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這麽急，小情兒在隔離區啊？（1/2）
第48章48:這麽急，小情兒在隔離區啊？
軍用吉普在基地寬闊的主乾道上行駛，暮色已深，道路兩側的路燈亮着昏黃的光，一盞接一盞地順着車窗向後退去。
靳照野靠在座椅上，目光望向窗外。
基地比她記憶中要擁擠一些，主乾道兩側搭起了許多臨時帳篷，灰綠色的帆布在夜風中鼓動。
“基地收了多少人了？”靳照野随口問。
王媽扶着方向盤，目視前方道：“少說也有兩三萬人了，每天都在進人，最多的時候一天進了一兩千人，隔離區都快住不下了。”
“阿雲她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前天。”
王媽多解釋了一句：“傅司令回來之後來過家裏一趟，夫人想讓她派人出去找您，不過傅司令說軍部的人都派出去搜尋物資了。外面那些幸存者要吃飯，基地裏的人也要吃飯，實在騰不出人手來。”
“其實我覺得食物問題應該沒那麽大，聽靳總說，咱們實驗室有在幫着生産食物，就是用那個什麽牛的豬的乾細胞培育肉，太複雜了，我沒記住。”
一路上，王媽喋喋不休地說着自己知道的大小事情，靳照野偶爾問一兩句，很快了解清楚基地裏的大概情況。
軍用吉普拐進了一條岔路，路口的崗哨看清車牌後立刻擡杆放行，哨兵立正敬禮，恭敬地看着車子遠去。
岔路兩側的樹木漸漸多了起來，都是一些有年頭的高大梧桐和銀杏，樹冠在頭頂合攏，搭成一條幽深的隧道。
基地內部還有內部，靳家在基地的最深處，緊貼着山體而建，是整個大盤山基地最安全的位置，再往裏，便是深入山腹的研究院，那片區域，除了研究院的人，外人根本無法踏足。
穿過這條綠蔭隧道，前方豁然開朗，一片被高大喬木環繞的別墅區出現在視野中，十數棟小樓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每一棟都帶着獨立的院落，院牆上爬滿了藤蔓植物，顯然這些房屋并非近日建成。
暖黃的光線從那些屋子裏透出，安靜寧和得不像是末日，更像是某個高檔的與世隔絕的度假村。
王媽把車子停在了最裏面的那棟別墅前。
院子相對于靳家以前的住所來說，不算大，但同樣打理得很精致。
石板小路從門口蜿蜒到臺階，兩側種着修剪整齊的灌木，院子角落種着一顆枇杷樹，樹上挂滿了黃橙橙的果子，沉甸甸墜在枝頭，瞧着已經快要熟透了，空氣中飄蕩着甜絲絲的果香。
王媽下車，替靳照野拉開了車門：“大小姐，到了。”
靳照野下了車，走上臺階，踩着小徑往裏走。
別墅的大門被人拉開，聽到動靜的林落走了出來。她站在門廊的燈光下，穿一件淺色棉麻長裙，頭發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幾縷碎發垂落在耳側。
面容姣好，溫婉似水，看起來與末日前那些富家太太并無二致。
靳照野頓住腳步，輕喊了一聲：“媽咪。”
林落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快步走下臺階，一把将女兒摟進了懷中，抱得很緊。
“椰椰，你可算回來了，媽咪都要擔心死你了，你怎麽就和阿雲分開了呢，現在外面這麽亂，你一個人得多危險啊。”
靳照野擡手回抱住自己的Oga母親，掌心貼着母親瘦削的後背輕拍，柔聲哄道：“外面比較亂，走散了也正常。”
林落松開懷抱，雙手捧着女兒的臉，淚眼模糊地上下打量。
她本來想說瘦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仔細看，好像也沒瘦，臉頰飽滿，皮膚白皙有彈性，氣色紅潤，眼神晶亮。
更要命的是，鎖骨窩裏居然還帶着一枚淡淡的紅痕，作為過來人的她，一眼就看出這是怎麽回事。
林落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什麽吃苦了瘦了黑了，這些話對着女兒這張氣色好得不像話的臉，全都說不出口了。
女兒在外面流浪了這麽久，看起來不光沒有吃苦，好像過得還挺好的。
“這...椰椰，你在外面，是不是找人了呀？”林落在女兒耳邊嘀咕。
靳照野耳尖有些發燙，偏過頭避開了母親八卦的視線，輕咳一聲轉移話題：“媽媽在家嗎？”
林落看着女兒泛紅的耳尖，心底似有貓爪在抓撓，快要好奇死了。
她忍住了八卦的沖動，拉着靳照野的手往裏走：“在的在的，她肯定聽到咱倆的動靜了，就是死撐着不願意出來呢。”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壓低聲音提醒：“椰椰，你和阿雲沒有結婚，在外面找人，媽咪是沒有意見的。但是你最好遮掩一下，不然搞到面上來了，大家臉上不好看。”
靳照野沒有回話，像是什麽都沒聽見。
林落不在意女兒的沉默，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聽說，阿雲這次回來，帶了兩個Oga，都是個頂個的漂亮。”
“以前我擔心你婚後沒有X生活，你和阿雲一個賽一個的清心寡欲。現在倒好，世道亂起來了，你們反而一個比一個玩得花了，這叫什麽事？”
“媽咪，這些事情以後再說好不好。”靳照野沒忍住，出聲打斷了母親的絮叨。
“行行行，媽咪不說就是了，你呀和你那臭老媽一樣，就知道嫌我煩。”
母女倆并肩進了門，在玄關換了居家拖鞋，靳照野走進客廳，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端着一杯茶裝模作樣看文件的Alpha母親。
