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得寸進尺(1/2)
第31章第31章:得寸進尺
花燈節一年一辦,百姓會自己做燈到街上賣,或者放到河裏,燈裏通常挂着她們一年的願望。
裴郁去年一時興起,出了宮,在水池旁将她們的願望一個個翻看。
據悉,原主就是在這個時候對姐姐一見鐘情的。
記憶裏,矜貴從容的女人半蹲在水池邊,纖細的手指正勾着一朵花燈,濃密的羽睫輕輕垂落,在花燈落不到的地方暈成一團晦暗,月光卻薄薄的落在她的肩頭,披了層模糊的失真,格外溫柔,格外遙遠。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原主的影響,想起那一天,她還是覺得很恍惚,好似不真實的觸覺。
她真的和她在一處,還共同孕育了一個孩子嗎?
江無斂眸,視線落在身旁人身上,還在喝茶的人掀起眼睛看她,淺琥珀色的瞳孔緩慢眨着,最後略微張唇:“嗯?”
“姐姐,我去年這個時候對你……一見鐘情的。”
是一見鐘情嗎?
她和姐姐,應該是日久生情吧。
她是六歲之後才和姐姐朝夕相處的,早在很久之前,她在孤兒院裏,就會每天期待姐姐,想她今天會不會過來。
當時就有大孩子說,她肯定很喜歡姐姐。
當然啊,她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對她好的人。
這點類似于孩童孺慕的情感,在她上了高中之後逐漸變了味道,她開始嗅姐姐身上有沒有別人的味道,開始因為姐姐誇了別人而不開心。
開始想讓姐姐只看着她。
姐姐家人找到她之後,意識到姐姐要離開的那一天晚上,她趁着女人在夢裏,借着月光,悄悄在她唇瓣上落下很輕的吻。
她本來想吻別,然後背着包就走的,但姐姐的巴掌比眼淚先落下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的女人顫着眼睫,淺琥珀色的眼底暈開一層霧氣,她偏着頭,聲音溫柔又破碎。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她怎麽都想不到孩子是什麽時候開始養歪的,如若只是親唇,她完全可以騙自己,可怎麽會有孩子親母親的時候還會厮磨唇瓣。
被發現了就不用瞞着了,她湊上去,溫熱的氣息打在女人的唇角,低頭,咬得很輕。
“我喜歡你啊。”
她愛她好久了,可好像時間沒有給她能長大到擋在姐姐身前的機會,分別那麽措不及防,快過她計劃裏的以後。
女人皺了下眼睛,擡起眸時,責備的話停在孩子墜了淚珠的眼底。
當天夜裏,她被趕出她們的房間,到客廳反省,姐姐的燈點了多久,她就在客廳凝望了多久,而後,在燈光熄滅之後,背着包離開了有姐姐的家。
走入了一片濃墨的夜色。
再見到這雙溫柔的眼睛,江無翹着唇湊近,肆無忌憚的含住女人的唇瓣,裴郁看不懂她眼裏一閃而過的落寞,她只能被動的張開唇,讓另一條軟舌鑽進來,追着她的舌尖厮磨。
腰腹在這種猛烈的進攻下徹底軟下來,裴郁不得不環住江無的脖子才可以支撐住自己,她小聲嗚咽着,說不要了,唇角卻嘗到了鹹澀的淚珠。
小孩離開她的唇瓣,漂亮的黑曜石眼睛被淚水浸透,聲音也輕輕的:“姐姐,我有給你帶來負擔嗎?”
裴郁眼睫顫了些弧度,挺腰,将自己重新送了上去。
被親到氣息不穩,被那麽激烈的深吻都沒有再躲,她一邊喘着呼吸,一邊像媽媽對待孩子一樣,安撫的輕拍着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的順毛。
笨狗,一不開心就哭,只是受不住推了下她的肩膀,怎麽就變成負擔了呢?
如若她真的不願意,就會在她氣息靠過來的那瞬間避開,而不是等她親過親完,才說不要了,她怎麽一點都不明白。
不遠處的房檐下,提着三個花燈的程夏靠在柱子上,不輕不重的低下眼。
見鬼了。
陛下對四個面首都是任由其索取的嗎?
那真是精力很旺盛了,難怪人家能當女帝。
——
南朝普遍的婚嫁年齡是三十歲,娶嫁随意,如果合心意的,三書六禮或是生辰八字,都不那麽重要,形式自由,完全可以按照兩位新人的想法來。
唯一一點規定的,下聘禮的那一方是妻主,大部分的時候承擔養家的責任,另一位就可以随意些,想出去做工或是照顧家裏都按自己心意。
花燈節除了放燈,還會有媒婆在大街上擺設攤位,專門抓有想要找尋伴侶的AO填寫信息和要求,比如家庭條件,年齡幾何,可有過婚育,對未來伴侶的期望。
馬車停在東市之外,裴郁伸手接過那個小狗花燈,偏頭,瞥向江無手上拎着的那個兔子。
別人的都是牡丹,蓮花這種形狀的,丞相家裏倒是格外不同。
注意到女人的目光,江無伸手撥動了一下兔子尾巴,花燈便亮起來,溫和的暖光晃入她的眉眼,鍍上一層淺淡色的琥珀。
“因為花燈只是寄托,但很多時候,人能說出口,又可以實現的願望太少了。”
“所以乾脆放一個自己喜歡的圖案,開心一下,這樣,願望沒有實現也不會覺得是神明無動于衷,不在意自己了啊。”
裴郁輕輕嗯了一聲,把小狗尾巴拉亮,“那為什麽我的是只小狗?”
“你不喜歡我嗎?”另一只在旁邊,疑惑的歪頭。
江無是一個很自信的人。
她知道自己長得漂亮,天塌了有一張臉頂着,姐姐小時候就喜歡盯着她的臉出神,即使到了後來,她對姐姐近乎毫無指望,也會不定時的拍點美照不經意發過去。
身前,女人抱着小狗燈的手臂緊了一瞬,而後斂眸,“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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