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你來我往(1/2)
第8章第8章你來我往
一場古怪而快速的小插曲過了,嚴舒和蔣餘意繼續吃晚飯。晚飯過後,休息了一會兒,他們準備去外面看星星。
蔣餘意說最佳的觀星位置還要走一段路,嚴舒說沒事,慢慢走。
他們走過生鏽護欄圍起的水泥路後,需要爬一段不好走的山路。陡峭不平,野草叢生,偶爾會碰見一兩個上山觀星的隊伍。
蔣餘意在前面打燈,嚴舒跟在後面。
傍晚的山裏少了白天的悶熱,掠過臉頰的風帶點冷意。
“這裏有個坑,小心。”蔣餘意伸手,“我拉你吧。”
“好。”嚴舒小心地避開那處陡峭,借蔣餘意的力,一把躍上。
這段山路結束,又回到了熟悉的水泥大路,兩人可以并肩而行。路燈越來越亮,快要到目的地了,嚴舒聽見遠處小商店的外放音響“轟轟”炸開——一首不知名的勁爆舞曲。
“這裏都有人賣東西……”嚴舒感慨。
蔣餘意示意他往前看:“挺多人會晚上過來。”前邊大概有二三十人的樣子。
“難怪。”嚴舒恍然。
越往前走,人煙愈發稀少,小商店的音響逐漸遠去。這邊有一片的小型歇息亭,三面臨湖,紅木搭起彎彎折折的“橋梯”,走路用力點,就會聽見噠噠噠的聲音。
亭內,幽幽泛黃的仿古燈,照出一方天地。
嚴舒一進亭,就找位置坐下了。
“哥,你也坐。”
蔣餘意默默地看了眼,從口袋拿出濕紙巾,擦了擦長凳。
嚴舒:“……”
“風吹雨打,灰塵多。”蔣餘意解釋。
嚴舒嘆氣:“哥,你怎麽不早點說?”
蔣餘意笑笑:“你太快了,沒來得及。你也算做好事了。”
他不像嚴舒沒骨頭似的靠上去,只是微微側着身子,手肘撐在欄杆,靜靜地看着夜空。
嚴舒則下巴抵在手臂上,仰頭看天。
不可否認,這裏比城市裏的夜景漂亮,天際泛着紫藍的微光,星星閃爍,密密麻麻點綴成一條跨越天梯的銀河,中間被雲層重重暈染了一筆。
“好看嗎?”蔣餘意微笑看向嚴舒。
“好看,沒白來。”嚴舒對星星沒什麽執着,但原主很喜歡,他翻看對方的朋友圈,發現了不少星星照。
但美景人人都愛看,不追逐不意味着不喜歡,只是沒那麽狂熱。
“那就好。”蔣餘意輕輕說道。
“謝謝。”嚴舒覺得無論如何,他還是要感謝這份好意。或許對方身邊只是暫時需要一個人,但用了心到底是不一樣的。
蔣餘意笑了笑,沒說什麽。
周圍很靜,時不時響起蟲子的鳴叫,像平靜的湖面驚起的一絲波瀾。
“你還沒告訴我,我是一個怎麽樣的人?”蔣餘意忽然問。
“哥,準備好聽誇了嗎?”嚴舒煞有介事地說。
蔣餘意被逗笑:“準備好了。”
“性格好,脾氣好,成熟穩重,細心體貼,談吐得體,風度翩翩,從頭到腳的完美。”
“這就是你想了一天的答案?”蔣餘意揚了揚眉。
“還不夠啊。”嚴舒開玩笑,“再誇多一點,就是金佛轉世了。”
蔣餘意沒接話,大概沉默了一會兒,他微不可聞地嘆氣:“世界上不可能有完美的人,你只是——”
嚴舒看過去,蔣餘意恰好也轉過頭,兩人對上眼睛。
“不夠了解我。”蔣餘意平和地說。
嚴舒眨了眨眼:“還有時間呢,我應該能活到六十吧。”
蔣餘意嘴角微揚:“祝你長命百歲。”
“哥也是。”
“好。”
嚴舒冷不丁發問:“哥,咱們自信點,你就是這麽完美,誰說你不完美的?我幫你罵回去。”
蔣餘意哭笑不得:“為什麽這麽問?”
“直覺。”嚴舒撐住腦袋,“哥一看就自信大方,肯定被別人影響了。”
“……謝謝。”
“肺腑之言,真心實意。”
蔣餘意點頭:“我知道了。”
又是安靜的幾秒。
“我不算體貼,也沒有那麽得體,對于一些事情,我也有很多私心,我偶爾也控制不住脾氣,維持不住所謂的好性格……”說到這裏,蔣餘意笑了,“甚至很傲慢,看不到低位的人。”
嚴舒琢磨了下這段話,呼喚系統:‘這是渣攻說過的話?’
