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能听见试卷心声（1/2）
江南市第一中学，高考考场。
教室里开着空调，冷风呼呼地吹着，但陈州的额头上却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此刻是下午三点半，距离高考数学科目开考仅仅过去了半个小时。
但这半个小时，对陈州来说，简直比半个世纪还要漫长。
“要是数学考砸了，连个普通二本都上不去，老爹老妈那渴望的眼神……”
陈州脑海中浮现出老爸老妈念叨隔壁家孩子考上211的画面、王浩那帮人继承家产无忧无虑的样子……
而自己，大概率只能去南方的电子厂里，穿上静电衣，开启光荣的打螺丝生涯了。
想到这里，陈州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按照历届高三老师口口相传的终极生存法则：
不管题目多难，哪怕你一个字都看不懂，也必须在答题卡上端端正正地写下一个“解”字！
这叫态度分。
阅卷老师看你字迹工整，说不定一高兴就给个一两分的同情分。
陈州咬了咬牙，笔尖重重地落在答题卡第二十二题的空白处，一笔一划，非常专注地写下了一个漂亮的“解”字，并在后面跟上了一个冒号。
好了。
两分到手。
剩下的交给命运。
陈州绝望地叹了口气，准备放下笔，趴在桌子上熬过剩下漫长的一个半小时。
就在他准备彻底摆烂的这一瞬间，一个突兀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不是，你这就完啦？写个‘解’字你就准备睡觉了？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这声音清脆、尖锐，带着浓浓的嫌弃和恨铁不成钢的傲娇语气，听起来就像是个脾气暴躁的年轻小姑娘。
陈州浑身一个激灵，手里的水笔“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打破了考场里凝重的寂静。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惊恐地四下张望。
左边，那个戴着厚底眼镜的男生正咬着笔杆，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右边，隔着一条过道的校花夏晚月，正低着头奋笔疾书，那张清冷绝美的侧脸上满是专注，高高扎起的马尾辫随着她写字的动作微微晃动。
没有任何人说话。
讲台上，那位头发稀疏、挺着个啤酒肚的外校监考老师立刻看了过来，眼神严厉，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陈州赶紧低下头，心想自己肯定是压力太大，出现幻听了。
连这种不靠谱的幻觉都出来了，看来电子厂的流水线已经在向自己招手了。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准备继续趴下。
“往哪看呢笨蛋！往下看！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
那个傲娇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比刚才更加清晰，仿佛是在贴着他的耳膜大喊。
陈州呼吸一滞，目光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平摊在桌面上的那张数学试卷上。
此时，空调冷风从头顶扫过，试卷的边角微微翘起，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而在陈州的脑海里，这声音却自动翻译成了一句暴躁的吐槽。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难的压轴题吗？我的出题人是个变态，你就是个大笨蛋！连求导都不会，你这十几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陈州双眼圆睁，嘴巴微张，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试卷……
在说话？！
我的高考试卷成精了？！
陈州咽了一口唾沫，在心里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了一句：
“是你在说话？那张数学卷子？”
“废话！不是我还能是谁？你指望旁边那个大叔监考老师教你做题吗？”
试卷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别愣着了！你看看你这满头大汗的样子，汗水都要滴到我身上了，脏死了！赶紧拿起笔，姐姐我今天大发慈悲，手把手教你做人……哦不，做题！”
陈州呆坐在座位上，足足愣了半分钟。
网文他看过不少，什么系统流、重生流、仙帝附体流他都门儿清。
但高考考场上试卷成精，手把手教做题这种操作，属实是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管他呢！
不管是幻觉还是金手指，现在可是高考！
能写对一道是一道！
陈州颤抖着手，重新握紧了水笔，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第二十二题。
“算你还有点救。”
试卷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
“听好了，第一步，先给我对这个函数求导！这么简单的基础操作，别告诉我你不会。f'(x)等于什么？”
陈州脑子一片空白，平时烂熟于心的公式此刻全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天呐，你真的是人类吗？”
试卷崩溃了，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一除以x减去a！写！赶紧给我写上！”
陈州如梦初醒，赶紧在答题卡上唰唰写下：
f'(x)=1/x-a=(1-ax)/x。
“这就对了嘛！”
试卷的声音透着一丝满意。
“题目已知a大于1，x又是定义在对数函数里的，所以x大于0。你看看，当x属于0到1/a的时候，导数是正是负？”
顺着试卷的引导，陈州的思路豁然开朗，就像是堵塞了多年的下水道突然被高压水枪冲开了一样，简直顺畅得不可思议。
“是正的！所以函数在这个区间单调递增！”
陈州在心里激动地回应。
“孺子可教！那剩下的区间呢？单调递减对吧！接下来，把极值点代进去算最大值！别用错公式了，一步一步来！”
在试卷那堪称保姆级的碎碎念教学下，陈州手里的笔简直快要飞起来了。
一行行清秀整洁的数学公式和逻辑推导步骤，如行云流水般出现在答题卡上。
不到五分钟，这道让全省数十万理科生痛不欲生的压轴大题，就被陈州完美地解答了出来。
没有任何涂改，逻辑严丝合缝，哪怕是阅卷组组长来了，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看着答题卡上满满当当、极具美感的解答过程，陈州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金手指，太霸道了吧！
这哪里是考试，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开卷考试都没这么夸张的！
搞定了最后一题，陈州的自信心瞬间爆棚。
他深吸一口气，将试卷翻到了第一页的选择题部分。
这一翻不要紧，陈州的脑海里瞬间变成了一个吵闹的菜市场。
“哎哎哎，你看他你看他！他居然在我身上选了个C！我可是第一道集合送分题啊！交集和并集的符号他都分不清吗？这小子是个盲人吧！答案是A！A啊！”
第一道选择题发出尖锐的抱怨声。
“别提了，你看我这第八道立体几何题，空间直角坐标系这么明显的特征，他居然连辅助线都不画，直接瞎蒙了个B！建系！设点！求法向量！这都不懂？这脑补能力基本告别三维世界了，正确答案是D，真替他捉急！”
一道略显粗犷的男声紧随其后。
“呵呵，你们那算什么。”
第十二道选择压轴题的声音听起来阴险狡诈，像个老巫婆。
“我这道题可是出题人的得意之作。表面上看选B，实际上我在定义域里挖了个天坑。这小子倒好，连坑都没看到，直接在外面绕道走，选了个C。笑死我了，只有D才是真理！”
面对脑海中这群叽叽喳喳、疯狂吐槽自己智商的题目，陈州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差点在考场上笑出声来。
这感觉，简直爽翻了！
他拿起橡皮，毫不犹豫地将答题卡上那些错误选项擦得一干二净。
“送分题是吧？选A！”
陈州行云流水地涂上答题卡。
“立体几何，答案是D！不用建系我也知道！”
“第十二题老巫婆，想坑我？没门，选D！”
陈州一路势如破竹，从选择题杀到填空题。
填空题第十五题是个温柔的声音：
“小哥哥，我的答案是十六派哦，你可千万别把派写漏了，不然我会伤心的。”
陈州微微一笑，笔尖轻点，写下“16π”。
整个答题过程，陈州连草稿纸都没怎么用，完全是听着试卷的“报菜名”在填写答案。
这种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直接将正确答案印在纸上的感觉，让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感。
什么高考压力，什么电子厂打螺丝，统统见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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