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1/2）

周围的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有人没反应过来，有人已经睁大眼睛。

“还真是他！”

“我去，今天不白来啊！”

“是不是要写泰山？肯定有诗听了！”

“我妈天天刷他的视频，没想到真人在这儿。”

“快快快，手机打开，别等官方发了，咱们先录！”

人群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有些游客不认识陈言，旁边立刻有人给他们科普。

“就是《中华诗词大会》那个，前几期特别火，《江雪》《归园田居》都是他现场作的。”

“不是背诗吗？”

“节目规则里也有创作，但你别管那些，反正效果是真好。”

“文化圈最近最火的就是他了。”

陈言听见这些议论，只是笑了笑，向四周微微欠身。

“谢谢大家支持，也谢谢大家让位置。我们尽量快一点，不耽误大家看日出。”

这句话让现场气氛缓和了不少。

本来有人还担心拍摄团队架势太大，影响普通游客体验。

但陈言态度摆在这儿，大家也就没了怨气。

有人还主动往旁边挪了挪。

“没事没事，你拍你的，我们也顺便听听。”

“对，这个机会可不是谁都能碰到的。”

游客们的笑声被山风吹散。

东方的光越来越明显。

摄像机已经架好，收音也准备完成。

陈言站在观景处，身后是渐渐翻亮的云海。

脚下是沉默千年的山石。

这样的地方，需要一个开场。

他望着远处天关般的云层，声音被风送出去很远。

“风云一举到天关，快意生平有此观。”

“万古齐州烟九点，五更沧海日三竿。”

声音在山顶铺开。

齐州如烟，沧海出日。

眼前的景象仿佛被这两句牵住了。

云海还在翻滚，天边的金红越来越盛。

山下的城市被晨雾遮得若隐若现，真像九点烟痕落在大地上。

陈言继续念：

“向来井处方知隘，今后巢居亦觉宽。”

一路爬上来的人，听到这里最有感触。

站在山下时，只知道台阶长，山路陡。

可等站到这里，低头看见群山和云海。

才忽然明白，原来觉得过不去的那一道道坎，放在天地之间，其实并没有那么大。

“笑拍洪崖咏新作，满空笙鹤下高寒。”

最后一句念完，掌声响了起来。

山顶上的游客们自发叫好。

“好！”

“果然是有点东西的！”

“万古齐州烟九点，这句真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陈言没有多说。

这首诗像是先把人的视野拔高。

从登山到观景，从感慨到开阔。

一层一层往上推，正适合作为泰山日出前的第一声。

天边的云忽然亮了一下。

人群瞬间躁动。

“出来了出来了！”

“太阳要出来了！”

所有人的手机都举了起来。

东方的云海尽头，一点红光先从云层后探出来。

很小，却极亮。

那红光一点点变大，像被云海托着，艰难又坚定地往上升。

金色的光线刺破云层，先照亮最远处的天边。

再一点点铺到翻涌的云海上。

云浪被染成金红色，山峦的轮廓随之清晰。

远近层次像被人一笔一笔勾勒出来。

城市也在山下缓缓醒来。

而他们站在泰山之巅，仿佛站在天地交界处，看日轮从云海深处升起。

这一刻，任何夸张的形容都显得多余。

大家只顾着拍照。

有人笑，有人喊，有人只是安静地看着，眼睛被晨光照亮。

拍摄团队也抓紧时间开机。

镜头推向陈言。

山风吹动长袍，太阳正从他身侧升起。

背后的云海翻涌，远山如浪。

陈言抬眼看着眼前的泰山。

一路夜爬的疲惫，十八盘上的喘息，南天门外的冷风，山顶等待日出的漫长寒意。

都在这一刻沉了下去。

剩下的只有一个念头。

这山，确实担得起“五岳之首”四个字。

他开口念道：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只这一句，周围不少人就已经有了反应。

泰山到底是什么样？

齐鲁大地上，那一片青色绵延不尽。

镜头扫过远方。

晨光之下，山脉连绵，青色从近处铺到远处，像没有尽头。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太阳升得更高了。

一半山色被照亮，一半山影仍沉在暗处。

光与暗在山脊之间分开，像天地造化亲手劈出的一道界线。

游客们不说话了。

刚才还在举着手机兴奋讨论的人。

此刻也不由自主把声音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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