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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被人無條件寵着的感覺,是這樣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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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48章:被人無條件寵着的感覺,是這樣的……

就好像老天也要看裴薄妍的臉色行事。

她們走出警署大門的時候,外面的天和裴薄妍的臉色一樣陰沉。

早上10點,已經悶熱無比。

沈霧感覺空氣像一床濕乎乎的被子,緊緊裹在她身上。

熱,難受的是半點汗都發不出來。

裴薄妍走在前方,從警署出來的整個過程,一步都沒有回頭。

如果說之前她不回頭,是确定沈霧一定會跟在自己身後,那麽此時此刻很明顯是不願意多看身後人一眼。

沈霧也沒吭聲,裴薄妍走得快,她像小尾巴,半步不離跟着到了車邊。

裴薄妍上車,沈霧拉開車門坐上去。

裴薄妍:“我讓你上來了嗎?”

沈霧半條腿已經踏進車裏,屁股都要挨到座椅了,被裴薄妍當頭丢了這麽一句,身子僵了僵,起身,想要挪出車門的時候,腦袋“咣”一下撞車頂了。

巨響,巨疼。

疼得沈霧眼淚都要出來了也不敢喊疼。

裴薄妍氣場實在太吓人,痛的地方都不敢摸。

沈霧眼裏含着一包淚,就要離開。

裴薄妍看她那委委屈屈可可憐的背影,心口微微起伏,又說:“我讓你走了嗎?”

沈霧:……

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站在原地罰站。

裴薄妍發現她手腕上貼着創可貼,問她怎麽回事。

沈霧:“沒什麽,被手铐磨破了皮。”

聽到“手铐”這兩個字,裴薄妍太陽xue緊了緊。

這人,每次乾了壞事就會乖得不行,也不裝了也不藏了,問什麽答什麽。

哪像個被手铐铐進警署的混蛋?

別人欺負了她似的。

今天天氣預報說港島有40度,大早上就悶熱得讓人不痛快。

裴薄妍不看她,低聲說了句:“上車。”

沈霧再坐進來,偷偷看裴薄妍沒有表情的側臉,試探着問:

“你為什麽會來?”

裴薄妍把沈霧的手機拍到主人手裏。

“昨天我開會回來給你發信息,一整夜都沒回,怕你死在外面,早上就随便給你打了個電話。警察接的,讓我來警署交錢贖人。”

前一天聊到一半裴薄妍去開會,沒想到之後還會繼續聯系她。

她之所以沒回,是真沒機會回。

被帶到警署後,按照規定,随身物品包括手機全部上交。

沈霧:“可能是看到你的備注以為你是我姐姐,就,家屬的那種姐姐,所以讓你過來保釋我。一大早,你該去公司吧?有沒有耽誤你時間?”

裴薄妍戴上墨鏡,沒回答她的問題,也沒問她要去哪,直接開到了唐樓樓下。

停了車,裴薄妍用港島話說:“下去。”

以前的裴薄妍都不會這麽冷冰冰對她說港島話。

這次沈霧沒有立刻聽從裴薄妍的話,沒動。

“好像有點誤會。”

裴薄妍的雙眼藏在墨鏡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的口紅色號是不容置喙的正紅色,讓她本就強大的氣場又逼人了幾分。

“我的生活裏不會有任何瘾君子。沈無,你碰那種東西就別碰我,很惡心。”

沈霧就知道裴薄妍在生這個氣。

又無法解釋這是她和陳家穎做的扣。

當卧底這麽多年,沈霧深知卧底的底色就是自我扭曲,得忘記自己是誰,得沉浸在當下的角色裏,這樣才不會在不經意間露出馬甲,葬送性命。

被誰誤會,傷了誰的心,這些都不是她該考慮的。

卧底人生的唯一目标只有完成任務。

之前大陸的親朋好友裏,也有以為她真的變壞了,堕落了。

每一次想起她們失落的眼神,沈霧的心都像被鈍刀一刀一刀地切割。

很痛,但她選的路得走,得忍,得捱,得往肚子裏吞。

走上卧底這條路,她一直在抛棄作為正常人類的情感,已經習慣別人失望、憎惡和避之不及的眼神了。

從不解釋半個字,也從不喊冤,從不說痛。

但對裴薄妍不行。

在裴薄妍面前她可以是個飛女,可以壞,但不能從裏到外爛透了。

內心深處,她不想和裴薄妍切斷連接,那會讓她覺得好不容易在這世界沉下的最後一點點錨也被洋流卷走。

沈霧摳着創可貼的邊緣,“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有,我是被冤枉的。我來警署只是配合調查。”

