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将进酒!(1/2)
不过,该铺垫还是得铺垫。
他抬起扇子,向四周拱了拱手。
“诸位。”
声音不大,却压住了近处的嘈杂。
“姑娘要浪漫豪放,在下便试上一试。不过有句话要说在前头。”
云知夏问:“什么话?”
陈言看着她,又看向镜头,语气认真起来。
“我作的这首诗,可没有工整对仗,也不讲处处平仄。若诸位只求格律严谨,怕是要失望。”
旁边一个大爷立刻接话:“不讲平仄,那还叫诗啊?”
另一个年轻人笑道:“大爷,豪放嘛,规矩先放一边。”
大爷哼了一声:“那也得听听。”
陈言冲大爷拱手:“老先生说得对,诗不怕人挑。若听完觉得不好,在下认罚。”
“罚什么?”飞鱼服演员喊。
陈言瞥他一眼:“罚你把刀借我耍一圈。”
“那不行!”对方抱紧木刀,“我吃饭家伙!”
人群又笑了。
云知夏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判断。
这个书生不简单。
他不是单纯背两句台词,也不是靠夸张动作逗游客笑。
他知道镜头在哪里,知道观众等什么,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压节奏。
更难得的是,他没有急着表演。
这像不像一个街头艺人?
又不完全像。
倒像一个说书先生,在醒木落下前,先让茶楼里每个人都闭嘴。
云知夏轻轻抬手,示意助理把镜头推近。
助理点头,稳定器缓缓移动。
画面里,陈言站在灯下,背后是河,是桥,是来往的古装游客。
灯笼的光没有完全照亮他的脸,反而留了一半影子。
那把折扇横在胸前,扇面上写着四个字——“一介寒生”。
助理压低声音:“姐,这段肯定能用。”
云知夏没回答。
她盯着陈言,忽然有点期待。
不是为了流量。
至少这一刻不是。
她做内容这么久,见过太多景区的表演。
有些地方砸了很多钱,服化道全都很贵,但台词却像从宣传册里抠出来的。
有些演员很努力,热情满满,可一开口就把游客推回了现实。
可陈言不同。
他好像真的知道,一个“书生”应该怎样站在这条街上。
不是端着,不是装腔,而是带点穷酸,带点机灵。
还带着一点读书人不肯认输的劲儿。
这种人放进镜头里就会让观众相信。
相信这座古城不只是布景。
相信一场偶遇也可能生出点故事。
云知夏笑着抬了抬下巴。
“好。”
她说,“希望公子能作一首让大家惊艳到的诗。”
“惊艳二字太重。”
陈言缓缓打开折扇。
“但今夜有灯,有水,有诸位看客,也有姑娘设题。”
“若不尽兴,倒显得在下小气。”
他说完,向后退了半步。
围观的人很自觉地让出一小块空地。
陈言站在空地中间,扇子在手中一转,衣摆随步子轻轻晃动。
他没有马上开口,而是沿着河边慢慢走了两步。
步子不快,像是在找词,也像是在等风。
其实陈言当然不用找词。
那首诗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上学时背过,写作时引用过,失意时念过,喝酒时也装模作样喊过两句。
可真到了这种时候,他忽然不想把它背得太随便。
有些诗,不能像报菜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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