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媽咪”改成了“姐姐”。(1/2)
第45章第45章:“媽咪”改成了“姐姐”。
第二天,裴薄妍在平靜中醒來。
看到卧室的天花板,一時想不起昨天是怎麽回來的。
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和沈霧身處電影院,一起看那部難看的好萊塢大片。
喉嚨乾得要冒煙,床頭櫃上放着半杯水,指尖觸上去還有點溫度,似乎倒出來的時間不算長。
裴薄妍虛弱地坐起身,把剩下的半杯喝了。
燒是退了,皮膚不再一碰就疼,只是沒力氣,渾身軟綿綿的。
她發現自己居然穿着長褲和背心,昨晚就這樣睡了。
記憶回湧,一些畫面從腦海裏閃過。
想起沈霧穩穩抱着她從電影院回來,想起自己靠在沈霧身上,沈霧耐心地幫她找藥喂藥,以及……
手在被子下摸索了片刻,摸到了被沈霧脫去的黑色蕾絲。
沒想過自己這輩子會被個比自己小幾歲,還是個飛女的女人脫了內衣……
還是自己要求的。
裴薄妍閉起眼,艱難地消化一下現在的心情……
再睜開眼,往周圍看一圈,卧室裏兩個小沙發都沒有沈霧的蹤跡。
走了?
裴薄妍套了件睡袍,雙臂交叉在胸前,下地,緩緩走到外面。
沈霧躺在衣帽間前,用來随手放衣服和穿鞋的沙發上。
這個位置距離卧室很近,但隔着門和牆,如果裏面有聲音能聽得到,便于照顧病人,卻不會直接看到屋裏,很有分寸維護着裴薄妍的隐私。
裴薄妍無聲地走到她身邊。
她還在沉睡,身上什麽都沒蓋。
屋內是恒溫恒濕,山上的清晨多少還是會有點涼意。
櫃子裏有可以蓋的毯子,衣帽間裏也有,但沈霧沒在未征得主人同意的情況下這麽做,就微縮身子,抱着自己的胳膊入睡。
看沈霧安靜的睡顏,裴薄妍輕點她的鼻尖。
這麽乖?
裴薄妍拿來最親膚最舒服的羊絨毛毯,蓋在她身上,輕輕坐到她腦袋邊。
沙發微顫,這都沒醒。
昨晚肯定是沒睡好的,不知道起來看了病人多少趟,倒了多少次水。
剛才裴薄妍喝掉的那杯,可能是半小時前才倒的。
裴薄妍發現自己身上乾乾爽爽的,沒有發汗後的黏膩感。
看來沈霧還幫她擦了身。
沈霧在夢裏嗅到了喜歡的沁香,閉着眼翻個身,本能地親近那香氣,高高的鼻梁輕蹭裴薄妍的腿側。不知道夢到了什麽,很舒服地嘴角微彎。
裴薄妍把她下巴勾起,沒醒的飛女像只溫順的小狗,順着她的動作擡起腦袋,脖子上的紅痕清晰地呈現在裴薄妍眼底。
紅痕的顏色已經從鮮豔的水紅色轉為深紅,窄窄一道豎直劃過沈霧漂亮的脖子,像一道精致的紅線在她身體上穿行,暧昧又有美感。
裴薄妍喜歡沈霧的脖子,修長柔韌,弧度是恰到好處的美,和她的身體一樣,像老天精心雕刻出來的藝術品。
裴薄妍這雙手把玩過無數價值連城的藝術品,手裏這件蒙塵的稀世珍寶還不屬于她,最是讓她心癢。
睡着的人喉間有些無聲溫熱的輕顫,似乎要醒了。
裴薄妍眼眸微轉,沒收回手,看向沈霧漸漸睜開的眼,和那雙還帶着朦胧睡氣的黑瞳對視了。
沈霧從迷霧般的睡眠中醒轉,發現裴薄妍不知什麽時候來了,坐在她身邊,還在玩她的下巴。
裴薄妍高燒初退,肌膚透着些病态的蒼白,往日清冷的眉眼沾上了倦意,柔軟下來。玲珑的腰肢有些無力地斜倚在絲絨椅邊,晨光濾過紗簾,霧似地籠在她身上,散成一片暖烘烘的淺金。
她被籠在這片柔和的光中,呼吸輕輕淺淺的。
光暈浮動的寂靜裏,她像一尊觀音像,堅硬的外殼被溶解了,露出內裏近乎神性的溫潤慈悲的底色。
沈霧望着她,一時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依舊置身在夢境中。
裴薄妍拇指從她下巴尖掠過,最後摩挲了一次,才收回手,問她:
“怎麽睡在這?”
