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82:小狗想親我是不是(1/2)
第82章82:小狗想親我是不是
飯後,謝禮收拾完餐桌,洗乾淨手回到客廳。靳照野還坐在餐桌邊,手裏捧着一杯溫水,看上去安靜閑适。
謝禮笑着提議:“今天太陽還挺好的,中午吃得有點飽,要不要出去走走,消消食,帶你逛逛我們基地,你還沒好好看過吧?”
靳照野握着水杯的手指緊了緊,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緊緊攥着座椅坐墊,手背上青筋凸起,胃裏正在翻江倒海,剛才吃下去的東西,全都堵在了喉嚨口,壓都壓不下去。
她用了極大的力氣維持住臉上的平靜,慢慢站起身,裝作困倦的模樣,擡手掩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不想走了,有點困,我想上樓睡個午覺,好久沒好好睡覺了,想補一補。”
“好,想睡覺也行,要我陪你嗎?”
“不用。”靳照野在她話音剛落的時候就接上了,像是察覺到自己拒絕得太快,又找補了一句,語速放慢了些,語氣也柔了下來,“你帶着大腚在樓下玩吧,它很久沒跟你一起玩了,肯定很想你,我自己去睡覺就行。”
謝禮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點頭應下:“好,晚上想吃什麽,我待會準備着。”
“你看着弄吧,你弄的我都愛吃,好困,我上樓睡覺了。”靳照野說完,轉身往二樓走去。
謝禮站在客廳,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直到二樓傳來了關門聲,她才收回目光,走到沙發邊挨着大腚坐下。
大腚挪了個位置,趴到她懷裏,繼續洗臉。
謝禮抱着貓,把臉埋進它暖烘烘的肚皮裏,悶悶開口:“她不讓我陪着,肯定是不舒服對不對?不然她不會不讓我陪着的,她現在那麽粘我。”
“喵。”
“你也看出來了?其實我也看出來了,但她不想讓我看出來,所以我就假裝自己沒有看出來。”
“喵?”你在跟咪說繞口令?
“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從一開始,我就不應該去打亂她的人生軌跡。沒有我,她反而能生活得更好,也不會生病。”
大腚舔了舔她的發頂,喵了幾聲。
“還有之前,她跟在我們身後跑了幾千公裏,她一個人生着病,從燈塔基地開始,就一路追在我們身後,她是怎麽撐下來的?我一想起來就很想哭,心裏特別特別難受,嗚嗚嗚,大腚。”
謝禮趴在大腚懷裏,壓着嗓子低低嗚咽。
樓上,靳照野躲在衛生間裏,跪在冰涼的地板上,雙手撐着馬桶邊緣,吐得兩眼通紅。
将胃裏的東西全部清空,按下沖水鍵将那些東西沖走。
她扶着牆壁站起來,走到洗手臺前,擰開冷水,鞠了一捧冷水澆在臉上,沖掉了淚痕和嘴角的污漬,也沖掉了臉上那層被嘔吐逼出來的潮紅。
不能這樣下去,謝禮不是笨蛋,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謝禮一定會發現的。
下一次,不能再把吃下去的東西吐出來了,靳照野,你可以做到的。
在心底給自己下了命令,靳照野拿起洗手臺上的漱口水,仰頭灌了一口,咕嚕咕嚕漱了好一陣,吐掉。又擠了一小截牙膏在牙刷上,把牙齒裏裏外外刷了兩遍,直到嘴裏只剩下薄荷的清涼。
