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人心大概都是偏的,總會偏愛誰(1/2)
第39章第39章:人心大概都是偏的,總會偏愛誰
裴薄妍完全沒想到沈霧會勾她衣領。
鼻息拂過脖子,癢熱一點點蹭過凝脂般的皮膚,吹在因扭頭的動作而分外明顯的美人筋上。
尾椎一瞬間被弄出了不自然的酥麻感,裴薄妍氣息發緊,握住沈霧的手腕,把她手拿開。
就算只看了一眼,沈霧也明白裴薄妍脖子上的不是傷,是吻痕。
已經有點褪色的痕跡依舊清晰,完全能推測它們剛剛落在皮膚上時的模樣。
說“吻痕”都太輕了,完全能稱得上“啃咬”。
罪魁禍首居然還問“誰弄的”。
裴薄妍淡淡回答:“狗弄的。”
沈霧:“……是那晚我弄的?”
不想承認自己是“狗”,不過從裴薄妍的表情和語氣聽起來,沒有別的可能。
裴薄妍:“不然?”
沈霧一時無言。
最擔心的事不僅發生了,發生的程度還遠超出預料。
唇齒間的記憶沒錯,的确在醉酒的狀态下咬了什麽。
只是沒料到咬的地方這麽私密,下口這麽惡劣。
像在雪地裏随性灑下一大捧花瓣,一片疊一片,從頸側蔓至鎖骨之下,幾乎遍布整片肌膚,驚心缭亂,慘不忍睹。
那晚的自己,恐怕是闖入無人之境的狂徒,在從未被踏足過的聖域裏,依着自己的本能肆意地留下了占有的印記,對着神女旖旎的肩頸,不管章法不論分寸,只任憑心底的潮湧胡亂塗抹。
難怪得穿高領……
那……她還記得自己在夢裏抱住了什麽,整個人貼在了某個特別舒服的地方難以自拔,應該也不是幻覺。
沈霧腦海裏已經有自己強行抱住裴薄妍,埋在她懷裏的畫面了,尴尬得頭皮一層麻意。
身上還有其他地方被襲擊嗎?
想問,可面對裴薄妍這張冷若冰霜的臉,不敢。
人家救了她,她這是恩将仇報。
沈霧再一次道歉:“是我的錯。”
裴薄妍還是不看她,“你要道歉的事多了,為哪件事道歉?”
沈霧:“那就都道。”
都道?
有時候沈霧這普通話的語言結構真讓人嘆為觀止。
裴薄妍冷哼一聲,“敷衍。”
沈霧有點心虛。
這是在嫌棄自己沒有實際表示麽?
最是不擅長道歉的沈霧有點犯難,裴薄妍什麽都不缺,有什麽能讨她歡心?
思索時,下意識咬了咬唇。
裴薄妍目光被她的唇吸引過去,以為她有念頭,不自然地撇開眼神,說:
“今天不許接吻。”
摩天輪是在高空,遠離人群,卻是個四面透光的玻璃盒子,前後都有其他乘客,她可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自己的情态。
沈霧:……
裴薄妍不這麽說,她都沒往這方面想。
一說,目光很自然地落在裴薄妍的唇上。
大概是因為裴薄妍不愛笑,唇也總是平靜封閉的,不透露一絲情緒的溫度,清清冷冷,永遠是一抹自持的淺緋,反而誘着人想要将它啓開,采撷清甜。
沈霧的目光太直接太炙熱,比港島熾烈的陽光還要火辣。
裴薄妍被她這樣看着,喉嚨克制地微微浮動。
禁止的事總是會讓人更想去觸碰。
就像繩索困得越緊,越是能察覺脈搏的跳動。
在說完“今天不許接吻”之後,寂靜繃緊的僵持,比雙唇真實觸碰的感覺更漫長潮濕。
裴薄妍眸光在一點點沉淪,理智在告訴她,如果剛剛強調“不許”,就被沈霧打破,那她在沈霧面前會尊嚴盡失。
心跳淩亂無章,不想沈霧胡來。
可當沈霧真的沒有胡來,聽從了她的警告,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後,裴薄妍心裏又被空虛感弄得很不舒服。
“我沒想接吻。”
沈霧說得太過堅定而直接,反而有點殘忍。
裴薄妍沉默着單手撐住臉,其實是為了遮擋因為遐想而發燙的臉,不被沈霧發現剛才渴望打破她警告的是她自己。
沈霧:“其實我帶了點小禮物,就怕你會嫌棄。”
裴薄妍睥睨她,“看看。”
沈霧從口袋裏拿出幾根棒棒糖,波子汽水味的。
“吃嗎?看你好像挺愛吃的。”
一模一樣的棒棒糖,裴薄妍有一千根。
手包裏現在就有足夠她吃到舌頭發麻的數量。
只是她一直忍着,沒吃。
裴薄妍還是說:“幫我剝。”
沈霧心想,可真是個大小姐,吃棒棒糖都要人伺候。
腹诽着,還是照做。
在摩天輪即将落地時,沈霧剝開糖紙。
裴薄妍要接過去的時候,棒棒糖已經抵在她的軟唇前。
沈霧眼裏帶笑,“張嘴。”
裴薄妍眼神冷冰冰的兇,“沒讓你喂。”
