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屠龙之势，一战定乾坤（1/2）

承天殿上。

群臣俯首，山呼万岁。

白穆俯首，信王称臣。

此间消息，如长风卷地，遍传四方。

更如巨石砸落，掀起轩然大波。

偌大周地，从朝廷到民间，从正宗到江湖，无不为之震动。

街巷之间，议论如沸：

“白穆？便是昔年那位大周杀神？竟肯重回朝廷，这可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信王……那可是堂堂贤王，素来野心勃勃，从不肯甘居人下，此番竟未发一兵一卒，便入京以臣子自居，实在匪夷所思。”

“莫非这赵天雄当真有通天之能，既能令杀神归心，又能使信王臣服？”

“何止于此，你没听说么？招降诏书已发往大周各地，要诸王、重将皆入京朝见，脱刀卸甲，听候发落。”

“嘶……如此兵行险招，岂不是要与全大周为敌？赵大将军确为一时人雄，可他难道不知，措辞如此严厉，只会适得其反么？那些诸王、边将会作何回应，怕是想都不用想。”

“以诸王之性，本就僭越已久，岂会不战而降？听说京畿一带粮草已在调集，天雄军或将出关平乱……”

“唉……莫非天意当真要亡我大周？若当真战至两败俱伤，引得肃、业两朝铁骑趁隙叩关，到那时……又该如何是好？”

“若先帝尚在，何来这般局面？可惜数年之内三易天子，如今御座之上坐着的，不过是权臣手中的一具傀儡……”

“哼，何来天意一说？赵大将军乃我朝辅政重臣，而今肃清天都，不日将挥师平定大周全境，此乃万世之功，岂容妄议？”

茶肆之中，羽扇纶巾的士子们三五成坐，争论得正热闹。

有人忧心忡忡，有人愤然痛斥，也有人击节赞许。

众生百态，不外如是。

席间，一位独坐的年轻士子静静听着，神情随着那一句句议论渐次明亮，眼中隐隐有光。

直到再无新消息可听，他才放下茶钱，起身离席，出了茶肆，七拐八拐地穿过几条巷弄，最终在一处僻静别院前停下脚步。

推门入内，穿过回廊，直奔正堂。

“祖父！”

一进门，他便扬声报喜，

“赵天雄这逆贼倒行逆施，不得人心，不日必溃！”

屋中满室清寂。

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端坐案前，身前摆着一盘棋局。

黑白二色在他手中来回轮换，自攻自守。

即便只是独坐对弈，他的腰背依旧挺直如松，双目虽垂，却精光内蕴，不见半分老态。

白子落下，清脆一声。

老者这才缓缓开口，语调不紧不慢：“倒行逆施？”

“赵天雄虽是乱臣贼子，却也是聪明人，你若看不清他这步棋的深意，岂非显得老夫这个手下败将，更加不堪入目？”

手下败将。

还能以这般口气说话，这大周之中，除了那位败走天都的季名常，再没有第二个人了。

“孙儿愚钝，还请祖父示下。”

年轻士子当即端正了姿态，双手垂于膝前，作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季名常缓缓将目光从棋盘上移开，落在这位他最看重的后辈脸上，语气不急不躁：

“你只看到了表面那一层。所谓倒行逆施、不得人心，确实存在，可你若再往深处想一想，便会明白，这不过是赵天雄的直捣黄龙之计。”

“天都之中那一众勋贵，原本皆是赵天雄的助力，如今却被他亲手击溃收编。”

“你再看看那封诏书……呵呵，不止要让诸王入京拜见伪帝，更要一众边将、地方大员悉数俯首听令，不得有二心。”

“以两州之力，却要抗衡全大周之势？”

“唯有十成十的自信，他方才敢如此行事。”

这若是让他成了，便是挽江山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百年、千年之后，赵天雄之名，都要名垂青史！

而他们这些人，统统都是大周不臣，为人不齿！

想到这里，季名常冷笑一声：

“若他赵天雄真有这等手段，当年还能让我跟他周旋一年半载？”

“伪帝登基，便敢光明正大昭告天下，要以三月为期，筹措粮草、整编各部，平定大周内乱。”

“这不是在逼诸王联手、逼所有反对者统统站出来么？”

“赵天雄这是要一战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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