沈霧發現自己蓋了條很舒服的毯子,坐起來,揉揉發酸的睡眼,說:
“睡裏面怕吵你休息。”
裴薄妍:“去洗個澡,一起吃早茶。”
沈霧昨晚沒洗,主人病着呢,沒得到許可的情況下她不方便自己亂用人家的東西,這會兒是有點不舒服。
裴薄妍帶她到浴室前,“裏面所有的東西都可以用,衣櫃裏的衣服自己拿,新的內衣褲都有,随便挑。”
沈霧點點頭,要進浴室的時候,裴薄妍倚着門問她:
“昨晚你給我擦的身?”
沈霧:“我在你家走了一整圈沒找到傭人,看你難受,就,投了毛巾幫你擦了擦。放心,隔着被子擦的。”
裴薄妍眉峰輕動,沒說話,走了。
浴室裏有按摩浴缸,沈霧沒用,就在淋浴下随便沖一沖,舒服點就行。
壁龛裏的沐浴用品按照功能性、大小、高低和顏色整齊排列着。
沈霧上次見到這麽有強迫症風格的排列模式,還是裴薄妍給她送衣服,強行整理她衣櫃的時候。
全都是沈霧不認識的品牌,湊着沐浴露的泵口輕嗅,是杏仁可可裏融進了鳶尾的香味,和裴薄妍的香水味一樣。
那,她用了,豈不是染上和裴薄妍一模一樣的香氣麽?
-
裴薄妍按下牆上的管家通話按鍵,交代了幾句話。
半小時後,奇叔送來中餐主廚做的一桌港式早茶。
算算時間,沈霧應該快洗好了。
裴薄妍吩咐奇叔把早茶保溫的時候,門鈴響了。
奇叔去看了眼門禁監控,說:“姑小姐來了。”
姑姑來了?
裴薄妍下意識往沈霧在的卧室方向看了眼,剛起身,門已經開了。
裴薄妍詫異地看向奇叔,你怎麽直接開門?
奇叔被她這一瞪,莫名。
姑侄倆關系那麽好,姑小姐哪次來不是直接為她開門?
奇叔發怔時,裴詠珊已經進來了,身後跟着她的兩名助理,助理們一手拎一個裝衣服的木質衣箱。
看到早餐桌上滿桌早點,裴詠珊笑道:“這是知道我要過來,提前為我準備好吃的了?”
裴薄妍目光落在助理們手裏的衣箱上,嘴角微動,應了句“是啊”,提起笑容問她:
“姑姑今天怎麽起這麽早?”
裴詠珊不是個喜歡早睡早起的性子,如果不用去公司,她可以睡到中午。
裴詠珊指了指衣箱,“還不是來給你送裙子嘛?今年的高定,我親自挑的,不會又像上次一樣外流,有明星同你撞衫。走,先去試裙子。”
說完裴詠珊就帶着助理往衣帽間去。
這裏她太熟了,有時送東西來,裴薄妍不在就讓她自己進來,這還有她專門的房間。
她倆隔三差五就會聚聚,聊天聊過零點。
裴詠珊說試裙子就往衣帽間的方向去,沒什麽猶豫,也不需要猶豫。
要是平時裴薄妍根本不在意,可衣帽間和主卧浴室連在一起,現在那裏有個飛女在她家洗澡。
裴薄妍和沈霧的相處一直都小心翼翼,去Glow救她,尚且能說是回報之前的搭救之恩,有人說出去也無妨。
但沈霧大清早在她家洗澡,脖子上還帶着暧昧的吻痕,性質完全不同。
能還人情,但絕對不能搭上真情,更不能光明正大出現在人前,這是裴薄妍自己也心知肚明的鐵律,是裴家人絕對不能被挑戰的底線。
要是被姑姑知道她和社團的飛女關系這麽近,讓沈霧永遠消失在港島那都是最溫柔的手段。
看裴詠珊和助理往衣帽間的方向去,裴薄妍眼皮一跳,沒有着急忙慌地上前阻攔,那樣太傻太心虛,一看就是心裏有鬼。
她保持着冷靜,對裴詠珊的背影道:
“姑姑不吃完飯再試嗎?這些裙子都難穿,試完早茶該涼了。”
裴詠珊又緩緩走了兩步,停下,轉身說:
“也是,我真餓了。你們先拿進去,放在衣帽間裏就好。”
助理們應了聲“好”。她們都懂規矩,放下木箱就會出來,很有邊界感。
裴薄妍在心裏暗暗祈禱,姓沈的能機靈點,不要被發現。
這一頓早茶吃得提心吊膽。
裴詠珊還問她:“胃口不好?”
