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被迫練武 嬌氣(1/2)
第8章被迫練武嬌氣
“郎君!”
“奴愚笨!這些日子錯把賊人當主子!奴知錯,郎君怎麽罰都行!”
主院廳堂,阿宗跪在硬地板上,煎熬地等待發落。官椅上坐着的男人披頭散發,旁若無睹地翻閱文書。
翻書聲沙沙作響,阿宗忍不住偷瞄郎君,後者頂着李歲聿的那張冷臉,面無表情的時候自帶一股寒氣,逼人不敢近前。
林讓塵察覺到阿宗的的視線,把文書擱在矮桌上,薄唇輕啓:“此事,他告訴你的?”
阿宗坦白颔首:“是。”
“他不會無緣無故告訴你。”林讓塵冷眸微眯,悠悠開口,“他讓你做什麽,如實說來。”
“他讓奴做兩件事,第一件事是尋來換回去的法子,第二件事是……”阿宗觑着他神色,遲疑半晌才敢道,“他讓郎君習武,說是會親自教。”
林讓塵神色微變,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揚聲嗤笑:“一個刺客,竟要教我學武?天大的笑話!将軍武夫、能人異士,我林府誰人請不來,何須他多此一舉?”
阿宗心底暗嘆,愈發佩服李歲聿,連郎君會說的話都猜得分毫不差。
“他當真在乎那個名叫小年的小郎。”林讓塵又添一記譏諷,想起那人,手臂便隐隐作痛。
“郎君,依奴看,你習武不算一件壞事,世道太亂,多些武藝傍身,總歸穩妥。再者,讓他教習,正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阿宗真心進言,又四下掃過确認無人偷聽,才壓低聲音靠近,“郎君難道不想換回來後,親手将那刺客除了嗎?”
話音剛落,窗外竹叢忽然輕響,竹米簌簌落了一地。林讓塵收回探查的眼神,眸光沉沉,想起今日上午發生的争執,淡笑道:“你說的不無道理。”
傳技于人,反受其擊。
李歲聿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又會用什麽樣的眼神看他呢?憎惡的,悔恨的,還是怒目欲裂……
這般想着,林讓塵竟心情舒暢不少,索性寬宏大量,今日的糾葛便不和李歲聿計較。
“行了,你去告訴他,我學便是。”林讓塵重新拾起文書,支着下颌繼續翻閱。
“遵命。”
阿宗拱手而立,轉身走出主院,才敢悄悄松了氣。
……
翌日卯時,天還未亮,一道刀光割開落葉,葉子應聲兩分,驚擾了樹上小憩的黃鹂,兩聲脆鳴後,翅尖掠空而去。
未免令人生疑,阿宗遣退了負責日常瑣事的婢女們,端着溫水面盆,避開院中練刀的身影,快步溜進寝屋。
帝王少朝會,林讓塵養出一身惰性,尤其是愛貪睡。
阿宗繞進屏風後的內間,将面盆放置在支架上,反身看見郎君睡得酣熟,輕輕嘆息,擡手扯動床邊的搖鈴。
少時上國子學,旁人叫不醒,唯有這搖鈴能催着郎君起身。
“叮鈴鈴——”
錦被下的人猛地一顫,迷迷糊糊睜開眼,見是阿宗搖鈴,腦子還未清明,下意識便要下床洗漱,預備去國子學。
待布靴穿妥,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才驟然回過神來。
“郎君,卯時已到,今日要習武,該起了。”
林讓塵:“……”
他忽然就有些後悔應下這事。
洗漱完畢,林讓塵身着深灰勁裝走出屋門,正撞見庭院中,頂着自己模樣的人在練刀。
那把橫刀在他手中宛如游龍,一圈橫掃,枯葉紛飛,刀身帶起的冽風卷得滿地殘葉翻湧。李歲聿身姿矯健,步步沉穩,紮馬劈葉,擰身崩刀,動作乾脆利落。
忽然,飄落的枯葉間混了一片粉白海棠,他擡步撩刀,花瓣堪堪滞在刀刃上的剎那,已被順勢劈作兩半。
“好身法!”
阿宗看得出門道,忍不住贊了一聲。
花下練刀的男人耳尖微動,直起身負手背刀,一氣呵成将橫刀入鞘,目光直直望了過來。
林讓塵還沒看夠他練刀,無奈橫了阿宗一眼,後者讪讪地往後退了兩步。
“咳咳。”林讓塵拉不下臉面,假意咳了兩聲,絞盡腦汁琢磨措辭。
李歲聿卻沒那般多彎彎繞,開門見山:“既已答應習武,便不許偷懶。如今林禦史去花街柳巷的傳聞早已傳開,不出意外,你本家那邊很快便會派人來。”
“你這是在威脅我?!”
林讓塵眉頭緊蹙,滿心煩悶。這人頂着他的身份在外胡來,他偏還束手無策。
李歲聿不否認,只接着道:“你好好練,我自然不會多言。八日後的切磋,你必須贏。”
“又來了。”林讓塵被他念得心煩,無奈攤手撇嘴,“我從未學過武功,便是連練八日,又怎能比得過人家苦練數年的功夫?”
李歲聿直視着他的眼,語氣篤定:“你會贏的。”
林讓塵:“……”
這人怎麽就不講道理!
“先紮馬步,一盞茶的時辰。”李歲聿走到他對面,隔了數步遠,沉身下馬,先做了個示範。見林讓塵姿勢歪歪扭扭,他深吸口氣,“我陪你一起。”
林讓塵心下忽然一動,收起了懶散模樣,學着他的架勢紮起馬步。
李歲聿見他入了态,才把話補全:“你身子底子太差,若不習武健體,老了定要被病痛纏身。”
林讓塵一腔觸動瞬間消散,挑眉瞪眼:“你咒我?”
頓了頓,李歲聿只得無奈嘆氣:“沉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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