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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abcdefg”深水加更:一蓬蓬的熱,一抽抽的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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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abcdefg”深水加更:一蓬蓬的熱,一抽抽的疼。

跑馬地,某處僻靜的私人醫院內。

裴薄妍脖子上的傷口已經被可吸收的極細縫合線縫好。

護士過來交代她,每天塗兩次藥,下周回來做激光治療,争取不要留下任何傷疤。

裴薄妍淡淡“嗯”了聲。

裴振生坐在病床邊,手裏端着的甘菊茶到了正好入口的溫度,遞給女兒,憂心忡忡地說:

“這段時間你就在這裏好好休息,公司那邊的事我會幫你處理。乖BB,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一定告訴爹地。”

裴薄妍接過甘菊茶緩緩地喝着。

菊花的清香入喉回甘,緊繃的情緒一點點在緩解。

裴薄妍神色淡淡,“不用,沒什麽事,我明天就能出院。”

裴振生知道自己女兒性格要強,說一不二,她決定的事情也不好再說什麽。

裴振生輕嘆道:“昨天晚上太吓人了,無法想象,如果你真的有什麽三長兩短我該怎麽辦?該怎麽向你媽咪交代……救你的人是誰?爹地一定要好好感謝她。”

裴薄妍眼神微微有些閃躲,慢吞吞地把甘菊茶全部喝完了,才說:

“我也不認識,唐樓裏的住戶吧。”

話說到這,裴振生趁勢問:“唐樓?你怎麽會去那種地方?”

說起來也挺可笑,裴薄妍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想好了,有朝一日被問及出入唐樓的原因,自己該怎麽回答。

此時就像是排練了無數次的演員,終于要登臺了。

裴薄妍語速不緊不慢,說得不多不少,讓它完全不像一個謊。

“我公司有位員工經常在國外出差,家裏母親身體不太好,我就去看看。”

裴振生沒對她的話有什麽懷疑,只說:“贈送她一套中環的公寓怎麽樣?”

“不用。”

“怎麽能不用呢?那是你的救命恩人,爹地一定要讓她好人有好報的。”

阻攔父親去感謝救命恩人的行為太奇怪,但她不想讓父親和沈霧見面。

裴振生在她面前總是一副大智若愚的模樣,其實她知道這個男人最擅長扮豬吃老虎,能有今天的成就就不可能是個傻子,相反,他精明得很。

萬一被他察覺自己和沈霧的關系,只會給沈霧招來麻煩。

裴薄妍:“答謝救命之恩這種事,當然得我由自己去感謝才有誠意,回頭我自己會去找她。”

裴振生笑着說:“好好好,那就按你說的做。”

裴薄妍垂下眼,“你回去吧,我要睡了。”

“傷害你的人,爹地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裴振生臨走前語重心長道,“年年,你也答應爹地一件事,以後無論如何不要讓保镖離開你的左右。爹地的心髒無法承受你再出一次危險。”

裴薄妍對他的态度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沒回應任何話。

裴振生沒再多說,走出病房的時候,看見妹妹裴詠珊和裴薄妍的助理Aie站在走廊另一側。

裴詠珊單手壓在Aie肩頭,不知道說了什麽,聲音極低。

Aie臉色很不好看,緊張地低垂着腦袋,握在一起的手有些發抖。

聽到身後的關門聲,裴詠珊回頭,看到憔悴的裴振生,對他說:

“今晚我在這裏陪年年,你回去休息吧。”

裴振生留意了一眼Aie,沒多問,離開了。

這幾天裴振生都在新加坡。裴家的新加坡家族辦公室重倉投資的鎳礦項目,因為環保問題引發沖突,甚至鬧出了暴力互毆事件。這件事不僅在本地引起轟動,更是捅到了國際媒體面前,在國際上大規模曝光,導致合作的新加坡主權基金面臨巨大的輿論壓力,要求撤資。

裴振生當然知道,任何一件事能引發廣泛的輿論關注,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這段時間他親自去新加坡,就是在處理這檔棘手事。

