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恩怨未了 固執(1/2)
第97章恩怨未了固執
趁着李歲聿受阻的剎那,吳掖短刃突刺,直逼咽喉。刀鋒咫尺間,殺機撲面。
李歲聿眸光一凜,不退反進,腳下猛然發力,身形前傾,橫刀貼着險之又險的距離豎劈而出。
寒芒掠空。
刀鋒擦着吳掖頸側劃過,帶起一串飛濺血珠,只差分毫便要割斷喉管。
“四爺,你的刀太慢了!”
吳掖險死還生,仍半點不懼,眼底兇光更盛。他猛地甩手,将掌中詭刃當作暗器狠狠擲出,漆黑短刃破空疾飛,直取李歲聿面門!
又來。
李歲聿偏頭避閃,短刃擦着耳廓飛過,震顫不止。
未等他緩過氣,吳掖已然近身撲來,雙拳帶風,拳縫夾着幾把小刀,打算近身搏鬥。
兩人近身搏殺,悶響陣陣。
李歲聿小腿不慎被小刀劃傷,一道狹長傷口瞬間滲血,漸漸暈開猩紅。他面色未改,眼神愈發冷冽,橫刀揮舞的力道一次比一次猛。
看他們是要死鬥的趨勢,看臺上的觀衆逐漸安靜下來,替他們捏着一把汗。
“我天!殺瘋了!殺瘋了!”
不知哪個觀衆吼了一聲,惹得臺下觀戰的夏侯鳶等人神情更加凝重。
幾番搏鬥,吳掖仍舊占不到上風。
短距離纏鬥,他的陰毒詭招被李歲聿的刀勢死死壓住,身法再快、招式再陰,也破不開。
久攻不下,自己又遍體鱗傷,劇痛纏身,吳掖出手越來越急躁。
他怒吼一聲,撲身上前,竟不顧自身防禦,打算以傷換傷。小刀死咬着李歲聿心口要害刺去,大有一副同歸于盡的架勢。
李歲聿眸光一寒,翻轉手腕,橫刀格開短刃,借着兩股力道相撞的慣性,刀鋒突然下壓,順勢貼骨掠過,直接挑斷吳掖右手腕筋脈!
“啊——”
凄厲慘叫驟然炸開。
吳掖右手徹底失力,小刀片脫手飛落,手腕軟塌塌垂落,皮肉外翻,鮮血噴湧不止。
劇痛鑽心,可他兇性還是不滅,咬牙嘶吼,繼續擡左拳砸向李歲聿面門。
李歲聿側身避開,身影欺近,左手扣住吳掖左肩,用內力壓制住他。
未等吳掖掙紮,他手中寒光再起,橫刀帶着內力狠狠砸落!
“咔嚓——”
清脆又可怖的骨裂聲刺耳至極。
吳掖左腿膝蓋當場折斷,身形重重跪倒在地,再也支撐不住身體重量。
他依舊不肯服軟,眼底滿是怨毒。他咬緊牙關,拼盡最後力氣,想撐着殘軀起身反撲。
到此刻,其實勝負已然分明,但吳掖不服輸,一次又一次地出拳。
李歲聿臉色波瀾無狀,熟悉他的人竟從他冷漠的臉上覺察出一絲報複的快意。
他擡腳踩住吳掖僅剩完好的右手手腕,力道緩緩加重。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骨碎聲響。
吳掖渾身劇烈抽搐,凄厲的慘叫幾乎破音,冷汗混着血水糊滿臉龐,所有掙紮被腳下力道碾碎。
李歲聿收刀壓步,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遲疑。最後橫刀反手一抵,刀背重重劈砸在他雙腿股骨。
兩聲悶響接連落下。
“停下!”
高壇上的長老們終于察覺到不對勁,揮出一道內力渾厚的掌風。
掌風剛到李歲聿身前,便被他用內力化解。那道足以震退尋常好手的掌風竟被他輕松卸開,化作一縷微風掃過地面,揚起的塵土打在長老們的袍角,落了一地狼狽。
李歲聿連眼皮都沒擡一下,腳下力道不減分毫。吳掖僅剩的那只手腕在他靴底碎裂,慘叫卡在喉嚨裏,只剩漏氣般的嘶鳴。
“影四!夠了!”那個長老厲聲呵斥,又一道掌風帶着怒意拍來,卻依舊被他橫刀随意一擋,刀身甚至未晃一下。
李歲聿裝作沒聽到,擡腳碾碎吳掖腕骨,又順勢落下,靴底重重碾在吳掖另一側完好的膝蓋上。
聽到吳掖撕心裂肺的痛喊,他俯下身湊近,聲音低啞,帶着幾分誘導的意味:“舒服嗎?”
