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手段（1/2）

雨越来越密。

汉江东岸旧仓库。

崔秀智撑着伞，站在仓库门口。

门内没有灯。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只有姜宇彬发来的一条信息。

【进去。】

崔秀智收起手机，推门走入。

仓库中间摆着一张折叠桌。

工头朴成民坐在椅子上，脸埋在手里。

桌上放着一部手机、一份汇款单，还有一张机票。

崔秀智走过去。

“朴成民。”

朴成民抬起头，脸色发白。

“检察官，我儿子在哪？”

“你儿子已经落地仁川机场，谁让你来的？”

“一个女人打电话，让我看视频。”

崔秀智拿起手机。

画面里，一个少年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身边跟着律师。

朴成民声音发颤。

“他们说，只要我不说话，孩子就在澳洲过日子。现在孩子回来了，大洋的人会找上门。”

“你告诉我事实，我申请证人保护。”

“保护？”朴成民苦笑，“我去过警署，警察让我签和解书。我去过公司，部长让我滚。我老婆每天接电话，电话里没人说话，你拿什么保护？”

仓库门再次打开。

姜宇彬收起伞，走了进来。

姜宇彬走到桌边，把一份文件放下。

“这是朴成民妻子和儿子的临时保护令。签发人，首尔中央地检特搜部。今天晚上开始，住址、学校、出入记录由特搜部接管。”

朴成民抓起文件，反复看着签名。

“真能保住？”

“你不说，没人能保住。”

姜宇彬拿出录音笔，放到桌面。

“脚手架是谁换的，材料从哪来的，谁签收，谁收钱，按顺序讲。”

朴成民看向崔秀智。

崔秀智没碰录音笔。

“你可以拒绝，也可以要求律师到场。但你开口后，我会按程序做笔录，申请保护，追查每一笔钱。”

朴成民喉结动了动。

“材料是大洋建设采购部换的，原来订的是新钢管，后来改成回收料，项目经理韩志元说，省下的钱要拿去填别的账。”

“填什么账？”

“给检测院、给医院、给姜载勋部长身边的人。”

崔秀智手指一紧。

“你亲眼见过？”

“见过韩志元给钱，二月十七号，在江南会所后门，一个穿检察官制服的人拿走了箱子。”

“你认识那个人？”

“姜载勋的秘书。”

姜宇彬把另一份材料推过去。

“签名确认，按指纹。之后跟赵秀敏走。”

朴成民看着文件，没立刻动笔。

“韩志元会坐牢吗？”

“证据够，就会。”

“姜载勋呢？”

崔秀智看向姜宇彬。

姜宇彬点燃烟。

“先查韩志元，拔一根线，后面的东西才会露出来。”

崔秀智拿起录音笔。

“朴成民，从二月十七号开始讲，谁约你去会所，谁在场，钱从哪里来？”

朴成民低下头，在陈述书上写下名字。

......

雨停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旧仓库门口，崔秀智站了很久。

朴成民坐上特搜部的车，赵秀敏跟着上车。姜宇彬站在车边，低头看手机。

崔秀智把录音笔装进证物袋。

“朴成民的供述只能证明送钱，证明不了姜载勋收钱。”

“所以你还缺一笔账。”

“海东建设的账在谁手里？”

“韩志元。”

“项目经理？”

“现在是大洋建设副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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