三天前,裴振生落地新加坡的時候,GIC(新加坡政府投資公司)風控部正好發來第三輪質詢,要求裴家的家族辦公室必須在48小時內,就鎳礦項目的環保醜聞提供令人信服的解決方案。

裴振生跟家族辦公室的CEO、總法律顧問和跟随了他三十多年的兩位私人助理,跟新加坡的監管機構鬥智鬥勇。

在新加坡的這三天時間,他基本上沒怎麽睡覺。相同的工作量,放在年輕的時候根本不足挂齒,熬夜個夜而已,打個盹就又能生龍活虎。不服老不行,體力不支,到最後血壓都上來了。

老下屬們笑說他一把年紀還這麽拼命,裴振生說:“我只想在真正退休之前,把家裏的所有生意都打點好,順順利利地交接到女兒手裏。回頭年年就可以不必在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耗損心力了。”

衆人笑稱他是個女兒奴,可惜老婆去世得太早,不然肯定也是個老婆奴。

這句話遭到裴振生助理的一記眼光,對方立刻意識到自己開錯玩笑。

當年裴振生夫人的去世,對裴家而言是場天大的悲劇,導致獨女裴薄妍一度心魔纏身,甚至在精神療養院待過一整年的時間,時至今日還經常去心理門診複查。

這句玩笑話太不不合時宜,對方只能不好意思地道歉。

裴振生沒對此有什麽過激的反應,只是陷入了短暫的出神。

吃了降壓藥,裴振生本想要好好休息,突然得知裴薄妍在港島遇刺,住院了,吓得他心髒差點驟停,放下手頭所有工作,立刻返港。

幸好女兒只是受了些皮外傷和驚吓。

離開醫院的時候,裴振生身上的那種疲累到極點的感覺又讓他精神不濟。

坐上車,司機茂叔問他是否回淺水灣。

裴振生撐着腦袋,說:“去渣甸山。”

醫院病房內。

裴薄妍躺在病床上,看到門口晃動的影子,知道保镖們都在外面。

上網搜索,沒搜到任何有關她唐樓遇刺的新聞。

仙女駐凡大使館群裏在約這周末的下午茶,顯然也沒人知道她險些丢了性命。

看來這次依舊掩蓋得很好。

關于她的一切,只要不是她故意想在公衆面前直接曝光的,比如當着無數媒體的面潑唐寶琳一臉紅酒,都會被掩蓋得密不透風。

以前她覺得方便,可現在,沈霧為她差點送命,那一夜的搏命相護居然沒能留下半絲痕跡。

兩個人肌膚相貼過,深吻相纏過,險些送命過。

在衆生眼裏,她們竟是沒有任何一絲關聯的陌生人。

仿佛天地都被蒙上了眼睛。

-

沈霧昏昏沉沉不知道睡到幾點,被想上廁所的感覺憋醒。

阿露在旁邊的小床上睡着了,這會兒正好沒在輸液,沈霧撐起身子,下床的動靜讓阿露睜開眼睛。

“想上廁所嗎?”阿露立刻站起來。

沈霧“嗯”了聲,“沒事,你繼續睡。”

阿露讓她別下來,去床下拿尿壺。

“Mo姐,你就用這個吧,用完我幫你清理。”

說着就要往沈霧的床上塞。

沈霧差點被她吓死。

別說阿露就比自己的真實年齡小三歲,怎麽算都不可能是無痛得女。

而且沈霧也跟她不熟,更沒法說服年紀輕輕的自己在床上如廁。

“不用,我去衛生間。”

下床的動作牽連到傷口,沈霧都沒敢表現出來,生怕阿露又跟她倔強,非要把她綁上床讓她用尿壺,現在的她可能真不是阿露的對手。

幸好阿露最終選擇放下尿壺,來扶沈霧。

“那我帶你進去。”

沈霧:“……你扶我到門口就好,我自己去。”

阿露:“Mo姐,沒事的,我陪你進去,不看你。不然你摔到馬桶上起不來怎麽辦,我還要進去救你。”