“我這是有超前服務意識。送佛送到西,伺候就伺候到底。”
裴薄妍還在瞪她,卻張開唇,容她将糖喂進來。
熟悉的波子汽水味在唇舌間蔓延,人心大概都是偏的,總會偏愛誰,廉價的棒棒糖被貼上獨有的标簽,工業的甜味也能取悅她了。
沒有吻,但有吻的平替。
從摩天輪離開地面的那一刻起,注定它會到落地,或早或晚。
到站,沈霧跟着戴上口罩的裴薄妍走出摩天輪時,為自己也剝了一顆糖。
吃着一樣的糖,口腔裏被一模一樣的味道填滿,像另一種方式的接吻。
“騙你的。”
沈霧雙手抄在上衣口袋裏,走路仰着頭,下巴看人,頂奢的衣服也被她穿出了飛女的氣質。
裴薄妍回眸看她。
沈霧目視前方,踢走腳前的小石子。
“棒棒糖不算禮物,是我随身攜帶的。你不介意的話我請你吃飯吧。上次還有一頓沒請,這次一起請了。”
“一頓飯就想兩清?發夢冇咁早(想得挺美)。”
裴薄妍忽然轉身,調轉了一個方向。
“你現在幫我個忙,我或許可以考慮跟你冰釋前嫌。”
沈霧在人群裏看到了剛才被她從摩天輪裏趕走的男人,還沒走,四下張望着,似乎在等着裴薄妍。
這家游樂場人氣非常高,每天都有無數來自各地的游客,人頭攢動,寬敞的路都被過密的人流塞得擁擠不堪。
隔着人群,對方暫時沒發現她們。
裴薄妍說:“那人是你惹來的,你負責幫我擺脫他。”
沈霧一頭霧水。
“我惹來的?我都不認識他。”
那天在酒會包廂,沈霧和規劃署的王生以及李董攀談時,裴薄妍因為沈霧心不在焉,錯手點到了某個人IG的贊,即便很快就取消了,還是被對方發現。
就是這個男人的IG。
偏偏點到贊的還是他宣布自己恢複單身的宣言。
誰都知道裴薄妍從來不會給任何人的IG留言或點贊,偏偏在他那條
過于自信的男人不會想到是手誤,只會覺得是不可告人的暗示,好一頓想入非非。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裴薄妍身邊打轉,窺探她的私人行程,今天更是跟蹤到了游樂園,污染了她想要獨處的好心情。
被沈霧趕走,還不死心。
很難想象這麽熱的天,這人裏三層外三層西裝革履,站在豔陽下。
她們在摩天輪上待了多久,他就等了多久。
裴薄妍當然不會跟沈霧說自己丢臉的失手,沈霧實在不知道為什麽這人是自己惹來的,但收到裴薄妍涼涼的眼神,只能收聲。大小姐說什麽就是什麽,指鹿為馬她也認了。
沈霧想了想,往某個方向走,說:“來。”
本來裴薄妍跟在她身後,來來往往的人潮一下下把她們倆沖散,距離越來越遠。
沈霧回頭想确定裴薄妍跟來沒有,剛回頭,就發現手被裴薄妍握住了。
“牽我,不然會走丢。”
裴薄妍濃密的睫毛微閃,像只想要栖息的蝴蝶。
沈霧“哦”了一聲,胸口熱熱的,反握住她。
溫熱的掌心交疊在一起的時候,沈霧發現一件事。
相比裴薄妍的嘴唇,裴薄妍的手要陌生得多。
好像是第一次這麽直接、正式地牽手。
裴薄妍的手掌窄窄的,手指明明骨節分明,握起來卻比看上去柔軟得多,掌心乾燥,握起來很舒服,完全沒有夏日的粘膩感。
千金就是這樣的嗎,不僅氣質凍人,身上也永遠保持着馨香潔淨。
沈霧不确定自己有沒有出汗,會不會弄得裴薄妍不舒服,讓她嫌棄,所以牽手的姿勢也是虛握着的。
看似牽在一起,其實掌心漸漸相離,只有指尖若即若離地勾着。
有兩個吃着雪糕的女孩笑着路過,沒怎麽看路,險些把她倆撞散。
裴薄妍往前快走了半步,結結實實牽住沈霧。
和她十指相扣,并肩走。
她倆都穿着平底鞋,裴薄妍比沈霧矮一點,一個是清冷千金,一個是冷臉酷妹,單獨出現在人群時已經是從身高到五官絕對引人注目的存在,現在并肩而行氣場更是強大,吸睛無數。
“哇,十指相扣,這麽甜?”身後有人小聲說,“兩個都咁索(兩個都這麽漂亮),好登對!”
有人誤會她倆是情侶,沈霧微微側目看裴薄妍,口罩遮住了她大半的臉,一雙眼一如既然看不出感情,不知道她有沒有嫌棄。
牽着的手倒是一直沒松開。
沈霧牽着裴薄妍到了一家賣周邊的店,給她挑了一個毛茸茸的狐貍耳朵頭飾。
裴薄妍警惕,“乾嘛?”
沈霧:“想要混入人群,擺脫追蹤,得學會僞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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