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再敢騙我一（1/2）
第37章第37章再敢騙我一
曲鳴易怎麽蹿得比兔子還快？
嚴舒下樓的時候已經看不到對方的身影,問系統，對方說人已經坐上車，一腳油門走了。
“他開？”
【是的。】
“他有駕照嗎？”
【有的。】
“……”嚴舒深吸一口氣,但他沒有。
剛好一輛出租車經過,嚴舒毫不猶豫地招手攔住，在系統的指引下,七彎八拐,終于在幾個紅綠燈的空隙，追上曲鳴易的車尾氣了。
“司機,麻煩跟上。”嚴舒指着前面的車牌號。
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叔,留着胡子，輕啧一聲：“不是,小夥子,你乾嘛啊——”
嚴舒打斷：“那是我弟弟,青春期,剛才吵架,我怕他做傻事。”
司機一愣：“哦哦，你弟幾歲？”
嚴舒：“剛滿十八。”
司機不吭聲了,綠燈一亮,快速打方向盤轉過去,本來耷拉着的眼皮快卷成翹邊,眼睛睜得銅鈴那麽大,生怕跟丢了。
不知道開了多少條街道,周圍的人跡越來越少，從參差不齊的樓房變成自然風景。
司機眉頭緊皺：“你這弟弟……是要去雀鳴山？”
嚴舒攥緊手，又放下：“我不知道。”
系統：【主角受現在看着很冷靜，沒有任何表情。】
嚴舒沒說話,他看着系統，疲憊地說：‘到底怎麽回事？你不要欺騙我，你不真誠，系統。’
系統歪了歪頭：【您是怪我嗎？】
嚴舒：‘這沒有意義。還有，把你這個拟人化的語音包換掉，我要聽你最開始的機械音。’
系統：【好吧……如您所願。】
它變回彩色的小狗，聲音毫無機質：【人類的很多事情都沒意義。】
嚴舒：‘你與其說風涼話，不如幫我找找怎麽才能确認……他的靈魂。’
系統：【宿主，您以後無論去哪裏，都會有一顆相同的心髒，就如同您的靈魂永遠不改變。按道理來說，一個空間不該存在兩顆相同的心髒——我是指和上一個世界做比對。說實話，我會掃描主角受的身體純屬偶然，畢竟這是一件消耗能量的事，用人類的話來說，是靈光一閃。當然，也可能是你們人類說的命運。】
嚴舒深吸一口氣：‘你去升級了什麽？說話神叨叨的。’
系統揮動翅膀，落在嚴舒肩膀：【人類的命運無時無刻，您不能在一切發展如您所料的時候稱之為命運的安排，當一切發展超出您的期望時将它視為沒有邏輯。】
嚴舒眯起眼睛：‘我可以理解為，假如我老婆也在空間，這是一件……違法的事情？’
系統笑了笑：【您真聰明。】
嚴舒：‘你有秘密。’
系統搖頭：【我不知道。】
嚴舒：‘……’
系統嘆氣：【哎，宿主，我知道現在說這些沒意義，但您的心态和上個世界不一樣。因為您不想活了，所以把這裏當成虛拟世界——但您又不能完全當成虛拟世界，常常進退兩難。】
嚴舒：‘你在指責我？’
系統：【我只是一個機器人，在您腦子裏不聰明、不懂人類感情的機器人，我不會指責宿主，我所有的言論都是數據産生，或許讓您不愉快了，我向您道歉。】
嚴舒不耐煩：‘行了，那你直接說你要乾嘛？’
系統飛起來，翅膀張開，黑色的影子從它身後浮出，毛發無風自動，一個光屏緩緩展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您想永遠和您老婆在一起嗎？您想生生世世永不分離嗎？不過，我得提醒您——或許和您永不分離的是一個病毒程序？】
嚴舒一把将彩虹小狗薅手裏：‘你去培訓就培訓了這些？’
【嗷嗷嗷嗷嗷宿主，輕點輕點！！！】彩虹小狗瞬間破功，【您輕點，翅膀根痛痛痛痛！！！】
嚴舒嘴角扯了下：‘叫你買這麽貴的翅膀，連着的電子線路多了吧？’
系統委屈：【您怎麽不怕啊？】
嚴舒松手，把那份光屏的合同仔細看了下：‘意思我簽了就可以在每個世界和餘意見面？’
系統：【呃，這個不确定，但主神說了，盡量。】
嚴舒沉默，幾秒後：‘他是誰？’
系統扭屁股：【我不知道，主神說您先簽了，或許以後就知道了。】
嚴舒：‘我猜你的主神有話術吧？’
系統驚訝：【哇，您好聰明。】但因為電子音還沒改回去，這樣的語氣聽起來有種驚悚感。
嚴舒：‘如果我簽了，我需要做什麽，你能不能保證不要拖後腿？’
系統尴尬：【宿主，除了您老婆這件事我有隐瞞，其他時候我真沒故意去拖後腿。】
嚴舒：‘……’
‘你還能回去再升級一下嗎？’能變得再聰明一點嗎？
【不知道能不能哎。】系統搖頭，【但我們大概每個世界都得一起。】它又把自己變成小人，淚眼汪汪：【宿主，快簽快簽啦，嗚嗚嗚嗚，你簽了我的功能就更多了，以後我們去新世界又有保障啦~】
嚴舒還在看合同，上面羅列一大堆他需要完成的事情，同時，也給了他一堆他不知道有什麽用的“好處”。
他問：‘什麽叫必須前往高級世界？’