收拾好自己,她把洗手間簡單收拾了一下,盡量不讓人看出有使用過的痕跡,放輕動作推開衛生間的門,回到謝禮的卧室,把自己裹進被子裏,閉上眼睛休息。
被子上殘留着謝禮的氣息,她把臉埋進去,沒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樓下,大腚看着自己塌成一團的毛毛,爪爪舉起了好幾次想拍在謝禮的腦袋上,可看着她那微微聳動的肩膀,它重重嘆了一口氣。
咪真是被小貓仆煩死了,這一身毛毛算是完了,沒有半天功夫根本舔不回來。
算了,自己找的仆人,自己寵着吧。
謝禮哭了好久好久,把壓在心裏的心疼、自責和無力全都哭了出來。
眼淚鼻涕全蹭在大腚身上了,哭痛快了,她才抽噎着擡起頭,用手背胡亂抹了抹臉。放下大腚,去廚房洗了把冷水臉。
紅腫的眼皮被冷水激了幾下,很快就恢複了正常,看不出任何哭過的痕跡。
大腚跟在她腳邊,仰頭中氣十足地喵了一聲。咪餓了,剛才安慰了你,現在得加餐。
“嗚嗚嗚,我這麽難過,你還要我給你做飯,你還講不講道理啊。”
“喵。”不給做飯,下回不安慰你了。
“做,我又沒說不做。”謝禮慫慫地打開火,從空間裏取出一塊羊排,給豬咪清炖了。
清炖的羊排連鹽都沒放,但羊肉本身的鮮香就已經很誘人了,羊排還沒熟大腚就開始圍着鍋轉圈圈了。
伺候大腚吃完下午茶,謝禮收拾乾淨廚房,看了眼腕表,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睡午覺的話,兩個小時應該足夠了吧?
她調整好表情,放輕腳步去到二樓,推開主卧的門看了一眼。
卧室床上并沒看到靳照野的身影,她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推開門,探進去半個腦袋。
靳照野躺在她的床上,側身蜷着,臉埋進枕頭裏,呼吸均勻綿長,睡得很沉。
提着的心放了下來,謝禮輕手輕腳走到床邊,坐下來,垂眸看着她安靜的睡顏。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靜地看着靳照野了,她真的比以前瘦了很多很多。
如果不是使用了基因藥劑,以她現在的進食量,身體早該撐不住了。
謝禮伸出手,把她額前散落的幾縷碎發撥到耳後,指腹無意識蹭過了她的頰側。
靳照野的眼睫輕顫了顫,嘴唇翕動,發出一聲小貓似的呢喃。
“醒了嗎?”謝禮俯身湊近了問。
“嗯哼。”
“是我吵醒的嗎?”
靳照野睜開眼睛看着她,搖了搖頭,“睡夠了。”
她的睡眠很淺,謝禮推開門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只是不想睜開眼,想看看謝禮會做些什麽。
謝禮撥弄她頭發的動作太溫柔了,溫柔得她舍不得将這珍貴的相處時間浪費在裝睡上,所以睜開了眼睛。
“已經三點多了,我擔心你下午睡太久,晚上睡不着,現在睡醒了,要不要跟我出去溜達一圈?你不是說我沒有把基地裏的人介紹給你嗎?”
“嗯,想出去。”靳照野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
剛睡醒的她還帶着幾分迷糊慵懶,眼睛半眯着,和剛睡醒的大腚一模一樣,都迷糊可愛得緊。
謝禮拿起她放在椅子上的外套帽子,一樣樣替她穿上。
收拾妥當,兩人牽着手往樓下走。
大腚蹲在沙發上,專心致志地舔毛,越舔越生氣,雖然收到加班費了,炖羊排也很好吃,但毛毛舔不順還是讓咪生氣,小貓仆哭的時候,怎麽就不能用自己的毛毛擦眼淚呢?
路過客廳的時候,謝禮朝它問了一嘴:“大腚,我們要出去散步,你要一起嗎?”
