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不冤（1/2）
第34章第34章不冤
嚴舒在新學校的日常和在淮陽區別不大,甚至因為通勤時間少了，他能花更多時間在物理上——
當然，曲鳴易對此很不滿,認為自己的時間被分掉了。
每次課間,曲鳴易就會跑到九班找嚴舒，次數多了,班裏的同學目光難免有點異樣,時不時打聽他們的關系。
嚴舒基本都是繞圈子似的繞回去，偏偏他态度不出錯,不像顧寅那麽激烈,衆人便也識趣地離開，蛐蛐兩句就算了,沒再把目光放到他身上。
九班和一班有節體育課重疊,嚴舒那邊自由解散了,順道逛到曲鳴易的班。
曲鳴易恹恹地站在隊伍最後,因為冷,手縮在兜裏。忽然，他随意擡了下眼,唰唰兩下,他整個人亮了。
嚴舒看不清曲鳴易的臉,眯起眼：‘系統,曲鳴易在乾嘛？’
系統：【宿主,在看你呢。】
嚴舒驚訝：‘這麽遠……’
系統：【是的呢,宿主，回去我們多吃點藍莓。】
嚴舒一頓：‘你最近下了什麽程序包？’
系統：【如何高情商地與人打交道。】
嚴舒：‘……你可能下錯了，回去檢查一下吧。’
系統茫然。
嚴舒沒有繼續走前，随意地找了個大樹底坐着,冰涼的瓷磚在大冬天特別凍人。他坐了一會兒，決定還是站起來。
【宿主，顧寅在對面。】系統提醒。
嚴舒“哦”了聲沒有在意。
【他和主角受遙遙相望。】系統又說。
嚴舒睜眼：‘你不是說曲鳴易剛才在盯我嗎？’
系統：【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嘛。】
嚴舒：‘你之前不是看不到曲鳴易和顧寅的接觸嗎？’
系統：【隔着山長水遠是看不到，現在就幾百米，我靠的不是程序，是我的電子眼。】
嚴舒：‘……你現在能不靠電子眼探查他們相處嗎？’
系統：【好像可以了……之前只能單個看，不能看他們在一起的狀态。】
‘在一起這個詞不好，以後別用了。’嚴舒嘆氣，随後慢吞吞地站起來，‘對了，你看看這學校有沒有長得特別帥氣、性取向為男、聰明認真任勞任怨有責任心的男生？’他要給曲鳴易看看好男人長什麽樣子。
系統沉思：【宿主，暫時有一個。】
嚴舒挑眉，這麽快？
‘哪個班？我去看看。’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我？’
系統放起了小煙花。
嚴舒：‘……說實話，我一直覺得gay的定義是對男的身體感興趣。但除了餘意，其他男的身體我都——’
他皺眉，顯然不太喜歡。
系統幽幽地說：【宿主，你都和男老婆在一起一輩子了。】
嚴舒：‘所以，我也沒說自己不是gay，半gay吧。’頓了頓，他說：“我對曲鳴易更多是長輩的心情，你不要再莫名其妙地在我耳邊叨叨了。”
系統撇嘴：【好吧，我覺得……算了，我幫宿主找找學校有沒有符合條件的男生。】
嚴舒走過去的時候，一班已經解散了。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朝他飛奔而來。
“嚴舒！你們解散得好快啊！”曲鳴易幾乎是撞過來的。
嚴舒被撞退了幾步，笑笑：“就快幾分鐘。”
曲鳴易：“好冷。”
嚴舒：“回課室？”
曲鳴易：“不要，我們沿着操場逛吧。”
嚴舒不太理解冷為什麽還要逛，他只能應好。
操場追跑打鬧的人不少，有些班還占了一截跑道練習。嚴舒和曲鳴易一般都是繞過，恰好走過，就會猜一組四個人，誰能跑第一。
曲鳴易：“我猜對了。”
嚴舒：“真厲害。”
曲鳴易：“只有口頭誇獎嗎？”
嚴舒：“等下請你吃飯。”
曲鳴易哼了聲：“誰為了一口吃的啊？”
嚴舒好笑：“那你想怎麽樣？”
曲鳴易：“這樣，之後我們玩你問我答，贏了的問，輸了的答。”
嚴舒：“好。”
兩人也沒走了，就站在跑道邊，看別人班比賽。
大概三分鐘一組能出結果，曲鳴易覺得老天爺都在幫他，連續五次都是他贏。
“我贏了五次。”曲鳴易得意。
“嗯，問吧。”
曲鳴易眨眨眼：“第一個問題，你晚上回宿舍都乾嘛？”
嚴舒斜瞥一眼。
曲鳴易：“看我乾嘛？說話啊。”
嚴舒：“我發現你對我回宿舍乾嘛很好奇，基本天天都問。”
曲鳴易：“快回答！”
嚴舒：“刷牙、洗臉、睡覺。”
曲鳴易：“沒了？”
嚴舒：“如果和舍友打招呼算進去的話，那就是說話。”他住的是雙人宿舍。
曲鳴易：“哦——第二個問題，你覺得這個學校怎麽樣？”
嚴舒：“還行。”
曲鳴易：“第三個問題，最近有人找你交朋友嗎？”頓了頓，他補充：“無論男女。”
嚴舒：“沒有。”
曲鳴易：“真的？”
嚴舒：“我的空閑時間都是和你玩，你看到有沒有？”
曲鳴易：“好吧，第四個問題，你怎麽不下課來找我？”
嚴舒：“我們班會拖堂，不像你們班，基本不拖。”
曲鳴易：“哼，第五個問題，假如有天你早戀了，你覺得自己的交往對象是什麽類型？”
