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 畫像之人(1/2)
第93章第93章畫像之人
人人都要回家,做賊也不例外。
嚴舒從寒風脫身,一頭鑽入暖烘烘的空氣裏。他剛進屋子,系統就在耳邊哇哇亂叫,嘀咕為什麽還不行?不是已經拿到手了嗎?
嚴舒注意到光屏的進度條達到百分之九十五,和系統溝通:‘怎麽回事?還差什麽?’
系統也不知道:【呃,可能任務結算需要反應時間?】
嚴舒‘哦’了聲,還真等了一分鐘,毫無動靜。他得出結論——
系統的話永遠在不靠譜和非常不靠譜之間徘徊。
系統乾笑,撓撓腦袋:【要不您把畫卷打開?】
嚴舒掂量了下畫卷軸,将綁着的繩子抽開。系統湊過去,好奇地去看畫卷。
【哇,好漂亮的人啊!】系統捧着臉說道。
畫卷徐徐展開,一名披着雪白鬥篷、身着紅衣的女子在紙上巧笑嫣然,靈動至極。她眉如遠黛,目含春水,一只手捏着花,作出嗅聞的姿态,不該出現的彩色蝴蝶落在她肩頭。明明背景是大雪紛飛的冬季,卻一點也顯突兀。
嚴舒神色不變,随意地掃了眼光屏。
任務進展還是顯示:95%,剩餘時間:3小時。
嚴舒眉頭皺起,對系統說:‘你去找找原因。’
系統指了指自己:【我?】
嚴舒瞥他一眼:‘不然呢?’
系統氣弱地說:【我也沒辦法啊……】
嚴舒沉默,随後說:‘任務失敗會怎麽樣?’
系統老實地說:【扣能量。】
嚴舒問:‘會死嗎?’
系統:【不會。】
嚴舒點點頭:‘行。’
他随意地把畫卷放下,起身去倒了杯茶。
系統飛過去:【就這樣嗎?】
嚴舒很淡定:‘沒辦法了,任務提示就這麽多,你又幫不上忙,我還能怎麽做?’
系統扁扁嘴,朝嚴舒又是賣萌,又是揩眼淚,委委屈屈地往嚴舒肩頭靠。
嚴舒覺得除了生死無大事,讓系統自己回空間待着,別出來招他煩了。
本來不煩的,看着就煩了。
系統抹去眼淚,一步三回頭——跪着走的,直接把嚴舒惹笑了。
忽然,窗戶微動,一縷冷風蹿過耳際,激起雞皮疙瘩。
嚴舒若有所思地轉過頭,恰好和燕辭衣那雙漂亮的眼睛對上,還未說話,對方便哼了聲,甜甜蜜蜜又帶刺地道:“嚴大俠,梁上君子可好玩?”
嚴舒轉了轉手裏的茶杯,微微一笑道:“還不錯。”
燕辭衣送了個白眼,道:“你是好了,和進自己家門一樣,累壞的是誰?”
嚴舒起身道:“我的錯,我給你倒一杯茶。”
燕辭衣撇撇嘴,輕巧落地,道:“你還有閑心喝茶?哈,我要死要活的,茶是喝不下了,只想請教你如何做到處變不驚、風雲不變?我得向你學習!向你大大地學習!”
嚴舒權當耳邊風,關了窗,帶着人往暖榻坐。燕辭衣滿肚子怨氣,噼裏啪啦倒出,擰着手臂甩開人,惱怒道:“我不是說了嗎?你不要去燕霸天的書房!你全都當沒聽見,是不是?你有沒有想過,今日若不是我,你被抓住了,你該怎麽辦?又去地牢走一遭?萬一……”他說不下去,帶點哭腔,消了音,眼淚反而掉下來了。
嚴舒怔了怔,本來故意漏出桌面畫卷一角的動作滞住,擡起的手臂緩緩放下。他嘆氣,抹去燕辭衣眼角的淚水,哄道:“好啦,別哭了,下回我一定不莽撞了,好不好?你原諒我這次吧,我以後都聽你的。”
燕辭衣撇開臉,不讓嚴舒碰臉,只冷硬地道:“千萬別,你不用聽我的,你愛聽誰就聽誰的,我沒這麽大的本事讓你聽。”
嚴舒笑道:“我就想聽你的怎麽辦?”
燕辭衣哼笑,眼淚總算止住了。他輕輕推了下嚴舒,道:“行了,別哄我了。我就是情緒激動了點,沒那麽霸道。”他剛才情緒激動,不過是怕燕霸天把嚴舒逮住,不管三七二十一,真就将人往死裏拍——
他雖然不喜歡自己這個爹,但要承認對方是有真本事的,絕非泛泛之流,江湖上談論隐世高手,絕對少不了燕霸天。當年燕霸天的成名掌法“綿骨催死”,可謂打遍天下無敵手,無人不懼,無人不怕。
無論燕辭衣和燕霸天如何不對付,他心裏都清楚,血緣這玩意兒斷不了,打斷骨頭連着筋,他做什麽過分事了,對方都會收着來,不動真格,尤其當他胡亂攪池水,對方更是謹慎再謹慎,容忍度比對嚴舒那是高得多。
但嚴舒呢?
燕辭衣一陣後怕,他那顆心想着就砰砰跳,害怕極了。他甚至有種莫名的痛意,覺得要失去了嚴舒,他會為此後悔一輩子的。
嚴舒見燕辭衣臉色來回變換,紅紅的眼眶攢着水意,一動不動的模樣,着實招人稀罕。
他心髒軟了下來,繼續哄着人道:“你別想了,錯在我還讓你動氣,你說我該怎麽補償,我都依你。”
燕辭衣慢慢轉過頭,不吭聲,只拽了下嚴舒的袖子。
嚴舒微笑,順着他的力道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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