沈霧:……

這是個問題,其實沈霧也怕。

以她現在走路都邁不開腿,抽紙都擡不起手的程度,一旦坐到馬桶上沒人幫忙的話可能就得坐一夜。

就是阿露這孩子太陌生,只見過幾面,還軸,沈霧怕她跟進去會要給自己脫褲子,那現在的她實在抵擋不了。

這時門口路過一位戴口罩的護工,看到房間裏的病人想去衛生間,主動上來扶她。

“我來帶你去。”

看到口罩上熟悉的一雙眼睛,沈霧立刻答應。

這位護工腿腳實在太利索,幾乎是把沈霧從阿露手裏奪過來,讓沈霧體驗了一把什麽叫扶老奶奶闖紅燈。

只不過她不是扶老奶奶的那位,她是老奶奶本人。

闖進衛生間,護工謹慎地反手把門鎖了。

百變小穎真有點神出鬼沒的本事,完全沒想到在醫院也能順利跟她接頭。

還變了聲線,帶了點內地口音,更難認出她。

陳家穎打開水龍頭,制造聲響,能壓過她們刻意壓低聲音的談話。

随後打量着沈霧身上包紮的地方,眉心微蹙。

“你還行麽?”

沈霧悶悶地說:“不行也得行啊。”

“真要上廁所?”

“是啊,不然我乾嘛,半身不遂了還大晚上遛彎?”

“還以為你要到衛生間來給我發信息,想說我人都在這了,就直接進來跟你當面談好了。原來是我想太多。”

“一整天都在醫院,沒什麽新消息。”

陳家穎點點頭,伸手向沈霧的病號服褲子。

沈霧被阿露吓到的心又被弄得抖了抖,擋住她的手說:“乾嘛你乾嘛?”

“不是要上廁所,幫你啊。”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陳家穎“哦”了聲,收回手,雙臂抱在身前跟她說調查到的情況。

那晚在唐樓襲擊裴薄妍的兩個之中,持刀的叫蔡明哲。

蔡家之前是做珠寶生意的,蔡明哲是蔡家最小的兒子,曾經是珠寶設計師,之前也有自己的珠寶品牌,後來因為抄襲裴薄妍的設計,名聲一落千丈。品牌業績也完全被裴薄妍的Hestia碾壓。公司倒了,他算是被家族半放棄狀态,後來去澳門賭輸了大幾千萬,被媒體曝光之後蔡家把他踢出了家族信托,有一段時間不知所蹤,再出現就是昨晚。

陳家穎說:“所以他是恨上了裴薄妍,以為是裴薄妍的關系他才會身敗名裂。是有這種愛鑽牛角尖的可能性,但……總感覺有點反直覺。”

沈霧:“你轉過去。”

陳家穎:……

陳家穎無奈地轉身,“我才不看你。”

沈霧扶着一旁的扶手,忍着渾身的劇痛哆哆嗦嗦地坐到馬桶上,緊咬着牙關說:“那也要轉過去……”

陳家穎繼續說:“逃走的光頭資料也查到了一些,暹羅人,在港島有前科,曾經因為入室搶劫被捕,坐了幾年牢,出來之後一直在某家放貸公司當保镖。”

沈霧:“放貸公司是什麽背景?”

陳家穎:“周家的産業。”

沈霧:“周家?港島四大豪門的周家?”

陳家穎點點頭。

沈霧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周志豪。

難道這周志豪還在對裴薄妍懷恨在心,喪心病狂到找殺手殺她?

沈霧還是覺得有可查的地方,說:“回頭把資料都發給我看看。”

“好。”

“你現在,先出去。”

“我出去?你不怕坐這起不來?”

“你在這,我方便不出來……”

陳家穎無語,只好先出去,“那你解決完叫我。”

沈霧現在的确站不起來了,有扶手也站不起來,她胳膊也疼得要命,能撐着坐下去已經耗費自己所有的力氣了。

陳家穎退出了衛生間,站在門口等待,和阿露對視,眼睛彎彎的,禮貌地笑一笑。

阿露回了個笑容,沒睡,一邊玩手機一邊等沈霧。

沈霧聲音從衛生間裏傳來:“好了。”

陳家穎推門進來扶沈霧。

沈霧被她扶起來,病號服寬松,正好露出一截腰。雪白的腰肢緊致得沒有一絲多餘的肉,連多餘的曲線都沒有,大概是太白淨了,落在上面猩紅的傷和淤青都格外醒目。

陳家穎識貨,知道腰要練成這樣非常不容易,她在警校時無數同學想要練成這種漂亮緊致的薄肌,很難的。

沈霧非常吝啬,立刻把病號服扯下去蓋好,臉上隐約有紅暈。

“你不是不看!”