“喵。”咪不去。
“那你自己在家看家,別出去瞎溜達。”謝禮交代了一句,牽着靳照野的手往外走,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好像剛才那一問只是她的客套話,她本來就沒想帶大腚。
大腚舔毛的動作一頓,擡起腦袋看着兩人消失在院門口的背影,生氣地喵了一聲。咪就知道,咪在這個家的地位大不如前了。
午後的陽光懶洋洋落在身上,帶着冬日特有的暖意。
前幾天那場沙塵暴的痕跡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路邊見不到多少積沙,只有一些角落處,還留着幾小堆沒來得及清走的沙土。
“你想帶我去哪裏?”靳照野好奇地問,她剛睡醒,聲音還有些低,出口的聲音沙沙的,尾音微微拖長,像羽毛輕掃過耳廓,聽得人耳朵發癢。
謝禮撓了撓耳朵,把那股癢意壓下去。
“我也不知道。”她老實承認,牽着靳照野的手在基地裏漫無目的地走,“就随便走走吧,想帶你出來散散步,曬曬太陽,看看我生活了好幾年的基地。”
靳照野本來也不需要目的地,她只是想和謝禮聊聊天,随便說什麽都好,只要能聽到她的聲音,感覺到她的體溫,聞到她的氣息,這條路通向哪裏根本不重要。
兩人走到基地那口大水井附近時,正巧遇到了李阿姨。
李阿姨是基地裏年紀最大的幾個幸存者之一,之前謝禮外出歸來,就是她指鹿為馬,指胖貓喊瘦了。
看到謝禮牽着一個Oga的手,李阿姨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把水桶放到井沿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眯眯地走過來:“基地長,這位就是那天保護咱們基地的姑娘吧?哎呀,長得好标致,就是太瘦了,是不是在外頭吃不飽飯呀?來了咱們基地,以後可以放開肚皮吃,咱們這裏飯管夠。”
謝禮剛想回話,李阿姨根本不需要她回答,笑眯眯地轉向靳照野:“姑娘,你多大了,喜歡吃烤紅薯嗎?回頭阿姨給你烤幾個送過去,可甜了。”
靳照野被這麽熱情的阿姨搞得微愣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很快調整好表情,彎起嘴角回道:“謝謝阿姨,紅薯我很喜歡,不過不用麻煩了,中午的時候我和謝禮已經吃過烤紅薯了。”
“這樣啊,那咱們基地長還挺會疼媳婦的。”李阿姨臉上的笑容又擴大了幾分,看謝禮的眼神裏充滿了自家孩子長大了,終于知道給自己找媳婦的欣慰。
“我就說她是個好孩子,之前咱們基地裏那麽多姑娘喜歡她,她一個都看不上,我還尋思着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呢,看來還是眼光——”
“李阿姨,你不是來打水的嗎?”謝禮忍不住出聲打斷了李阿姨的絮叨。
這個年紀的老太,一旦有人陪她們聊天,那話頭真是止也止不住。
“行行行,阿姨不打擾你們約會了,阿姨走就是。”李阿姨朝她們擠擠眼睛,倒騰着腳步回到水井邊,拎起水桶快步離開了。
靳照野目送着李阿姨的背影走遠,轉頭看向謝禮,臉上表情依舊溫和得體:“那麽多姑娘追過你?謝基地長,你這幾年過得還挺熱鬧的?”
謝禮後頸的汗毛集體起立,腦袋快搖成了撥浪鼓:“沒有的事,阿姨她瞎說的,我這幾年都帶着大腚在外頭跑,在基地裏待着的時間屈指可數,哪裏來的時間跟那些人相處。”
靳照野輕哼了一聲,沒有說什麽。
謝禮不知道她有沒有胡思亂想,好像抑郁症患者都挺愛胡思亂想的,她還是多解釋了一句:“真的,你別聽李阿姨瞎說,我說了,我身邊不會有別人。”
“別那麽緊張,我沒生氣。”靳照野捏了捏她的手指,“走吧,不是要帶我逛基地嗎?”
謝禮點點頭,牽着她的手繼續溜達,一路上遇到的基地幸存者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靳照野。
偶有幾個人上來搭話,兩人便停下和對方閑聊幾句,靳照野的臉上一直帶着溫和的笑意,和那些人閑談。
這麽一路走走停停,她們只逛了小半個基地,太陽就快下山了。
謝禮問靳照野:“想不想去圍牆上看落日?”
“你想我就想。”
“那走吧。”謝禮牽着她的手爬上圍牆。
圍牆上的巡邏隊員見到兩人,看到謝禮和靳照野牽在一起的手,全都默契地挪了位置,把空間留給了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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