吳掖滿嘴都是血,他用力咧開嘴笑,吐出血沫,說道:“四爺……就這本事?
“你都站不起身了,不如認輸?以免打得太難看,別人說我欺負小孩。”
“不……認!”
聞言,李歲聿勾起嘴角,目光放在高壇上的長老們身上,揚聲道:“長老們,吳掖說不認,你們急什麽。”
一句話噎得高壇上衆人臉色青白交加。
吳掖此刻才恍然看穿李歲聿的心思,可他已然被激起傲氣,縱使心知不敵,也絕不肯拉下臉面主動認輸。
李歲聿不再理會長老,腳下突然發力,骨碎聲再度刺耳響起。吳掖僅剩完好的右手腕徹底碾斷,凄厲的慘叫破碎在喉間,只剩斷續的嗚咽。
“你不是喜歡這樣嗎?你自己也嘗嘗,被人廢掉的滋味如何。”
吳掖心裏一驚,被擠壓變腫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慌亂,他剛張嘴急着認輸,就被一腳踩在面頰上,發出嗚嗚的聲音。
見狀,長老們急呼:“影四,此局勝負已定了!你快放開他!”
“他斷別人生路時,諸位不曾勸阻。”李歲聿垂眸看向地上渾身抽搐的吳掖,腳沒挪走,借着這個霸道的姿勢,他的刀背砸在吳掖身上,揚聲道,“今日我替那些被他廢掉的人讨回來,天經地義。”
內勁順着刀背狠狠灌入,轟然沖斷吳掖周身主脈。
“啊——”
吳掖渾身劇烈痙攣,痛得眼前發黑,渾身經脈崩裂,丹田內息瞬間潰散。
他四肢受創,又被斷了經脈,別說握刃殺人了,現在連調動一絲氣力都做不到。
長老們臉色鐵青,接連拍出數道掌風阻攔,卻被李歲聿橫刀從容撥開。
緊接着兩聲沉悶骨裂,吳掖雙腿股骨徹底崩碎,四肢殘廢。整個人癱軟在臺上,氣息奄奄,眼底怨毒徹底被無邊絕望吞噬。
“你這是要違反比試規則嗎!”
聞言,李歲聿收起力道,靴尖抵住吳掖脖頸,擡眼望向高壇一衆面色難堪的長老,聲音冷平無波:“諸位不覺得自己有些太偏心了嗎?”
“若規矩只用來約束旁人,偏袒自己人,那這場比試,本就毫無公平可言。”
說罷,他收刀歸鞘,全身上下的傷口隐隐作痛,身形依舊挺拔如松,無視高壇上長老們欲言又止的模樣,靜靜站在比武臺。
“你們若想就此褫奪我的比試資格,請随意。”
看臺上觀衆有人帶頭喊道:“四爺!”
全場被他的話打動,衆人喧嘩起來,為他吶喊助威。
“四爺!四爺!”
高壇上的一位長老眯起眼眸,冷笑一聲,他放低聲音朝其他長老道:“這個影四故意的,他知道我們一定會送他去見蠱真人。”
另一位長老惡狠狠地瞪着臺上人,壓抑住心裏的火氣,反而笑道:“忍忍吧,他也嚣張不了幾日。”
主事得令,走上前說道:“肅靜!第一場比試,影四勝!”
滿場歡呼起來,喧鬧的聲浪一波一波拍打在窗前的人心中,林讓塵怔怔地望着臺下那抹挺拔的身影,不免動容。
若遇不公事,敢為蒼生言。
眼前這個江湖上的“影四爺”讓他感到好陌生,仿佛在無形中又把他們的距離拉遠了。
他算是終于知曉,李歲聿為何不把以前的他放眼裏了。
許是他盯的視線太過炙熱,臺下那人循着視線擡起頭來,林讓塵心漏跳一拍,連忙退後躲開視線。
後退的這一步仿佛就花掉了林讓塵的所有力氣,他恍惚地跌坐在木榻上,只覺得暈眩。
心跳得好快。
“郎君,你還好嗎?”阿宗擔憂地問道。
林讓塵勉強回過神,他的手下意識撫上面頰,發覺臉燙得厲害。
“李歲聿……”
阿宗沒聽清,詫異地問道:“啊?郎君,你在說什麽?”
“沒什麽。”
林讓塵深吸一口氣,讓心跳平緩下來,但思緒卻被李歲聿完全霸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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