裴薄妍:“嗯,工作有點累,這會兒不是很想吃。”
裴詠珊夾蝦餃的動作稍微頓了頓,擡眸笑道:“最近交了新朋友?”
裴薄妍握着茶杯的指尖微不可查地微緊,不太明白似的輕松反問:“嗯?”
裴詠珊學着她的調調,“這會兒——”
兒化音發得很艱難,很僵硬,有點好笑。
裴薄妍一直都覺得沈霧說話有意思,內陸北方口音裏的兒化音卷卷的,加上沈霧的聲線,很好聽。
私下會學,沒想到在姑姑面前順口說出來了。
裴詠珊眼中帶笑,卻在認真凝視着裴薄妍,似乎接下來的時間就為了等她一個回應。
對着姑姑直視的雙眼,裴薄妍大大方方又說了幾個不屬于港島語言習慣的詞。
“公司來了個內陸的實習生,人很聰明,說話也很有意思,我不知不覺就學了幾個詞。”
輕描淡寫,并不多解釋,反而恰如其分的合情合理。
裴詠珊笑容半點沒變,就好像剛才那番對話完全沒有其他的心思,也沒有任何言語上的機鋒,随便聊聊罷了。
夾了個蝦餃給裴薄妍。
“這蝦餃是黃師傅的手藝吧,皮薄蝦脆,靓啊,最後一個給你。”
裴薄妍吃着蝦餃的時候,兩名助理出來了,沒說別的,表情也沒有任何異樣。
看來姓沈的腦子還是夠用,知道避開她們。
姑侄兩人吃完飯,一起去了衣帽間。
裴薄妍推開卧室的門,一邊保持着和姑姑自然的談話,一邊暗中觀察,到處都沒有沈霧的蹤影。
看來沈霧沒出來,躲在浴室裏。
裴詠珊今天格外有興致,陪着侄女,看她換裙子,時不時幫忙參考着秋季的哪場宴會穿哪身衣服合适。
以前她們總這樣做,裴薄妍不覺得時間漫長,今天則有點心不在焉。
終于試完最後一身裙子,除了兩條實在不襯裴薄妍氣質的,其他的全部留下。
裴詠珊接了個工作電話,跟對方說“半小時後見”。
終于要走了。
姑姑專程為她送裙子來,她卻想姑姑快些離開,有點內疚,裴薄妍說:“周末一起吃飯。”
裴詠珊:“好啊,我去訂你喜歡的那家下午茶。”
裴薄妍應着,手機響了,是溫靜書的電話。
正要接,看裴詠珊往浴室的方向去。
“衛生間借用一下。”
剛剛因為姑姑要走而松懈的裴薄妍心上一沉,手指一錯,點了拒聽。
想阻止,短短的一瞬想說“馬桶壞了”,根本來不及,也不合理,奇叔不會容許家裏任何一處地方損壞一早上還沒修好。
裴薄妍胸口起伏着,裴詠珊已經推門進去了,随後很自然地關上門,遮擋住裴薄妍的視線。
裴薄妍站在門口,裏面什麽聲音也聽不見,她才意識到自家的隔音效果有多好。
腦子裏轉過無數種保下沈霧的方法,攥着睡袍的手指已經壓出了青白。
咔噠。
不知過了多久,門終于開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