系統：【哦哦，就是一些高級世界是有超能力的，我們空間只能保證你一次靈魂不死，下一次死了，就真死了。當然，主角受死了、世界崩了，你也得死了。】
嚴舒吐出一口氣：‘他到底是誰？’
系統：【主神沒告訴我，我猜、當然是我猜的，主神也不知道，但他可以把你投放在每個有你老婆的世界。】
嚴舒沒有說話，腦子快速整合系統說的話。
首先，系統之前用到了一個詞——病毒，所以對系統來說，他老婆是這些神秘力量不得不解決的問題。
當然，不排除是為了奪取某些東西。
其次，對面的“主神”連臉都沒露，只派這個不靠譜的系統參與進來，可見他或許沒那麽重要。
意味着，他老婆危險性不高，但需要被“安撫”。他是個來歷不明的靈魂，有不可靠因素，需要被“控制”，所以一開始對方并不告訴他這件事，只是讓系統一直引導，讓他繼續這個任務，必要的時候讓他知道真相，拿出這份合同。
最後，他是系統唯一成功的宿主，所以他被選中了。
嚴舒：‘好，我接受。’
系統歡呼：【太好啦，放心宿主，我們是個大公司，人類有句話叫什麽、背靠大樹好乘涼，好多朝不保夕、被追殺的賞金獵人啊、黑戶啊都在我們這乾活。】
嚴舒：‘……’他沒廢話，把合同簽了。
系統歡呼，炸出小煙花：【哇哇哇，宿主，沖啊，我們把老婆找回來！！！】
嚴舒繃着臉：‘是我老婆。你不整那麽多事，我今天也不用……’
系統心虛，小心地躲到角落：【你沒認出來怪我——好吧，怪我，我其實也有偷偷提醒你，要你試試接受小團子的感情。你明明察覺到他們有相似的地方，你也因為這些相似的地方心軟了，但你還是……唉。】
小團子……嚴舒聽着這個稱呼，扯扯嘴角，他輕飄飄地說：‘感情不是因為熟悉、還行就能發展的，我把愛情給了他，我不可能也不允許自己在另外一個人身上尋找相似。人有遠近親疏之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角色，僅此而已。’
系統撓撓頭：【人類的感情真複雜，還是數據分析出來更簡單。】
“你這弟弟是要上哪去啊？”司機遲疑，忽然開口，“前面好像有個懸崖？”
嚴舒臉色微變，擋風玻璃前的一切盡收眼底：“師傅，麻煩再快點，我要下去。”
“哦哦好。”
車停好，嚴舒快速下了車，司機猶豫了一下，還是在遠處觀望，拿着手機，時刻準備撥打110。
太陽即将落山，燦燦的餘晖漫天灑下，雲層疊疊，有一塊特別的亮。山頂的風呼呼刮臉，這裏的空氣濕度大，連帶着溫度也下降了。
“曲鳴易！”嚴舒見曲鳴易越走越前，大聲喊道。
往前走的身影停住，随後慢慢的轉過來。金光罩在曲鳴易身後，好似璀璨的流沙，嚴舒看不清他的臉，心髒因為劇烈的運動而瘋狂跳動，他大口喘氣，跑得更快了——
曲鳴易怔住，懷疑自己看錯了。
嚴舒在最後幾步的時候，沒再跑了，慢慢走了過去。
曲鳴易沉默，直到兩人相對而立，他輕聲說：“你跟着我……怎麽，怕我自殺嗎？”
嚴舒一頓，随後點點頭：“對。”
曲鳴易抿唇：“你放心，我沒那麽傻，我很愛惜自己的命，你可以走了。”
嚴舒：“對不起，我不應該為了讓你死心，說話這麽狠，甚至不和你吃一頓飯。”
曲鳴易“哦”了聲，撇開臉：“還有嗎？”
嚴舒：“你可以在這裏等一等我嗎？我去給司機付車費……不，你和我一起過去吧。”他怕曲鳴易想不開。
曲鳴易：？
嚴舒握住曲鳴易的手腕，輕輕拽了一下。
曲鳴易抿了抿唇，腳跟着走了幾步，但手卻往後拉，像故意和他對抗。
嚴舒沒停，繼續拽。曲鳴易垂下眼，但還是跟着對方走了。
“你好——”嚴舒敲敲窗戶，“師傅，車費掃碼嗎？”
司機趕緊說：“都行都行。”他看着曲鳴易欲言又止，最後說：“小弟弟，年紀輕輕未來還沒開始，別想不開啊，多走走多看看，天大的事兒都是小事。你看你哥，着急忙慌地來追你，頭發一撇一撇的，還穿着拖鞋，我接到他的時候老狼狽了——”
曲鳴易：“……”
嚴舒眉心一跳，趕緊打斷：“好了師傅辛苦您了，您一路順風啊。”
司機看了眼手機，“呦”了一聲：“轉多了呀小夥子！”
嚴舒：“不多不多，算上您來回的油費。”
司機摸摸後腦勺：“嘿，做善事有回報啊，還來得這麽快，不錯不錯。”
嚴舒被逗笑，這司機挺有意思的。
司機擺擺手：“行，那我走了。”
嚴舒：“好，一路順風。”
黃色的出租車慢慢駛遠，和落日好似融為一體，留下兩道人影。
嚴舒輕咳一聲：“鳴易……”
曲鳴易：“你別說話，我現在聽你說話就煩。”
嚴舒哽了下，但想一想，自己做的事确實讨人厭。他便真的不說話了，慢慢跟在曲鳴易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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