女人沒有化妝，看起來年齡四十上下，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長發披散在肩頭，眉眼間和靳照野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比起靳照野的書卷氣，女人更顯威嚴。
她聽到腳步聲，擡起頭目光落在靳照野身上，像是才發現她回來了一般，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淡道：“回來了？”
“嗯。”靳照野應了一聲，站在客廳中央，等着媽媽問話。
林落走了上來，牽起靳照野的手，拉着她繞過沙發往餐廳走，頭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別搭理你媽媽，跟媽咪去吃飯。”
靳照野被拉着走到餐廳，在餐桌前坐下，廚房裏忙碌的傭人很快把飯菜送了上來。
飯菜自然比不得末日前豐盛，但也只是相對而言。靳照野如果沒有回來，家裏便只有林落和靳溪亭兩人吃飯，飯桌上依舊有四菜一湯，在這個物資緊缺的末日裏，已經稱得上奢侈。
靳溪亭被自己老婆下了面子也不惱，放下文件，慢悠悠走到餐桌前坐下，端起碗，夾了一筷子青菜送進嘴裏，慢慢咀嚼。
“回來了，就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她咽下嘴裏的菜，用交代公事的語氣說，“過兩天去研究所報道。”
“好的，媽媽。”靳照野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端起碗，扒了一口飯。
“研究所裏的人，已經有了一些小成果。”靳溪亭給女兒夾了一筷子菜，“她們在一些變異生物的組織樣本中，分離出了一種此前未曾記錄過的病毒，暫命名為X病毒。這種病毒的特殊之處在于，它能夠突破宿主細胞的正常分裂調控機制，顯著加速細胞周期的進程。”
“我也有這方面的猜測，那些生物突然變異，或許是因為某種病毒在促進它們的細胞進行分裂再生。”靳照野回道。
“研究所裏的人已經在着手進行基因序列分析了，如果能破解其作用機制，篩選出可控的載體，或許我們可以将X病毒改造為一種定向誘導制劑——”
“吃飯的時候，聊這些乾什麽？”林落氣惱地拍了妻子一下，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女兒好不容易回來，你就不能讓她先吃飽飯嗎？”
靳溪亭無奈地看了妻子一眼，目光裏滿是縱容和寵溺。
她不再談研究所裏那些讓人頭疼的數據和病毒，換了個話題：“前面隔離區也占了咱們許多人手，不過如今研究成果還沒出來，咱們也算是在傅家手底下讨口飯吃，該出的人力還是要出。”
靳照野問了一嘴：“我們的人在隔離區做什麽？”
靳溪亭放下碗，拿起湯勺，舀了碗排骨湯遞給靳照野。
“走一些必要的隔離程序，消毒采血，全身檢查什麽的。”
靳照野重複道：“全身檢查？”
靳溪亭：“就是脫光衣服檢查，防止有人帶傷混進來。前些時日進了個感染者，在隔離區裏弄死了好些人，這才新定下的規矩。”
靳照野放下筷子站了起來，椅子被她突然的動作帶得往後一滑，差點倒在地上。
飯桌上的另外兩人都擡起頭看向她，不知道吃着飯女兒突然站起來要乾嘛。
“媽媽媽咪，你們吃，我出去一趟。”
林落放下碗，小跑兩步追上了她：“天都黑了，你要去哪裏啊？”
“去隔離區。”靳照野已經走到玄關，她一邊彎腰換鞋，一邊對着屋裏喊了一聲，“王媽，車鑰匙拿給我。”
“哎。”王媽應了一聲，攥着車鑰匙一路小跑送了過來，“大小姐，要不要我給你開車？”
“不用，我自己開。”靳照野接過鑰匙，直起身，轉身抱了抱林落，“媽咪，別擔心，我很快就回來了。”
話音還未落，她已經松開懷抱，拉開門快步跑了出去。
林落站在門口，看着女兒的背影消失在院門的燈光下，聽着汽車的引擎聲轟鳴着遠去。
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跑這麽急，小情兒在隔離區啊？”
......
軍用吉普在基地內疾馳，速度比回來時快了一倍不止。
路燈的光從車窗外飛速掠過，明明暗暗間照亮了靳照野面無表情的臉。
她攥着方向盤，下颌緊繃，眼神沉得能滴出水來。
光是想到謝禮被人扒光了衣服，像是貨物一樣翻看身體，她就憤怒得快要失去理智了。
腳下的油門踩得更重了些，車速再次提高，隔離區很快出現在靳照野的視野中。
她重重踩下剎車，車子還沒停穩，靳照野已經推開車門跳了下來，大步流星走進了隔離區。
門口的士兵見到她，敬了個禮，還未開口，她已經一陣風似的竄遠了。
靳照野越走越快，腳下的步子很快從走變成了跑，跑過那條在此刻看來長得有些離譜的通道。
.......
檢查間。
謝禮和藍然已經走了進去。
慘白的燈光從頭頂落下來，将一切照得無所遁形。
穿着防護服的醫護人員坐在折疊桌前，桌上擺着采血針試管酒精棉等物，她擡頭看了謝禮一眼，面無表情地說：“胳膊放上來，抽血。”
謝禮把手搭在了臺子上，她的皮膚很白，小臂內側的青色血管便顯得格外清晰。
醫護人員拿起采血針，消毒紮入，暗紅色的血液順着細管流進試管裏。
抽完血，醫護人員遞給她一團酒精棉：“按着。”
謝禮按住針眼，等了一會兒，工作人員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脫衣服吧。”
藍然回過頭看了謝禮一眼，謝禮朝她微微點了下頭，兩人轉過身去，背對着對方，拽着T恤的下擺，從頭頂脫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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