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热度炸穿!(1/2)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这句一出,连周文山都坐不住了。
他研究边塞诗多年,对大开大合的气象最为敏感。
前面那些写春花、桃花、落花的句子,大多柔美婉转。
可这句和前世的诗句完全不同!
它写的明明是梨花,却有种天地骤然铺开的壮阔。
一夜春风,千树万树。
像是大雪压满边关,又像是春天忽然杀入人间。
寒意和生机同时涌来。
周文山忍不住道:
“好句!”
这两个字透过话筒传出去,直播间彻底疯了。
【周教授也开口了!】
【这句真的好有气势啊!】
【千树万树梨花开,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陈言今天不是参赛,倒像是来开课的。】
最后,飞花令百人团只剩下几人没有回答了。
他们每个人都有些紧张。
不是因为不会诗。
而是因为陈言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
那种压迫感不是凶狠,不是咄咄逼人。
恰恰相反,他从头到尾都很温和。
可越温和,越让人绝望。
因为他像是根本没有尽头。
你用尽全力挤出一句时,他轻轻一抬手,便把更高的山放在你面前。
倒数第三轮。
百人团一位古籍修复师开口:
“花残不碍书香在,灯老犹能照古人。”
句子一出,评委席上沈鹤眼中露出欣赏之色。
这句有古籍修复的职业气息,也有坚守的味道。
现场给了掌声。
轮到陈言。
他看向那位修复师,像是回应她。
又像是在回应这个舞台。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这一次,掌声倒是稀稀拉拉的比较少。
倒不是诗不好,主要是太多人需要仔细咀嚼一下这句诗。
落红。
春泥。
护花。
凋零不是终结。
离开不是无情。
它落下去,融进泥土,反而去护住下一场盛放。
这已经不是单纯写花了。
这是写人,写传承。
写那些默默退场却依然托举后来者的背影。
那位古籍修复师怔怔看着陈言,眼圈突然有点红。
她每天面对的都是破损的纸页、断裂的书脊、发黑的墨迹。
很多时候,她也会觉得自己做的事太慢,太小,太无人知晓。
可这一句“化作春泥更护花”,像是一下子把她这些年的沉默都照亮了。
她低头,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镜头扫过去时,直播间也安静了片刻。
随后弹幕才缓缓刷起。
【哇靠!这句太戳了。】
【写花,也写人。】
【我爷爷是老教师,刚刚听到这句也沉默了。不过我没太懂,这是为什么呢?】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这句必须进教材。】
【不是,陈言到底作了多少诗啊?!】
最后一轮。
场上只剩下陈言和百人团中一位老人。
老人姓余,是一名退休语文教师。
他今年七十二岁,教了一辈子书。
背过的诗词多到连主持人都忍不住称赞。
前面几十轮,他一直稳稳站到了最后。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余老师扶了扶眼镜,沉默两秒,缓缓开口:
“老圃秋深花气瘦,寒窗月白读书迟。”
这句是他自己年轻时写过的一句旧作。
并非传世名篇,却很贴合他这一生。
他念完之后,自己也笑了笑。
有些释然。
他知道,自己大概赢不了。
而且也违规了。
但能在这个舞台上,把这一句念出来,也算不负来时。
掌声响起。
比前面任何一次都更温暖。
主持人看向陈言。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最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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