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03 再哭一次,我想看(2/2)
“咔”門開了。他輕手輕腳将禮盒放至牆角,一回頭,南序就在門口看着。
俞時的房間和她那個人一樣,熱烈張揚,屋裏東西不多但五彩斑斓。
南序不知道自己在試圖窺探什麽,他的目光黏在那裏。
什麽都沒有,他希望看到的東西什麽都沒有。是應該的,畢竟她住進來時沒有帶來任何東西。
它還會存在嗎?應該早就扔了吧。
被那樣的人讨厭是什麽感覺呢?南序現在的感受還不太真切,他甚至分不清她是否在讨厭他。
她恨他是理所應當的。
王叔輕聲關上門隔斷視線,南序看他,“她是不是有很多情人?”
王叔張張口沒發出任何聲音,點頭。
南序:“她一直都是這樣。”
“嗯,俞小姐的多情……”王叔斟酌一番開口,“很出名。”
“她以前不這樣。”
王叔不知道該怎麽回,索性不回,“少爺,該睡覺了。”
王叔鋪好床,拿出睡衣,把南序抱到床上,感受懷中人的重量,他忍不住開口,“少爺,又瘦了。”
南序心不在焉,“嗯,幫我換衣服吧。”
褪去外褲露出他遍布疤痕的、肌肉萎縮導致過分纖細的雙腿。
南序的目光落在腿上,這些疤一部分是當時車禍留下的,一部分是手術後留下的。
他閉上眼睛,“如果我死在那場……”
王叔捂住他的嘴,“噓,別亂想,早些睡。”
南序躲開他的手,嗤笑一聲,“其實我連尋死都做不到。”
“少爺對我來說是很珍貴的人,我不希望從你口中聽到這種話。”
“你就會這一句。”王叔幫他理衣服,南序順勢趴在他肩頭,“現在我也只剩你了。”
“還有大小姐。”
南序表情厭惡,“她巴不得我早點死,你出去。”
——
就像林璟文可以臨時反悔約好的餐廳一樣,俞時也會臨時反悔。
“俞時,對不起……我,我太害怕了,我不知道該打給誰,我只能想到你,對不起,我是不是打擾你了?”男人的聲音帶着哭腔,斷斷續續道歉。
俞時拿下手機看眼屏幕上的備注,樂逸。
“先別哭,親愛的,什麽事,你說。”俞時招手打斷林璟文脫衣服的動作,耐心聽電話那頭的哭訴。
“我做了噩夢,夢到……”少年清朗的聲音伴着抽泣聲鑽進她的耳朵。
俞時越聽臉上的笑容越燦爛,“這麽害怕啊,那沒辦法了,為親愛的排憂解難是我的職責。你在家嗎?我現在過去。”
說着俞時拿上外套往外走,嘴裏還不忘安慰對方。
林璟文順從跟在她身後,走到門口俞時捂住聽筒壓低聲音,“今天算了,看上什麽直接發我,早點睡,晚安。”
話落在他臉頰落下一吻,潇灑離開。
林璟文站在門口聽着她哄人的話漸漸消失。
被俞時的嘴哄騙一點都不丢人。
今晚不了了之他該高興嗎?
俞時挂斷電話滿腦子都是她應該學電視劇裏招個助理幫她收拾爛攤子,但她現在是無業游民。
很有錢的無業游民。
樂逸是她前幾年一次回國時談上的,是個膽小又敏感的男生,他同時具備聽話、反應好、漂亮和有分寸的優點。談到體位他只糾結了幾秒就小心翼翼應下。
他說,他愛她,他相信她。
他說,和她在一起做什麽都可以。
在俞時所有玩過的裏面,他跟在她身邊最久,善解人意從不作妖,因此當她接到他的電話時很意外,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人。
這種手段很多人用過,俞時已經聽膩了,她的行程需要預約,突然打來的電話她會拒接,但樂逸不一樣。
路過花店,她買了一支百合。
盡管俞時有房門指紋,但還是摁響門鈴,等人開門的間隙,她折斷那支百合,在他開門後擡手将百合別在他耳後。
俞時帶着涼意的手和花瓣擦過他的耳朵,面前這個眼眶通紅的男人愣愣看她。
俞時笑出聲,“很漂亮啊,還是這麽漂亮。”
樂逸抓住她的手把她拉進屋,他從廚房端出一杯熱水,“對不起,冷不冷?”
“現在才秋天。”俞時雙手捧住他的臉,“手很涼嗎?”
“嗯。”樂逸在她手心蹭蹭,“其實不用過來。”
“但你沒有制止我,對嗎?”
樂逸啞口無言,半晌難為情道:“我很想你,你已經很久沒,沒找我了,我怕你太忙,但是剛剛我一時沖動……我以為你會挂斷的。”
俞時抵住他的額頭,眉眼帶笑,“你不一樣,樂逸不一樣,畢竟千金難買我的樂逸。”
樂逸心頭一顫,從臉紅到耳朵尖。
俞時摩挲他的耳垂,笑容愈發玩味,“好燙啊,難道我沒有跟你說過嗎?”
樂逸眼睛都不敢看她,“沒,沒有。別取笑我了。”
那朵百合還在他的耳後,俞時後退一步靠坐在沙發上,“我可以過夜嗎?”
“當然!這本來就是你的房子。”
俞時眉眼彎彎,“親愛的,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哪種過夜。難得出來一次,你肯定舍不得我空手而歸吧。”
樂逸咬唇點頭,“我去準備一下。”
白皙纖細的雙腿在她面前走來走去,俞時越看越滿意。
那雙小鹿一樣的眼睛會因為她的呼喚而下意識尋找她的身影,羞赧欲死時會含着淚求她,粉紅的唇瓣慌不擇路含住她的手,想咬又不敢咬。
嘩啦啦的水聲如同白噪音,俞時走進另一個衛生間和他一起開始。
不知過了多久,卧室的氛圍燈打開,俞時知道,他準備好了。
她慢條斯理從外套口袋中拿出打火機點燃香薰,幽幽香氣四散,樂逸跪坐在床上看她,“謝謝你接我的電話,謝謝你今天能過來。”
“我不太喜歡聽你講這些話,偶爾也想看你任性,總覺得你像是機器人無欲無求還不會生氣。”
“不是的,我也會生氣。”
俞時挑眉反問,“什麽時候?”
樂逸偏頭避開她的視線,“求饒但不理的時候。”
俞時噗嗤笑出來,“那也叫生氣嗎?”
“怎麽不算呢?”
俞時的手指在他胸膛打圈,泛起陣陣癢意,這只手的位置不斷偏移,直到轉到那一點紅上。
“再哭一次,我想看。”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