陳家穎:“不小心看到的,誰讓你不好好穿衣服。”

沈霧:?

沒人知道她自己穿好褲子費了多大的力氣,沒想到衣服還是被扯了起來。

沈霧無言以對,就算有人扶,她多少還是得靠自己的腿站起來,傷口又被牽動,所有的傷口都在抗議,疼得她腦袋嗡嗡作響,臉色更紅,這回是疼出來的漲紅。

陳家穎看她疼得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幫她把不小心掖到褲腰裏的衣角抽出來。

“下次遇到危險別自己硬上,給我打個電話,響一聲都行。”

昨天沈霧帶裴薄妍回家,拉上窗簾的時候,陳家穎就知道自己可以下班了。

誰知道一個下午窗簾都沒拉開,相安無事到了傍晚,她下樓買奶茶的功夫就突發這麽嚴重的狀況。

陳家穎剛在Glow作為警察高調露面,沒法再出現。

就算立刻僞裝也難,不然怎麽解釋突然多了個能打也會射擊的人幫沈霧?

她的僞裝乍看之下可以蒙混過去,仔細調查的話難保露餡。

只能立刻聯系了最近的巡警同事。

等她确定沈霧被接上救護車,松一口氣時,才發現自己後背都被汗濕了,奶茶杯不知所蹤,嘴裏空叼着喝奶茶的吸管。

沈霧:“我沒想起來,當時就想着救人要緊。”

陳家穎聽她這麽說,看向她的目光意味深長。

“你不會是真的喜歡上那位裴小姐了吧?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也要救她?”

沈霧表情沒什麽變化。

“保護人民生命財産安全,不是每個警察的職責?”

陳家穎沒和她争更多有無。

“你心裏真實想法是什麽樣,只有你自己知道。我只想提醒你,你的生命關乎着整個卧底任務的成敗。‘沈無’這個身份是整個行動組的心血,不止屬于你一個人。利用可以,但真情實感會影響你的判斷。要是被上頭知道,會不會覺得你有風險?更重要的是,一旦你和裴薄妍的關系暴露了,別說裴家的競争對手會怎麽大做文章,趁機把裴薄妍搞死,把裴家搞死,就是裴家人也不可能容得下你。無論你是飛女沈無,還是警察沈霧,鐘俊輝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

沈霧悶着沒說話,直接推開門,一瘸一拐往外走。

阿露看沈霧怎麽自己出來了,那護工也沒扶她,立刻走上來。

在她扶住沈霧之前,陳家穎就攙住了沈霧,把她護送回床邊。

阿露看看護工,又看看沈霧,怎麽覺得她倆氣氛怪怪的……吵架了?

可是這不認識的兩個人,有什麽可吵?

護工走了,沈霧躺回床上,阿露幫她關燈。

夜晚的氣息很快彌漫整間病房。

阿露再次睡着,沈霧卻沒睡意。

手機反反複複地被她解鎖,一次次地打開p,打開IG。

總想聯系裴薄妍,想知道她的傷怎麽樣了,現在在做什麽。

當時看只是傷到了脖子,不知道有沒有傷到其他的地方。

又想去看她的IG有沒有更新。

所有糾結都指向一個心思,她想她,她想見她。

滿心滿腦都是這個人。

這樣下去不行的。

不該想她的,更不要再見她,不是已經下定決心不要見面了嗎?

該做的是徹底和她斷了。

薄薄的胸膛在黑暗中起伏,沈霧握着手機很久很久,直到快要天亮,新的一天即将來臨,似乎在警告她該做出選擇了。

選中通訊錄裏的“姐姐”,微微發顫的指尖劃過屏幕,将裴薄妍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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