在寂靜的地庫裏聽起來格外沉重，又莫名地讓人心裏一空。蘇作為一個每天和各種情緒障礙打交道的精神科醫生，蘇青檸在那聲“咚”的悶響之後，腦子裏不可抑制地滑過了一組臨床側寫：爆發性人格？情緒控制障礙？她下意識地在大腦地圖裏搜索逃生路線。在這種密閉空間裏，面對一個體能和階層都占據絕對優勢的男性，職業本能讓她必須維持最高級別的防備。蘇青檸腦子的電影還沒有放映完，夏遠很快開口了。

“你不喜歡，那就扔了。”夏遠側過身，那一瞬間，他身上那種屬于“副院長”的威壓和“天之驕子”的從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執拗的坦誠，“蘇青檸，我懂了，既然回憶不好你不喜歡，我會努力讓我們有新的你喜歡的回憶。”

夏遠像是一個終于承認了自己笨拙的凡人。

他看着她的眼睛，聲音低得近乎耳語：“今天不談什麽目标，不談男朋友，也不談以後。我們就是一起去游泳，反正你下水就埋頭沖了，也看不到我。你別否認，我好幾次在泳池看到你，你完全沒有看過其他人，你肯定也不知道我經常在你泳道，就在你身後游。”

“晚上吃飯，你要是不想我去，那就你和石俊吃。你要是游完泳改變主意，帶上我去吃飯也行，多個人可以多點菜，是不是？”

噼裏啪啦說完，夏遠按下了解鎖鍵，清脆的“咔噠”聲在空氣中回蕩。

直到車門解鎖的那聲“咔噠”響起，蘇青檸才發現，原來“通透”的人，在解決感情內耗時竟然如此簡潔高效。

“走吧，蘇青檸。別為了我想那些有的沒的。現在，你就去游泳，游完像猴子一樣吃根香蕉，其他的都以後再說。走吧。”

蘇青檸愣愣地看着他，松了一口氣。她原本以為他會辯解，或者像那些上位者一樣，用更宏大的邏輯來告訴她“我們會很好”。可他沒有。他只是像個同樣疲憊的凡人，承認了自己的挫敗，并順手把那份“負擔”給扔到了她看不見的地方。

她心裏那個一直頂着的坎，因為這聲扔掉巧克力的悶響，竟然奇跡般地平複了一點。

“游泳不埋頭，難道還擡頭，那是擡頭蛙。”她低聲嘟囔了一句，想起擡頭蛙，又有點好笑，自己又笑起來了。她去游泳确實基本不看周圍的人，下水就趕緊游，起來就直接去更衣室，蘇青檸不會在泳池社交，她總覺得在泳池站着不動，會失溫，她一直是個養身寶寶。

“是的是的，低頭蛙，我們去游泳吧。”夏遠接得好自然。

蘇青檸也下車了，腳步聲中隐約多了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松弛。

結果一到泳池，果然，蘇青檸根本顧不上跟夏遠講話。她在更衣室就熱身好了，出來就一頭紮進了水裏，夏遠還想提醒她水溫有點涼先适應一下。

話都沒有說完，蘇青檸三下兩下拍了下身體就埋頭下水開始游了。

夏遠跟在她身後游，這次，蘇青檸是知道夏遠跟着她的了。但是蘇青檸在水下的時候，是不用腦子的，就是埋頭鼻子吐氣，擡頭張口呼吸。

蘇青檸的“低頭蛙”游得極有韻律。每一次蹬腿，水流從指縫間滑過，像是在撫摸一種無形的綢緞。她不看前方的終點，也不關心後面的夏遠，她只埋頭的往前游。

很多運動是為了“獲得”，比如力量或者耐力。陸地上的運動，比如羽毛球或者跑步，總帶着一種“競技”的侵略性，呼吸是急促而紊亂的。但游泳不同，它是關于“節奏”的藝術，埋頭，滑行，吐氣，擡頭，吸氣。她游得很快，因為她怕停下來就會感覺到冷。這種對“失溫”的恐懼讓她保持着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

對蘇青檸來說，游泳是為了“丢棄”。每往前滑行一步，她就覺得身上那些名為“情緒”的塵埃被洗掉了一層。游泳不需要社交，不需要反饋，甚至不需要表情。在水裏，沒有人能看到她是否在皺眉，她不需要做表情管理，她只需要專注于一吸一呼之間的那個空檔。

蘇青檸一起水，夏遠飛快的跟着也起來了。

夏遠快走幾步去池邊拿了個大浴巾給蘇青檸。

“已經深秋了，我看你沒有披浴巾的習慣，你披着，免得涼。”蘇青檸不是沒有這個習慣，她就是太懶了，怕麻煩，要多帶一條浴巾，回家還要清洗晾曬。

“謝謝”不過現在有現成的用，蘇青檸也不負好意，不然站着拉扯也冷啊。

結果蘇青檸一披上這條紅色的，發現夏遠接着拿過一條藍色的自己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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