系統甩着彩虹頭浮現:【後面是。渣攻說過主角受目中無人,傲慢至極,這些年來他在低位小心翼翼地伺候主角受,主角受把他呼來喝去,完全不考慮他的想法,他過得戰戰兢兢,很痛苦。】
嚴舒思考:‘理由是?’
系統繼續翻閱:【呃,我找找。可能和主角受追人的方式有關,因為渣攻需要還債,所以當時主角受追求對方時,是以各種理由直接送錢的,後面暗示說願意為自己戀人解決所有困難,渣攻咬咬牙就表白了,所以他對錢很敏感。】
【談戀愛時,渣攻還是很貼心的。哪怕主角受再忙,他都會去接人下班。主角受哪裏不舒服,也會請假照顧,後來創業很忙,他也會以主角受的需求優先。主角受很感動,每次都會道謝,然後拼命砸錢回去。渣攻一方面需要錢,另一方面又無法平衡好他的自尊心。兩人很多莫名其妙的矛盾,就是和錢有關……】
嚴舒想了想:‘我覺得渣攻的目标不夠明确。’
系統:【怎麽說?】
嚴舒沒繼續解釋,反而盯着蔣餘意。
蔣餘意被盯了久了,有點不自在:“怎麽了?”
嚴舒:“哥,你告訴我,到底哪個傻逼說的,我去罵他。”
蔣餘意:“……”
他揉了揉嚴舒腦袋:“別說髒話。”
嚴舒輕啧:“這不算髒話——”
蔣餘意改揉為敲:“算。”
嚴舒忽然眯起眼睛:“哥,不會是你前男友吧?”
蔣餘意一頓,慢慢收回手。他不太想聊這個話題,可能今晚月色不錯,不想平白破壞。但嚴舒湊得更近,像是抓到了狐貍尾巴:“真是啊?”
蔣餘意沒躲,這個距離很近,連鼻息間的氣流都在輕輕纏繞。
“為什麽是前男友?”他刻意強調“前”的重音。
“哥有男友還單獨和我出來玩不合适吧?”嚴舒歪頭,“哥一定是個有邊界感的人。”
蔣餘意淡淡一笑:“也許我不是?而且你又不是gay,兩個朋友出來不可以嗎?”
“哥,你心虛了。”嚴舒幽幽地說,“看來你和前任分得不太愉快。”
“……”蔣餘意被堵了話口,慢慢地把視線移開。
嚴舒像來勁兒了:“哥,你最近不會就因為這個,所以心情不好吧?”
蔣餘意斜睨:“你哪裏看出來我心情不好了?”
嚴舒:“直覺,有時候你是放空的,看起來心情很差。”
蔣餘意:“是嗎?”
“嗯。”
“可能你感覺錯了。”
“沒有。”
“有。”
“沒有。”
“有。”
……
兩個人很幼稚,在車轱辘話裏一來一回。
蔣餘意突然薅了一把嚴舒的腦袋:“我要收回早上對你的看法了。”
嚴舒回憶了一下:“為什麽?”
“你不是活潑,你是缺心眼。”
嚴舒撇嘴:“哥,我也收回去,你不完美,你有點小心眼。”
蔣餘意大笑:“這就對了。”
“哥,我能再八卦一下嗎?”
“……說。”
“你什麽時候分的?”
“……”
“好吧,你不說也行。”
“……”
“對不起。”
蔣餘意嘆氣:“半個月前吧。”
“哦哦。”嚴舒用指甲在木頭上畫了個圓圈。
蔣餘意摸了摸掉皮的木漆:“為什麽問這個?”
嚴舒想了想,又看蔣餘意一眼。蔣餘意看回去:“說吧,我不計較。”
嚴舒恭維:“哥哥果然大氣。”
接着,他長長嘆一口氣:“哥還在情傷裏,我給哥解悶,哥還不領情。”
“怎麽還會裝可憐……”蔣餘意捏了下他的臉。
嚴舒眯眼,笑嘻嘻地說:“哥,你轉移話題了——真是情傷啊。”
蔣餘意嘴角微僵,第一次覺得一個人說話又好聽又難聽。
嚴舒歪頭:“不過,哥,他分手是他沒眼光,你會找到更好的。”
蔣餘意不置可否:“你為什麽覺得是他提的分手?不是我提的分手?”
嚴舒本來想繼續“戴高帽”,但不知道為什麽,話到嘴邊,看着蔣餘意低垂、有些憂郁的眼睛,改口了:
“誰提不重要,一段感情結束了,證明下一段感情就要來了。哥,你的好運在後頭。”
蔣餘意慢慢彎起眼睛:“借你吉言,看看下一段感情什麽時候來。”
嚴舒心一跳,毫無緣由的,他總覺得對方在點自己。
呃、進度太快了……當然,也可能是他想多了。
“一定會來的。”他含糊說,“哥,你想喝酒嗎?”
“不想。”
“我想。”嚴舒對着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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