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冷宫皇子（1/2）

大周。

天都。

皇宫西北角的高墙之后，便是大名鼎鼎的禁苑。

自太宗皇帝始，此地便成了获罪诸皇子的行宫所在。

数百年来，不知多少皇子在此终老，至死都不曾见过高墙外的一方天地。

而到了今朝，这禁苑之中，只剩下一位皇子。

即天子第九子，因其母族谋逆，七岁时便入住此间，十三载不得出。

是晨。

春寒料峭。

姜易从入定中缓缓回神。

“心游太虚，神往九幽……现在的我离这等书中所载，倒是还差上一筹……”

念头转动，姜易已是起身。

一夜未眠，面上却不见丝毫倦意。

素白衣衫之上，更无半分尘埃沾染，端是奇异。

周遭唯有风声徐徐，连鸟鸣都几近于无。

姜易也不觉奇怪。

高墙禁苑，这“禁”字，乃是禁地的禁。

宫女、太监、侍卫……这些宫中之人，若无允许，皆不得踏入此间半步。

怕的便是他们与其中皇子勾连，或是将外间种种说与皇子听。

必需品之类，皆是一月一送，人物隔离，严防死守至此。

是以，自始至终，姜易都是独自一人。

好在他早已习惯，也乐得如此。

高墙之内，并无生人，却有诸殿、十数宫，包罗万象。

其中有一座心宸殿，乃是一座书宫，内藏浩瀚如烟的古籍，涉及方方面面。

当然，这些藏书成书最早的，基本都是太宗年间了。

不过也并非没有例外，有些“前辈”宫中，倒藏有近些岁月所成之书。

这般看来，那些前辈的处境，倒似比姜易好上太多。

只是处境不同，缘分亦是不同。

姜易想着，开始了一日之计。

洗漱，打扫，修行，看书……

一桩一事，做得认认真真。

或者说自然而然，便是完美，几近于道也。

书中说，修行即是修心。

姜易深以为然，故而从不敢怠慢。

故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自是成了本能一般。

不为外事扰，亦不为心中贼困。

若非如此，姜易也不可能十数载一步不出。

当天光半斜，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姜易所在的宫中流淌而出。

未点烛火的殿中，竟恍然升腾起一道光芒，照亮四周，盘旋不止。

花草、树木……

都似乎在光芒中有不一样的变化诞生。

一只本在树上叽叽喳喳的飞鸟，歪首凝眸，漆黑瞳仁里隐着几分异样神采。

下一刻，飞鸟展翅而飞，不多时，便落在飞檐翘角上。

如有灵般，静立不动，似在聆听感悟。

宫殿旁，草蛇、田鼠，竟是同样存在，这些食物链的天敌，却也在这时刻，和谐共存，一动不动。

哪怕高墙禁苑之外，隐隐有厮杀之声远远传来，也丝毫未能惊动此间的生灵。

直到这股神异的力量缓缓消散于天地间时，飞鸟、草蛇、田鼠……

这些仿佛听道而来的生灵，这才悉数退走，竟恍然有了神智。

高墙外。

厮杀声仍在继续，喊声震天。

姜易恍若未觉。

从昨日一应物资未曾送来时起，他便知晓宫中可能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

“与我何干？”

姜易大袖飘飘。

走与不走，本就在他两可之间。

既然此地有变，若要波及而来，走便是了。

“浩土神州……”

“四海九州……”

“武道圣地……”

姜易回想书中种种。

此世浩瀚而不尽。

纵然大周一朝，也不过占得天下一角，起码书中所言，只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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