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對(1/2)
第74章第74章對
對林家的清算,正以一種近乎慘烈的方式轟轟烈烈地推進着。
該殺的殺,該罰的罰。那些被深埋在陰暗角落裏的罪證,被翡閱青用近乎殘忍的耐心,一點點刨根問底地挖了出來。他處理起這些爛攤子時,手段利落得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當然,這場血腥的盛宴裏,少不了謝共秋的手筆。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一線實驗人員,如今在他手裏,不過是一堆待宰的爛肉。謝共秋親手解決掉了他們。那些曾經認識他的人,如今再看他,眼神像是看見黑夜裏陰谲的惡鬼。
“你會不得好死的……”
被按在地上的核心科學家,像個瘋子一樣嘶吼着,眼底滿是絕望的癫狂,“你這個早就該死的畜生!”
謝共秋連眉頭都沒動一下。他微微傾身,修長蒼白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抹去濺在臉頰上的一滴溫熱血跡。那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藝術品,可指尖沾染的猩紅,卻透着令人窒息的妖冶。
“死亡是最好的麻醉品。”
他垂下眼睫,語氣輕柔得像是在說情話,眼神卻憐憫地俯視着腳下掙紮的人,“死亡有什麽可怕的?在被關在實驗室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裏,那是我最渴望的恩賜。”
他微微偏頭,刀鋒貼着那人的皮膚緩緩游走,帶來一陣戰栗的涼意。
“我并不害怕死亡。”謝共秋輕笑了一聲,聲音低啞,“只是你,你應該……很怕死吧?”
“啊——!”
凄厲的慘叫聲劃破空氣。
作惡多端的人,終于迎來了屬于他的審判。
可即便到了這步田地,那人依然在垂死掙紮,像是想用盡最後一口氣惡心謝共秋。他一邊嘔血,一邊張狂地大笑:“你們發現的還是太遲了!所有的研究點、所有的基地,你們不會找到任何證據的!”
“沒有證據,翡家就算再猖狂,最後也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
“你們快完蛋了!”
謝共秋眼底閃過一絲不耐,手腕猛地一翻,刀鋒乾脆利落地劃破了他的脖頸。
溫熱的血噴湧而出。
“死之前,廢話真多。”
他冷漠地看着屍體抽搐,眼神裏沒有一絲波瀾。
*
然而,就在兩方勢力拼死咬合、即将分出勝負的瞬間,局勢卻掀起了詭異的波瀾。
本該板上釘釘的死局,在片刻之間發生了詭異的轉折。所有的舉報、所有的上訴,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在一瞬間被死死卡住。
議會上,林家那些罄竹難書的惡行,居然憑空消失得乾乾淨淨。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骨、那些活生生的實驗體,仿佛在短短幾天內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抹去了痕跡。
謝共秋站在陰影裏,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因為這股突如其來的暗流,即便有翡家作保,翡閱青在議會還是受到了牽連。他在議院和內閣的處境,瞬間變得岌岌可危。周圍那些原本觀望的人,也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開始用審視和算計的目光打量着局勢。
終于,在一個平平無奇的傍晚,林家聯合其他勢力,狠狠參了翡閱青一本。
他在內閣的職位,被暫時剝奪。
*
翡閱青愣了一下,随即神色平靜地收拾好桌上的文件。
當他剛剛走出議會大門,夕陽正将天邊燒得一片緋-紅。他擡眼,便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謝共秋正斜靠在牆角,百無聊賴地把-玩着指尖。看到翡閱青出來,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耳尖卻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紅。
翡閱青眼底的郁氣,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瞬間煙消雲散。
他走上前,極其自然地牽起謝共秋的手,十指緊扣。掌心相貼的瞬間,謝共秋下意識想躲,卻被翡閱青握得更緊。
“今天怎麽過來了啊?”
翡閱青伸手,指尖穿過謝共秋柔軟的發絲,輕輕摩挲着他的後頸,語氣裏帶着幾分缱绻,“我還以為你要在學院多呆着,多玩一會兒。”
“過來接你。”
謝共秋別過臉,試圖用冷酷的表情掩飾眼底的慌亂。
翡閱青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微微震動。
“好啊,我居然有這個待遇,看起來是很成功了。走吧。”
“去乾什麽?你有沒有感興趣的?”
謝共秋問。他的生活向來單調如白紙,此刻卻無限好奇翡閱青。
翡閱青的世界會是什麽樣子?
“嗯,我想想,我們先去吃飯。”翡閱青的語氣微微停頓,目光落在謝共秋被夕陽勾勒出的側臉輪廓上,“然後,去散步,你感覺怎麽樣?”
謝共秋的手被牢牢牽着。
夏夜的風帶着幾分燥熱,卻又無比溫柔。他們像一對再尋常不過的伴侶,悠然地走在林蔭道上。
落日一點點消退,餘溫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周圍的風穿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氣氛靜谧而美好。
就好像他們以後,會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彼此牽着手,一邊走,一邊談論着那些不着邊際的幻想。
散步的時間也許很短。但人生會有數不清的夏季。會和身邊的人,有走不完的路。
*
晚上回去。
謝共秋站在翡閱青的書房門口,看上去有些猶豫。他徘徊了兩圈,擡手又放下,指節在門板上輕輕叩了一下就收回去,遲疑了半天沒有敲響。
翡閱青在門內聽見了動靜。他放下手裏的文件,走過去拉開門。
謝共秋猝不及防地撞進他視線裏,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翡閱青沒有多問。他垂下眼,很自然地傾身過去,吻住了謝共秋的唇角。很輕的一個吻,像某種安靜的撫慰品。唇-瓣貼着唇-瓣,溫熱而乾燥,停留了幾秒才分開。
“時間有點晚,要睡了。”
謝共秋的睫毛顫了一下。
“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麽嗎?”
翡閱青看向他的眼睛,目光帶着一點慵懶的審度,像在逗一只不肯就範的貓。
謝共秋下意識地想躲開視線,被翡閱青用另一只手輕輕托住下巴轉了回來。
他的神情開始變得不自然,耳尖那抹紅又漫了上來。在和翡閱青接觸的這段時間裏,謝共秋感覺自己好像丢失了作為“反派”的尊嚴,稀裏糊塗地答應了很多不平等條約。
于是謝共秋倔強地把頭撇了過去。
當然,最後還是被翡閱青笑着又轉回來。
“你自己說說,”翡閱青佯裝生氣,語氣卻一點脾氣都沒有,拖長了尾音,“你答應了我什麽?”
“早睡早起……晚上不熬夜,好好吃飯……”
“還有呢?”
“……堅持養生。”
謝共秋低下頭,眼神暗戳戳地瞥了一眼自己的水杯——裏面又被翡閱青換上了枸杞水,熱氣袅袅。
“我這才多大……”謝共秋微弱地抗議,聲音越說越小,“就要養生……”
翡閱青揚了揚眉。
謝共秋立刻乖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哦,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到睡覺的時間了。”
“你放心,我最近都不熬夜的。”
他說完要轉身離開,又被翡閱青抓着手腕拉了回來。翡閱青靠得很近,近到謝共秋能聞見他衣領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他伸手替謝共秋把睡衣的領口整理好,指尖順着衣料邊緣撫平了微小的褶皺,然後戳了戳他的臉頰。
“剛剛怎麽了嗎?”翡閱青問。
謝共秋想說話,猶豫了一下又沒有開口。只是怔怔地看着翡閱青的手指,眼神裏有東西在動,像水面下的暗影。
“消極抵抗啊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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