嚴舒：“……”
他古怪地看過去，曲鳴易挺挺胸膛，哪怕為了醋包了盤餃子，他也一點都不心虛。
嚴舒：“我不會早戀。”
曲鳴易：“所以是假如。”
嚴舒：“既然不會發生的事情，怎麽假如？”
曲鳴易眯起眼睛：“你可別被我逮到早戀。”
嚴舒指腹輕輕摩挲了下：“……嗯。”
曲鳴易：“那以後結婚了找老婆，你想找哪樣的？”
嚴舒若有所思，曲鳴易被看得心底發慌：“喂！你盯着我做什麽？”
嚴舒撩起眼皮：“找話少安靜、不會總問我問題的。”
曲鳴易臉色劇變，咬牙切齒：“嚴！舒！”
嚴舒笑了，捏了捏他氣鼓鼓的臉：“好了，開玩笑……”
曲鳴易有點委屈，直接抱住嚴舒，蹭他肩膀：“喂！你嫌我煩啊？我從小就這樣，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一個朋友，我沒有其他朋友——你不能這樣。”
嚴舒微怔，拍拍他肩膀：“我沒這個意思。”
曲鳴易：“真的？”
嚴舒：“嗯。”
曲鳴易：“好吧，我原諒你了。”
嚴舒：“……”嗯？是我需要被原諒嗎？
他垂眸，伸手冰了下曲鳴易的脖子，然後立刻跑開。
“你完了，嚴舒！”曲鳴易睜大眼睛，馬上跑去追。
嚴舒笑着讓人追上，兩人鬧了一下，找了位置坐下來。
“怎麽感覺跑一下更冷了……”曲鳴易呼出一口氣，白煙順着他的臉缭繞。他把腦袋靠在嚴舒肩膀上，帽子嚴嚴實實包着他的臉，額前的劉海被風吹起來。
“那回課室。”嚴舒準備起來。
曲鳴易把他拽回來：“不要，我就要坐在這裏！”
嚴舒：“哦。”
曲鳴易：“嚴舒，我問你一個問題……”
嚴舒：“嗯。”
曲鳴易盯着嚴舒眼睛：“我今天穿了什麽顏色的鞋子？不許低頭！”
嚴舒：“……黑白拼色？”
曲鳴易滿意了。
嚴舒：“……”搞不懂。
-
學校的住宿生有晚自習，嚴舒習慣當教室最後一個走的。
這個時候，學校小道格外安靜，月光像他的朋友，總是輕輕依偎。
咔——宿舍的大門被推開，不出意外，室內大亮，舍友基本是先回來的。
對方是隔壁班的，戴着黑框眼鏡，總是低頭走路，也不怎麽說話。
嚴舒挺喜歡這種舍友的，安靜、不多話、好奇心不重。
他照常放下書包，脫掉外套，準備去洗漱。
“你每天都這麽晚回來的嗎……”熟悉而含糊的聲音從嚴舒床上傳來。
嚴舒驚訝地轉身：“曲、你怎麽在這裏？”
曲鳴易揉了揉眼睛，從被子裏探出頭，但被冷了一下，又裹緊了。
“我要住宿了。”他打哈欠，“我拿被子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前面那根蔥，玻璃杯碎了，我沒動，明天我叫阿姨進來弄……”
嚴舒慢慢走近，揚眉：“看來你上我床很有借口了。”
曲鳴易眨眨眼，下一秒，他理直氣壯地說：“怎麽？我還不能借你的床睡睡？”
嚴舒居高臨下地看下去，沒說話。
長久的沉默讓曲鳴易有點心虛，他仰頭，表情變得可憐，語氣軟軟的：“哎，我好累啊，我把行李箱的東西自己整理了一遍，我洗了澡……全身超級乾淨的。”
說着，他把被子掀開，讓嚴舒看他現在穿的衣服：“你看，睡衣。”
松松垮垮的黑色睡衣，襯得少年的清瘦像柔韌的竹，左肩膀耷拉着領口，一大片鎖骨露出，白得晃眼。
嚴舒：“……”他微微擰眉，移開視線。
曲鳴易咬了咬唇，壓着心裏的不忿。他不喜歡嚴舒對他的界限，但這段時間無論他怎麽鬧、怎麽吵，對方還是那樣——
令人不悅。
“算了。”嚴舒嘆氣，“快熄燈了，我先洗漱。”
他弄得很快，不過五分鐘就洗漱完，換了睡衣。
“我櫃子有套新的被子……你只是被子濕了吧？床墊我看還鋪着，我把被子給你。”嚴舒停頓一下，“或者你直接拿你蓋着的被子。”
曲鳴易緩慢地眨了下眼皮：“床挺大的啊，我們一起睡。”
嚴舒拒絕：“不了，我不習慣和人睡一起。”
曲鳴易：“我們以前也睡過。”
嚴舒：“那是幼兒園。”
曲鳴易：“我也還沒長大。”
嚴舒：“兩碼事，兩個手長腳長的人擠在一起，第二天肯定不舒服。”
曲鳴易面色陰晴不定，嚴舒靠在床架子上，頭微微低垂，但眼裏卻是不容置喙的強硬。
曲鳴易不吭聲，半晌，他抱着被子：“我要蓋這個。”
嚴舒：“行。”
曲鳴易哼了一聲，用被子把自己包起來。嚴舒眉心跳了下：“你別摔了。”
曲鳴易冷笑：“摔死我算了。”
嚴舒：“……”
曲鳴易：“你不說話了，你果然想我死。”
嚴舒：“我關燈了。”
曲鳴易：“不要——我還沒上去。”
嚴舒去自己櫃子拿被子，放到自己床上。
“行了，你關燈吧。”曲鳴易低低地說道。
宿舍暗了下來，随之而來的，是窸窸窣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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