沈霧語氣不急,情緒聽上去也算是平靜,但她很少為自己争辯什麽,語調裏有熟悉她的人才能聽出來的不忿和難過。

車廂內一時安靜。

只能聽見唐樓裏傳來麻将聲和吵架聲。

真的很奇怪,無論哪一天,哪一個點鐘,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總是能在唐樓裏混在一起,同時出現。

就好像為了時時刻刻證明人類的悲喜永遠不會相通。

車裏彌漫着裴薄妍獨一無二的香味,沈霧依舊很喜歡,可此時那味道揪着她的心,泛出了酸意。

裴薄妍從儲物盒裏拿出一根棒棒糖,剝開,對沈霧說:

“張嘴。”

沈霧沒有吃糖的興致,不過面對和解信號,她還是照做。

沈霧含住棒棒糖,裴薄妍也沒松開手,糖果頂開沈霧的嘴,看到裏面兩排白乎乎的牙,都很健康。

不像是瘾君子的牙。

瘾君子的牙都是黑的,爛的,洗都洗不掉的。

裴薄妍松手,沈霧把糖含進去,從左邊換到右邊,又從右邊換到左邊。

也是,裴薄妍回憶了一下,跟她接吻這麽多次,的确每一回都是香香甜甜的。

只有波子汽水味棒棒糖的味道,沒有其他可疑的氣息。

不然她也不可能沉迷于跟這個女人接吻。

手機響了,裴薄妍想都沒想,直接從中控挂斷。

沈霧猜測,可能是工作電話。

今天是工作日,裴薄妍這個點鐘來保釋她,雖然生氣但還是送她回家,應該耽誤了不少工作。

沈霧說:“備注要不要改一改?”

裴薄妍單手撐在方向盤上,墨鏡之下的眼睛不知道有沒有看她。

今天的沈霧突然多了名為“解釋”的技能。

“改了就不會再被誤會,下次不會再耽誤你時間了。”

紅唇的兩側嘴角微微上揚,弧度完美,裴薄妍的臉分明天生适合笑,它的主人偏偏習慣性冷淡,說出的話更是和溫柔的笑意很不相符。

“你還想有下次?”

沈霧:。

看來“解釋”這個技能,并不是任何時候都好用。

也是奇怪,沈霧這張嘴,平時能言會道,怎麽到裴大小姐面前總說錯話?

雙唇緊閉,把棒棒糖含得更緊了。

裴薄妍:“不改。回頭你哪天真死在外面了,還有一個姐能來給你收屍。”

語氣還是兇兇的,不過沈霧能從她語境地确定,沒生氣了,或者說沒那麽生氣了。

沈霧小聲回:“你就不能盼着我點好嗎?”

裴薄妍:“你有什麽好可以讓我盼嗎?”

沈霧無言以對。

剛才裴薄妍一直沒熄火,是随時要走的狀态。

此刻她按下“STOP”鍵,這是要跟着沈霧一起上樓的意思。

“餓了。”裴薄妍拿起手包說,“請我吃飯。”

-

冰箱裏是真沒有食物了,沈霧無奈地看着一袋蔫頭搭腦的上海青,在櫃子裏找了半天,也只有一包沒拆開的挂面,蛋都只剩一個。

沈霧:“我下去買點。”

裴薄妍知道她昨晚都在稽留室,肯定沒睡好。

“不用,就吃這些。”

沈霧沒想到港島第一千金這麽好養活,開開心心去煮面。

把唯一的蛋給裴薄妍。

等面熟的時候,一邊刷牙洗臉一邊接到容姐的電話。

【哎?接通了!阿無,你出來了?】

沈霧把嘴裏的泡沫吐了:【是啊,剛出來。】

容姐那頭帶着揶揄笑了一下,說:【我就說呢,我和怡姐想要去保釋你,結果到警署裏一問,你人已經走了。】

怎麽感覺聽容姐那意思,好像已經知道是誰保釋了她。

沈霧:【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容姐:【我可太知道了,昨天大半夜你的裴小姐電話打到我這裏來了,吓死我了,聽她那生氣着急的語氣,感覺能把我的頭擰下來。】

沈霧沒想到昨晚裴薄妍就在找她。

沈霧:【大半夜?幾點給你打的電話?】

容姐:【快兩點吧,把阿婆都吵醒了。】

淩晨兩點裴薄妍還在找她?

知道裴薄妍在乎她,和知道裴薄妍這麽在乎她,其實是兩種感覺。

整個胸腔在舒展,呼吸被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占據,從心尖往心底裏鑽。

被裴薄妍真真實實在乎的知覺是溫柔的水,蕩滌到她胸腔最深處。

心上的委屈和褶皺都被一寸寸熨帖平整。

她都不在意自己身處何方,可這世上還有個人會着急尋找她。

端着兩碗熱乎乎的面出來,發現裴薄妍已經坐到床上等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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